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欧阳锋来袭(1/2)
兰道元踏入古墓外那片熟悉的林子时,便听见掌风与剑啸交错之声。只见杨过与小龙女正在空地上切磋,杨过的全真剑法已颇见章法,而小龙女的白绸金球灵动飘忽,每每于惊险处截住剑势。
见他到来,二人收了招式。小龙女素袖轻拂,额间微见细汗,竟主动开口:“还请兰道长指点。”
她语调清平,那份不见外的坦然让兰道元心下讶异。他自是不知,杨过平日“我大哥如何说”几乎成了口头禅,加之他前番挺身解围,性情清冷却恩怨分明的小龙女,心中早已将他视作可信任之人。
既得请益,兰道元便凝神观瞧,时而出言点拨杨过剑招衔接间的滞涩,时而指出小龙女内力运转可更圆融之处。他身兼数家之长,眼光独到,所言皆切中要害。
自此,兰道元来访愈加频繁,三人常在这林间空地对招论武。小龙女虽言语不多,却听得专注,偶尔追问。杨过更是兴致高昂,进境飞速。
一次,兰道元指出杨过剑招一处破绽后,小龙女静立片刻,忽然看向他:
“你方才说的‘劲留三分’,与祖师婆婆所说的‘绵绵若存’,是一个意思么?”
她的声音如玉石相击,直指武学本身。
兰道元略一思索:“略有不同。‘绵绵若存’重在气韵不绝,‘劲留三分’意在应变之机。”
小龙女眼神微动,轻轻颔首,不再言语。这份武学上的直接交流,成了他们之间最初的默契。
数日后,在寒玉床石室旁,小龙女见兰道元以指代剑虚划全真剑法起手式,忽然开口:
“这招‘定阳针’,你使得比我见过的全真弟子正。”
兰道元收势:“龙姑娘见过使这招更好的人?”
“师父曾与一位姓郝的道长论剑。”她顿了顿,“他使到这一式时,袖口会多振半寸。”
她的观察细密至此,却只陈述事实。兰道元恍然:“原来如此。那半寸是内力未纯之象,龙姑娘眼力非凡。”
一月后的清晨溪畔,小龙女罕见地先开口:
“你昨日说的‘九阴真气游走带脉之法’,我试了。”
兰道元关切看去:“可有不适?”
“没有。”她低头看着溪水中自己的倒影,“……寒玉床的冷冽之气,化得快了些。”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提及自身修炼感受。
兰道元温言道:“此法确能调和阴寒。但龙姑娘根基属阴,不必强求速进。”
她抬眼看他,眸中清光潋滟:“你怕我如当年你所说的欧阳锋那般,行差踏错?”
“是。”兰道元坦然。
静默片刻,小龙女极轻地点了点头:“我晓得了。”这份对他关切的默然接受,是信任的进一步加深。
两月后,共探古墓某处机关密室时,黑暗中兰道元不慎触动机括,数枚玉蜂针疾射而出。小龙女白绸一卷,尽数收去。
“此处机关,我七岁时便摸清了。”她的声音在石室中带着微弱的回响。
兰道元苦笑:“让姑娘见笑。”
“无妨。”她顿了顿,“孙婆婆第一次带过儿来时,他也触过这里。”这是她首次主动提及过往琐事。
兰道元顺着问道:“那时过儿定然吓一跳。”
“他摔进了养龟的水池。”小龙女平淡的语气里,似有一丝极淡的柔和,“后来半个月,常来偷喂乌龟。”
她分享着这份带着暖意的回忆,侧脸却依旧静谧如月,仿佛那细微的情绪波动从未存在。但愿意分享记忆本身,已是一种敞开心扉的迹象。
某日练剑间歇,杨过暂离,小龙女忽然直接问道:
“你为何对过儿这般好?”
兰道元沉吟:“我与过儿投缘,他又唤我一声大哥。”
“只为此?”
“也因他身世孤苦,心性却赤诚。”兰道元看向她,“龙姑娘不也是如此待他?”
小龙女静默良久,轻声道:“他是孙婆婆托付给我的。”又补充,“也是第一个……不怕古墓冷清,常来陪我说话的人。”
这话说得极其平淡,兰道元却听出了一丝深藏的寂寥。
他温和道:“过儿重情,视你为至亲。”
小龙女没有接话,只望着石壁上摇曳的烛影,许久,极轻地“嗯”了一声。这声回应里,有认同,或许也有一丝对这份理解的慰藉。
这天,又与小龙女论武,兰道元详解一招“天罡北斗阵”的变式时,小龙女忽然道:
“你可知道,我古墓武功,专克全真。”
兰道元一怔:“有所耳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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