第173章 镇国公府的真相(2/2)
“宸王……他半年前来找过我。”老国公的声音低沉,“他说察觉圣教在京城活动,目标似乎是你。我本不想说,但他以你的安危相逼,还说……若我不知道真相,便无法真正保护你。”
“所以您告诉他了?”
“只说了部分。”苏恒苦笑,“我说你是故人之女,身世特殊,圣教可能对你的血脉感兴趣。但没说你父母的具体身份,也没提玄医门的事。”
苏清栀想起密室里的烟蒂。
“他后来是不是去过落霞山?”
“……是。”苏恒承认,“他说要查清圣教的真正目的,需要更多线索。我……我给了他密室的位置。但我发誓,我没告诉他开启方法!那需要你的玉佩——”
“但他还是进去了。”苏清栀打断他,“而且看到了我母亲留下的所有手札。”
书房陷入死寂。
许久,苏恒才艰难开口:“清栀,宸王他……或许有他的考量。这半年来,他暗中调派了大量人手保护你,剿灭了好几处圣教据点。他对你,应当是真心的……”
“真心?”苏清栀笑了,笑容里带着讽刺,“真心就是隐瞒真相,把我蒙在鼓里?真心就是明明知道一切,却看着我像傻子一样自己摸索?”
她想起墨临渊那些欲言又止的时刻,想起他偶尔流露出的复杂眼神,想起他说“以后只会更甜”时的温柔——
原来都是建立在他知晓真相的基础上。
那他到底是以什么心情看待她的?同情?愧疚?还是……纯粹利用她的血脉,引圣教现身,好一网打尽?
“我要去苗疆。”苏清栀突然说。
“什么?!”苏恒大惊,“不行!太危险了!素心信里说过,乌蒙如今已成气候,圣教总坛机关重重,你去就是送死!”
“我母亲在那里,我父亲可能也在那里。”苏清栀语气坚决,“而且,乌蒙要的是我的血。我不去,他迟早会找上门。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她顿了顿,看向苏恒:“更何况,我现在有二十万两银子,有皇上赐的匾额,还有……一身医术毒术。未必没有胜算。”
“那宸王呢?他知道吗?”
“不知道。”苏清栀转身往外走,“我也不会告诉他。”
“清栀!”苏恒急步追上来,“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至少……至少带上府里的护卫!”
“不用。”苏清栀在门口停住,回头看了这位养父一眼,“这些年,谢谢您的照顾。若我能活着回来……”
她没说完,推门而出。
夜色已深,国公府里寂静无声。
苏清栀快步走向大门,却在穿过花园时,被人拦住了。
是苏清婉。
她那位自视甚高的堂姐,此刻正站在月光下,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她。
“我都听到了。”苏清婉开口,“你不是大伯的亲生女儿。”
苏清栀脚步不停:“所以呢?”
“所以……”苏清婉咬唇,“所以你根本没资格享受国公府嫡女的一切!那些荣耀、那些嫁妆、甚至宸王妃的位置,都该是我的!”
苏清栀停下脚步,转身看她。
月光下,苏清婉的脸因嫉妒而扭曲,哪有半分大家闺秀的模样。
“苏清婉。”苏清栀忽然笑了,“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像什么?”
“像一只守着空碗狂吠的狗。”苏清栀语气平淡,“碗里的肉早就被叼走了,你还对着空碗叫唤,以为叫得大声点,肉就会回来?”
苏清婉脸色涨红:“你——”
“我什么?”苏清栀走近一步,“我是圣教前任教主的女儿,玄医门第三十八代传人,宸王明媒正娶的王妃,皇上亲封的‘妙手仁心’。你呢?一个靠着国公府名头才能嫁个六品小官的女儿,有什么资格跟我叫板?”
她每说一句,苏清婉就后退一步。
最后,苏清栀几乎贴到她面前,声音压得极低:“看在国公爷的面子上,我不动你。但你要是敢把我的身世说出去一个字……”
她指尖寒光一闪,一根银针抵在苏清婉颈侧。
“我就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苏清婉吓得浑身僵硬,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苏清栀收起银针,转身离开。
走出国公府大门时,她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她生活了十几年的府邸。
从此,再无瓜葛。
她翻身上马,却没有回宸王府,而是直奔城西一家不起眼的客栈。
是时候,为自己而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