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藏边五丑（1/2）

华山北麓，官道旁一座二层酒楼挑着“太白遗风”的旗幡。时近正午，酒楼内人声喧哗，跑堂的端着热气腾腾的菜肴穿梭其间。

二楼临窗雅座，杨过与兰道元相对而坐。桌上摆着四碟两碗：清蒸鲈鱼香气扑鼻，红烧蹄髈油光红亮，

一碟时蔬青翠欲滴，另有一大碗三鲜汤冒着热气。两人连日奔波，风餐露宿，此刻面对这般美味，都是食指大动。

“大哥，这华山脚下的厨子手艺当真不俗。”杨过夹起一块鱼肉送入口中，只觉鲜嫩滑润，忍不住赞道。

兰道元斟了两杯酒，将一杯推至杨过面前：“是啊。只是……”

他放下酒杯，眉间忧色未散，“我们这般漫无目的找寻，何时才能寻到龙姑娘下落？”

杨过执杯的手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痛楚：“我答应过孙婆婆，定要好好照顾龙姑娘。便是踏遍天涯海角，我也要将她寻回来。”

他仰头将酒一饮而尽，酒液辛辣，却压不住心头焦灼。

二人正说话间，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夹杂着女子惊怒的呵斥与男子猥琐的哄笑。

杨过探头向下望去，只见一楼大堂中，五个装束怪异的大汉正围着一个青衫少女。那五人身形魁梧，皆着皮袄毛靴，面色黝黑，高鼻深目，显是西域人士。

为首的汉子满脸横肉，左颊一道刀疤从眼角直划到下颌，此刻正伸手去摸那少女脸颊。

少女约莫十七八岁年纪，面容清秀，眉宇间有股倔强之气。她侧身避开，怒道：“光天化日，你们想做什么？”

“做什么？”刀疤汉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小娘子生得这般标致，陪大爷们喝几杯如何？”

他身后四人齐声哄笑，其中一人道：“大哥，咱们兄弟五人，正好轮番快活快活！”

周围食客有的面露不忍，悄悄后退；有的却伸长脖子看热闹，还有人低声议论：“是藏边五丑……这姑娘要遭殃了……”

杨过与兰道元对视一眼，彼此眼中皆有怒意。

兰道元低声道：“这五人脚步沉实，太阳穴微鼓，武功不弱。看他们站位，似是练过合击之术。”

话音未落，杨过已如一只大鸟般从二楼飘然而下，轻飘飘落在那少女身前，将她护在身后。

“哟，哪来的小白脸？”刀疤汉上下打量杨过，见他年纪轻轻，面容俊秀，不禁嗤笑，“不怕死吗？”

杨过双手负后，神态悠闲，仿佛眼前不是五个凶徒，而是五只土鸡瓦狗。

他忽然转头对那少女眨了眨眼，朗声道：“媳妇儿，这几个丑八怪欺负你了？”

少女一愣，随即明白他是在帮自己解围，虽不知他来历，却配合地低下头，轻“嗯”了一声。

五丑听杨过称这少女为“媳妇”，信以为真。二丑是个秃头汉子，闻言怪笑道：“你媳妇？嘿嘿，大爷们看你媳妇好看，借来陪咱们几天，不然……”

他抽出腰间弯刀，刀光森寒，“要了你的狗命！”

杨过叹了口气，摇头道：“这事啊……我帮你们。”

“帮我们？”五丑都是一怔。

“帮你们早点投胎。”杨过话音未落，身形已动！

二丑只觉眼前一花，杨过竟已到了他身前，一根筷子不知何时抵在他咽喉。

他大惊之下挥刀就砍，杨过却如鬼魅般滑开，那筷子在他腕上轻轻一点。二丑顿觉整条手臂酸麻无力，“当啷”一声弯刀落地。

“一起上！”刀疤汉看出杨过武功高强，大喝一声。五人身形展动，竟按五行方位将杨过围在中央。

他们配合默契，一人攻上，四人协防；一人退后，四人补位。刀光剑影将杨过笼罩其中，招招狠辣，竟是欲置他于死地。

杨过初时未出全力，只以古墓派轻功在五人合围中穿梭。

他身法灵动如燕，每每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杀招。三十招过去，五丑竟连他衣角都未碰到。

“过儿，这些人都不是善类，不必留情。”兰道元的声音从二楼淡淡传来。

杨过眼中厉色一闪：“大哥说得是！”

只听“锵”的一声龙吟，杨过长剑出鞘！剑光如秋水，又似流虹，在酒楼昏黄的光线中划出数道惊艳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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