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天牢夜战（2/2）

云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退出去了，还贴心地带上了门。油灯“噼啪”响了一声，火苗跳动。

苏清栀抽回手，飞快地打好最后一个结：“好了。伤口别沾水，明天换药。劳务费十两，记您账上。”

她说完就转身去收拾药瓶，耳朵红得滴血。

墨临渊看着她慌乱的背影，嘴角勾起。

这女人，算账的时候伶牙俐齿，一说到真心话就怂。

不过……挺可爱。

“对了，”苏清栀突然想起正事，“那个活口，你打算怎么处理？”

“明天早朝，我会带他上殿。”墨临渊正色道，“人证物证俱全，三皇子抵赖不了。”

“三皇子不会坐以待毙。”苏清栀皱眉，“他可能会狗急跳墙，逼宫或者……逃跑。”

“跑不了。”墨临渊冷笑，“羽林卫已经包围了三皇子府。皇上虽然还没下旨抓人，但已经默许了监控。他插翅难飞。”

苏清栀松了口气：“那就好。不过……”

她犹豫了一下：“皇上会怎么处置三皇子？毕竟是亲儿子。”

“谋逆是死罪。”墨临渊声音冰冷，“但皇上可能会留他一命，圈禁终生。不过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李崇山的产业，该清算了。”

提到钱，苏清栀眼睛立刻亮了：“对！账本我都整理好了，明天就去户部办理抄没手续。不过在那之前，得先把我应得的那份算出来——”

她掏出小本本：“李崇山欠我二百三十七万两白银，十二万两黄金，八十万两珠宝字画。按约定，我分三成，就是……七十一万一千两白银，三万六千两黄金，二十四万两珠宝字画。”

她越算越兴奋：“再加上八个女子的安置费、药奴的治疗费、暗卫的抚恤金和奖金、天牢的打点费、今晚的劳务费……林林总总，大概还要再加五万两。总共……”

她抬头看向墨临渊，眼睛亮晶晶的：“七十六万一千两白银，三万六千两黄金，二十四万两珠宝字画。王爷，咱们发财了！”

墨临渊看着她财迷的样子，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发：“出息。这点钱就高兴成这样？”

“这点钱？”苏清栀瞪他，“您知道七十六万两白银能干什么吗？能买下半个东市！能养一支五千人的军队三年！能——”

“能给你当嫁妆。”墨临渊接话。

苏清栀：“……”

她张了张嘴，想说“谁要嫁给你”，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后只哼了一声：“那也是我的嫁妆，跟你没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墨临渊一本正经，“夫妻共同财产，有我一半。”

“谁跟你是夫妻——”

“早晚会是。”

苏清栀说不过他，气鼓鼓地收拾药箱。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翘。

油灯渐暗。

窗外传来鸡鸣——天快亮了。

而天亮之后，将有一场决定无数人命运的早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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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时初，宫门外已经聚集了文武百官。

李崇山倒台的消息已经传开，每个人脸上都神色各异。有人幸灾乐祸，有人兔死狐悲，更多的人在观望——下一个倒霉的会是谁？

墨临渊穿着一身亲王朝服，身后跟着两名暗卫，押着一个戴枷锁的黑衣人。黑衣人下巴被卸了，说不出话，但眼睛里的怨毒让人不寒而栗。

“宸王殿下，”一个与李崇山交好的官员凑过来，“这位是……”

“刺客。”墨临渊言简意赅，“昨晚潜入天牢，意图刺杀李崇山灭口。”

官员脸色一白，不敢再问。

宫门开了。

百官鱼贯而入。太和殿上，皇上已经坐在龙椅上，脸色不太好看——任谁的儿子谋逆，心情都好不了。

早朝开始，照例先处理政务。但所有人的心思都不在这些琐事上，目光时不时瞟向墨临渊和他身边的黑衣人。

终于，轮到墨临渊奏事。

他出列，躬身：“臣有本奏。”

“讲。”皇上声音疲惫。

“臣昨夜在天牢擒获刺客三名，击毙两名，生擒一名。”墨临渊朗声道，“经审讯，刺客招供，乃受三皇子指使，意图刺杀李崇山灭口！”

朝堂哗然！

三皇子一党的官员立刻跳出来：“宸王血口喷人！三殿下怎会做此等事！”

“人证在此。”墨临渊指向黑衣人，“刺客亲口招供，供词已经画押。另外，臣从李崇山府上搜出密信数十封，均为三皇子亲笔，内容涉及谋逆！”

他呈上密信。太监接过，递给皇上。

皇上翻阅密信，越看脸色越青，最后猛地一拍龙案：“逆子！逆子啊！”

满朝文武跪了一地：“皇上息怒！”

“息怒？”皇上气得浑身发抖，“朕的儿子要谋反，要弑父夺位，你们让朕息怒？！”

他看向三皇子一党的官员：“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

那些官员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臣等不知！臣等冤枉！”

“冤枉？”皇上冷笑，“来人！将三皇子一党，全部拿下！押入天牢，严加审讯！”

羽林卫冲进大殿，当场抓了十几个人。哭喊声、求饶声响成一片。

墨临渊冷眼看着，等抓得差不多了，才再次开口：“皇上，李崇山如何处置？”

“李崇山……”皇上闭了闭眼，“革去一切官职，抄没家产，三日后……斩立决。”

顿了顿，他又说：“至于三皇子……废为庶人，圈禁宗人府，终生不得出。”

这判决，比死还难受。

但墨临渊知道，这已经是皇上能做出的最严厉的惩罚了——毕竟是亲儿子。

“臣遵旨。”他躬身，“另外，李崇山贪墨的财物，臣已经整理成册，请皇上过目。”

他又呈上一本册子。皇上翻看，看到那二百多万两的数目，气得又拍桌子：“贪官！蛀虫！朕要把他抄家灭族！”

“皇上，”墨临渊适时开口，“宸王妃在查办此案中出力甚多，不仅救出八名受害女子，还整理账目、提供证据……臣斗胆，请皇上赏赐。”

皇上看了他一眼，忽然问：“朕听说，宸王妃很会算账？”

“……是。”

“那好。”皇上想了想，“李崇山抄没的家产，拿出一成，赏给宸王妃，作为她救治受害女子、整理账目的酬劳。另外，再赐‘妙手仁心’匾额一块，悬挂宸王府。”

一成，就是二十多万两。

墨临渊躬身：“臣代王妃，谢皇上隆恩。”

早朝在混乱中结束。

走出太和殿时，阳光正好。墨临渊抬头看了看天，忽然觉得，今天的太阳格外明亮。

他想起药房里那个算账算得眼睛发亮的女人。

嗯，该回去告诉她这个好消息了。

她一定会……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