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玄医门旧地(2/2)
“永昌二十五年,三月初一。我化名云崖子,潜入圣教查探无涯下落。乌蒙已成新教主,势力遍布南疆。我需从长计议。”
“永昌二十八年,六月初七。我终于找到无涯!他没死,但被乌蒙囚禁于圣教总坛地牢,日日受蛊虫噬心之苦。我必须救他……”
日记到此结束。
苏清栀合上手札,深深吸了口气。
所以,师父云崖子就是母亲云素心。她这些年一直潜伏在圣教,一方面探查父亲下落,一方面暗中保护自己。
而那个在江南给自己送地图、在白雾谷留下线索的“云无涯”——是父亲?
可父亲若还活着,为何不与自己相认?
苏清栀拿起铁盒里的小瓷瓶。瓷瓶上贴着标签:“血脉解封丹,服之可唤醒纯血之力。然力量过强,恐伤根基,慎用。”
她将瓷瓶收好,又翻了翻其他手札。其中一本记载着玄医门的核心医术与毒术,另一本则是关于圣教蛊术的破解之法。
最后一本手札很薄,只有三页。第一页画着一枚珠子,旁边标注:“月华珠,玄医门镇派之宝,可净化一切蛊毒。藏于苗疆总坛祭坛之下。”
第二页是一张地图,标注着苗疆总坛的详细位置和机关布局。
第三页只有一句话:
“清栀,若你看到这里,说明母亲已凶多吉少。勿悲伤,勿冲动。取月华珠,救你父亲,然后……好好活着。母亲此生最幸之事,便是生了你。勿念。——云素心绝笔”
苏清栀眼圈红了。
她将手札全部收好,背在背上。转身准备离开时,目光扫过墙上那未写完的字。
“勿信任何人,包括……”
包括谁?
她盯着那字迹看了半晌,忽然想起一件事——这密室的机关,需要栀子花玉佩才能开启。而玉佩她一直随身携带,从未离身。
那师父(母亲)是怎么进来的?又是在什么情况下写下这些字?
除非……她还有另一块玉佩?
或者,有人在她之后进来过?
苏清栀脊背发凉。她快步走向出口,却在石阶旁发现了一个不属于这里的东西——
半截踩灭的烟蒂。
烟蒂很新,最多不超过三天。而且这烟丝的味道……她很熟悉。
在宸王府,墨临渊的书房里,她曾闻到过同样的味道。那是西域进贡的“金丝烟”,全京城只有三个人有:皇上、太子、以及……墨临渊。
所以,在她来之前,墨临渊已经来过这里?
他看到了这些手札?知道了她的身世?
那他为什么不说?
苏清栀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想起墨临渊这些日子的反常:对她的过度保护,对圣教事务的格外上心,甚至不惜动用暗卫所有力量追查圣教线索……
原来不是因为爱她,是因为他知道她是“纯血圣女”,知道圣教会不择手段抓她?
那他对自己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又有几分真心?
“苏清栀啊苏清栀,”她自嘲地笑了,“你还真以为自己苦尽甘来了?不过是被人算计得更深罢了。”
她走出密室,重新封好入口。天色已完全暗下来,山间起了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回京的路上,她一直沉默。
快到城门时,她忽然调转马头,往另一个方向去。
“王妃?”暗中跟随的暗卫现身,“您不去王府?”
“去镇国公府。”苏清栀淡淡道,“有些事,我要问清楚。”
如果她真的不是苏家亲生女儿,那镇国公苏恒一定知道内情。她要亲耳听他说。
至于墨临渊……
她摸了摸怀里的手札和瓷瓶。
等弄清楚一切,再找他算账。
劳务费,利息,还有……感情债。
一笔一笔,都要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