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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震劫·新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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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6年7月27日,深夜。

唐山城外的旷野上,密密麻麻的帐篷和简易棚如同雨后蘑菇般铺展开去。

数百万市民在强制命令下,已在此度过了第六个露宿之夜。夏夜的暑气未散,蚊虫嗡嗡作响,孩子们在父母怀中不安地扭动,老人们摇着蒲扇,望着远处黑暗中家的轮廓,低声抱怨。

路南区安置点,赵大柱一家五口挤在一顶军用帐篷里。老伴儿已经睡熟,两个半大的儿子在角落里打着鼾。赵大柱却怎么也睡不着,他坐起身,摸出旱烟袋,掀开帐篷帘走了出去。

夜色深沉,星光黯淡。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压抑。没有风,树叶一动不动。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那声音嘶哑而急促,像是被什么扼住了喉咙。赵大柱深吸一口烟,眉头越皱越紧——这夜,静得让人心慌。

同一时刻,开滦煤矿安置区。

李建国和工友们躺在帆布棚下,盯着头顶的塑料布发呆。白天,他们被组织起来学习防震知识,还演练了紧急疏散路线。矿上的领导再三强调:“这是党和国家对我们最大的爱护,宁可十防九空,不可失防万一。”

“建国,你说真能有地震吗?”旁边铺位的王师傅翻了个身,声音里带着疲惫,“这都六天了……”

李建国没回答。他摸了摸枕边的帆布包,里面装着他全部值钱的家当——那块梅花表,两套的确良衬衫,还有攒了半年的粮票和二十七块八毛钱。这是他的全部家底,也是他对“可能发生的事”做出的全部准备。

夜色渐深,大部分人终于抵挡不住困意,沉沉睡去。

没有人注意到——

凌晨3点30分,东方的天际线,忽然泛起一层不正常的、淡淡的蓝白色光晕。

3时42分53.8秒。

地光先至。

那光芒不是逐渐亮起,而是炸开的。

从唐山市区到丰南、滦县、宁河,整片天空在瞬间被诡异的彩色光芒笼罩——蓝白、紫红、橙黄,条带状、片状、球状,交织变幻,将大地照得如同白昼。光芒强烈到能看清旷野上每一张惊愕的脸,每一顶帐篷的颜色。

“老天爷啊——”不知是谁第一个喊了出来。

紧接着,是声音。

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而是从脚下、从四面八方、从地心深处涌上来的。低沉、浑厚、持续增强的轰鸣,如同千万头被囚禁的远古巨兽同时苏醒咆哮。那声音压过了人声,压过了风声,压过了一切。

然后,大地苏醒。

像是有一只无形巨手抓住这片土地,猛烈地上下摇晃。地面如同狂涛中的甲板,将一切抛起又摔下。帐篷的撑杆折断,帆布棚倒塌,露天的人们被抛离地面几十厘米,又重重砸下。

李建国只觉得身下的土地猛地向上一顶,整个人被抛了起来。他下意识地抱住帆布包,在空中短暂地失去了方向感,然后侧身着地,左肩传来一阵剧痛。

“地震了!真的地震了!”尖叫声四起。

如果上下颠簸是暴怒,那么水平扭动就是残忍的绞杀。

大地开始像一块被拧干的抹布般扭曲。地面不再是平整的,而是形成了肉眼可见的波浪,从北向南,一道接一道地推进。裂缝出现了——最初只是手指粗细的纹路,随即扩张成巴掌宽,再变成能吞下一个人的沟壑。

赵大柱所在的帐篷区,地面裂开了一条三米多宽、深不见底的缝隙。一顶帐篷半挂其中,里面的一家三口死死抓住帆布边缘,脚下是黑暗的深渊。男人在嘶吼,女人在尖叫,孩子的哭声撕心裂肺。

