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藏边五丑（2/2）

这一剑快得超乎想象，五丑甚至来不及看清剑路，只觉喉间一凉。

五道血箭几乎同时飙射而出。刀疤汉捂着喉咙，瞪大眼睛盯着杨过，喉中发出“咯咯”声响，似是不敢置信。五人相继倒地，气绝身亡。

酒楼内顿时乱作一团，食客们惊呼着四散奔逃，转眼间跑得干干净净，只剩那青衫少女站在原地，脸色微微发白，却强自镇定。

兰道元缓步下楼，走到少女面前，仔细看了她几眼，忽然道：“陆姑娘，你怎么跑到华山来了？”

这少女正是陆无双。她见兰道元认出自己，连忙抱拳行礼：“兰道长，我……”

“你不是跟李道长在一起么？”兰道元问道，他记得上次在江南，陆无双还曾为李莫愁求情。

陆无双咬了咬下唇，低声道：“我已经离开师父了。”

杨过此时收剑走来，闻言奇道：“无双妹子，你当初求我大哥放过李莫愁，怎么如今反倒离开她了？”

陆无双抬起头，眼中神色复杂：“我与李莫愁有血海深仇，我爹娘、陆家庄上下数十口人都死在她手上。”

她顿了顿，声音微颤，“但她毕竟抚养我长大，传我武功。上次我求兰道长放她一次，算是偿还了这份恩情。从今往后，我与她……恩断义绝。”

她说这话时，眼圈微红，却倔强地不让眼泪落下。杨过想起当年陆家庄惨案，再看眼前这倔强少女，心中不禁一软，

温言道：“离开那女魔头是好事。无双妹子，你还记得当年陆家庄的事么？不想分别数年，上次见面，你竟对我兵戎相见。”

陆无双望了杨过一眼，又迅速低下头，轻声道：“杨大哥，我记得的。”她怎会不记得？

当年那个在陆家庄与她斗嘴玩耍的少年，如今已长成这般英挺模样。只是这些话，她说不出口。

兰道元看出二人间微妙气氛，笑道：“既然相逢，便是有缘。陆姑娘若不嫌弃，与我们一同用饭如何？”

三人重新落座，跑堂的早已吓得躲在后厨不敢出来。杨过自己去厨房端了几样菜，又烫了一壶酒。

陆无双起初还有些拘谨，但几杯酒下肚，话也多了起来。她说起这些年跟随李莫愁行走江湖的经历，说起自己如何偷偷练武，如何寻机脱离师门。

“李莫愁现在何处？”兰道元忽然问道。

陆无双摇头：“我也不知。那日她与你们交手受伤后，便带着洪师姐匆匆离去，再未回来。我是在她们离开三天后，才寻机逃走的。”

杨过与兰道元对视一眼，心中皆是一沉。李莫愁行踪不明，小龙女失踪，这两件事会不会有所关联？

——

三人正说话间，窗外忽然掠过一道灰影，快如闪电！

“义父！”杨过猛地站起，推开窗户。只见远处山道上，一个须发蓬乱的高大身影正发足狂奔，不是欧阳锋又是谁？

兰道元也已看到，沉声道：“追！”

杨过转头对陆无双匆匆抱拳：“无双妹子，我们有急事在身，就此别过，有缘再见！”

陆无双还未来得及回答，杨过与兰道元已如两道轻烟般掠出酒楼，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官道尽头。

她追到窗边，望着二人远去的方向，怔怔站了许久，才低声自语：“杨大哥……你心中，可还记着当年那个跛脚的小丫头么？”

山风凛冽，吹动她额前碎发。酒楼内，五具尸体横陈，血腥气尚未散去。陆无双叹了口气，从怀中取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又深深望了一眼杨过离去的方向，这才转身，悄然离去。

而此刻，杨过与兰道元已将轻功催至极致，紧追着前方那道灰影。欧阳锋内力深厚，虽神智不清，轻功却奇高，在山林间纵跃如飞。二人追了一炷香时分，距离才渐渐拉近。

“义父！停下！”杨过提气喊道。

欧阳锋恍若未闻，反而越跑越快。三人一逃两追，渐渐深入华山腹地。

只见奇峰耸立，古松倒挂，山路越发险峻。欧阳锋忽然转向，朝一处狭窄的山谷奔去。

兰道元心念电转：欧阳锋为何突然现身？他引我们来此，是有意还是无意？小龙女的失踪，是否真与他有关？

无数疑问在心头翻涌，但此刻已无暇细想。他深吸一口气，将九阴九阳真气运转全身，速度再增三分，与杨过并肩追入那幽深山谷之中。

前方，雾霭渐起，笼罩了欧阳锋的身影，也笼罩了所有未知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