“抓紧!别松手!”赵大柱扔掉烟袋,扑过去抓住帆布。

上下、水平、旋转,各种方向的力交织在一起。这是最致命的一击。

远处的唐山市区,在强光映照下,呈现出一幅末日景象——

那些赵大柱、李建国们生活了几十年的房屋、厂房、学校,开始表演一场沉默而壮烈的集体死亡。

砖混结构的居民楼像被推倒的积木,从中间折断,上层整体坍塌压向下层,预制板如刀片般切下,将空间分割成一个个囚笼。

钢筋混凝土的厂房骨架在扭曲中发出金属的悲鸣,然后轰然倒下,扬起百米高的烟尘。水塔如同被拦腰斩断的巨人,上半截缓慢倾斜、加速、最终砸向大地,发出沉闷的巨响。

最恐怖的是声音。

不是建筑物的倒塌声——那声音虽然巨大,但尚可理解。真正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大地本身发出的声音:深沉的咆哮、尖锐的摩擦、低沉的轰鸣,混合成一种非人间的交响,宣告着自然之怒的绝对权威。

震动持续了约23秒。

对经历过的人来说,像是一辈子。

当大地的颤抖终于渐渐平息,世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然后,被人声打破。

“妈——妈你在哪儿?!”

“孩子!我的孩子!”

“救命啊!我的腿被压住了!”

恐慌不是逐渐蔓延的,而是在第一波震动停歇的瞬间,就如海啸般席卷了整个安置区。

混乱的根源来自于“失去方向”。

虽然人在户外,虽然提前有了准备,但当亲眼目睹家园在眼前崩塌,当脚下的土地变得陌生而危险时,理性构筑的防线瞬间崩溃。

在路北区安置点,一个中年妇女突然尖叫着冲向市区方向——她的老母亲坚持留在家里,说死也要死在自己炕上。两个年轻民警死死拉住她,她疯了一样撕咬他们的手臂。

在丰南县安置区,几个原本嘲笑预警是“瞎折腾”的男人,此刻脸色惨白地瘫坐在地上,裤裆湿了一片。他们亲眼看到不远处的一排平房像纸糊的一样塌成平地——如果按他们原来的打算,此刻他们应该睡在里面。

在滦县,一位八十多岁的老爷子跪在地上,朝着老宅的方向磕头,额头渗出血迹:“房子没了……祖宗传下来的房子没了啊……”

更大的恐慌来自于“不确定”。

虽然人在安全地带,但亲人呢?邻居呢?那些固执地没有完全撤离的人呢?

李建国忍着左肩的疼痛站起来,第一反应是冲向矿工宿舍区的方向——他的师傅,那个总说“矿工命硬,不怕地震”的倔老头,昨晚偷偷溜回宿舍拿他珍藏的一瓶老酒,说天亮前一定回来。

“师傅!刘师傅!”李建国嘶吼着,却被维持秩序的民兵拦住。

“那边危险!建筑物随时会二次倒塌!”

“我师傅在里面!让我过去!”

拉扯、哭喊、哀求、怒骂……人性在极端压力下展现出最原始的面貌。有人呆若木鸡,有人歇斯底里,也有人——

震动停歇后不到一分钟,第一批维持秩序的力量就行动了。

他们不是从天而降的救援队,而是就在人群之中。

在各安置点的民兵、基层干部、党员、退伍军人,这些在提前部署中被明确赋予职责的人,在短暂的震惊后,几乎是本能地开始履行使命。

3时44分,路南区第三安置点。

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爬上倒塌的帐篷支架,用铁皮喇叭嘶声大喊:

“我是共产党员王振山!全体人员听我指挥!不要乱跑!待在原地!”

声音在嘈杂中并不算响亮,但“共产党员”四个字像有魔力,让周围数十米内的人群稍微安静了些。

“青壮年男性站出来!以生产队、街道为单位集合!第一,检查身边人员伤亡;第二,清理通道,防止踩踏;第三,等待进一步指令!”

指令简单、明确、可执行。

陆陆续续,有人从恐慌中挣脱出来,开始响应。一个、两个、十个……秩序的火种从一个个这样的节点点燃。

3时45分,唐山市区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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