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喀秋莎身上的异常(2/2)
就在那短短一瞥,不到两秒的时间里,她看到了令她惊骇的景象:
叶卡捷琳娜的身形,并非被简单的气场光晕勾勒,而是被近乎固体化的、如同果冻般粘稠凝实的冰蓝色与粉蓝色的属性恶念所填充。
这两种颜色并非静止,而是在她轮廓内部疯狂地翻滚、涌动、相互挤压吞噬,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而激烈的争夺。
更让沈秋郎心神剧震的是——叶卡捷琳娜的气场,竟然产生了清晰、具象的图案!
在她头部的位置,时而是冰蓝色构成的、长着尖锐獠牙、有着异常夸张巨大鹿角的鹿头骨虚影,那鹿角的分支并非自然弯曲,而是如同利刃般锋利;下一秒,又骤然切换成玫红色的、有着巨大卷曲羊角的羊头虚影,羊头的横瞳冰冷无情,令人不寒而栗。
而在叶卡捷琳娜的腰侧位置,似乎还有数条如同粗壮触手般舞动的、高亮的气场轮廓在扭动!
冰蓝与玫红,两种颜色,两种截然不同的恐怖具象,在她头部的位置高频闪烁、交替出现,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所有权争夺战。
沈秋郎不是没见过身上带有高亮属性恶念气场的人,也见过恶念浓郁到近乎固化的情况,但将这两种特征如此极端、如此具象化地结合在一起,并且呈现出两种互相冲突、争夺主导权的恐怖形态……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喀秋莎身上……或者说……她被非常强大,至少要比芝士强很多倍的恶灵影响了!
“秋?亲爱的,你怎么了?”叶卡捷琳娜第一时间注意到了沈秋郎的异常。
只见沈秋郎眼睛突然变成诡异的血红,紧接着不到两秒就痛苦地闭上,眼泪直流,还用手死死捂住脸。
叶卡捷琳娜立刻上前,关切地扶住沈秋郎的肩膀,温热的手掌轻轻握住她捂着脸的手腕,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担忧。
“我……我只是……”沈秋郎被她微凉的手握住,那股温暖和淡淡的香气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点,但眼睛的刺痛和流泪还在继续。
大脑飞速转动,她绝不能让对方怀疑自己刚才“看”到了什么。
“没事,喀秋莎,”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带着点不好意思和无奈,顺着对方手臂的力道稍微放下手,但眼睛还闭着,睫毛被泪水沾湿,“我只是眼睛有点老毛病,家族遗传的,偶尔会突然受到外界刺激,就会感到刺痛然后流眼泪,看过医生说没什么大碍,就是得缓一缓。刚才可能被风一吹,或者有点累了,突然就发作了。”
她编了一个听起来合理的借口,语气尽量放得轻松:“缓一缓就好了,真的,别担心。”
她感觉到叶卡捷琳娜的手没有松开,目光似乎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带着审视和关切。
旁边的屠宰师傅也沉默地看着这一幕,那只完好的左眼目光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沈秋郎心里打着鼓,不知道这个临时编的“眼疾”借口是否能糊弄过去。
眼睛的刺痛感和跃动的光斑在慢慢消退,但刚才那一瞥看到的、那冰蓝与玫红交织争夺的恐怖景象,却深深印在了她的脑海里,带来一阵阵后怕与更深的困惑。
叶卡捷琳娜……你到底是什么人?或者说……你身上,究竟缠绕着怎样可怕的东西?
“这就是你最近……找的?”屠宰师傅粗嘎的嗓音响起,带着一种直白的审视。
她上下扫了沈秋郎一眼,目光锐利得像是在评估一块肉的品质,“样子还不错,身材也行,就是……怎么是个有病的?”
最后那句话说得毫不客气,甚至带着点嫌弃,显然是指沈秋郎刚才突然“眼疾发作”的事。
叶卡捷琳娜没有直接回答她这句略带冒犯的疑问,只是轻轻拍了下沈秋郎的手背,示意她别在意,然后继续用指尖带着恰到好处的力度,轻柔地帮沈秋郎按摩着闭着的眼眶周围,声音温软:“别急,慢慢来,好点了吗?”
“行了,别在我面前打情骂俏,”屠宰师傅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她粗壮的手臂,围裙随着动作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我的时间有限,快点。”她的时间观念显然很强,也不喜欢多余的客套和温存场面。
沈秋郎闻言,努力眨了眨还有些刺痛和模糊的眼睛,感觉视线清晰了一些,但依然泛着泪光。
她深吸一口气,心念一动,召唤出悬浮的御兽之书。书页无风自动,快速翻动,最终停在某一页。
三张黑色的御兽卡从中脱离,落入她摊开的掌心。
“给,麻烦您了,”沈秋郎将三张黑色御兽卡递向屠宰师傅,语气保持客气,但带着明显的谨慎,“这些是要屠宰的……嗯,牧兽。不过……”
她顿了顿,抬眼直视着屠宰师傅那只完好的、目光锐利的左眼,坦率地补充道:“它们的情况有点特殊。如果您觉得不合适,或者无法处理,拒绝也没关系,我可以再想办法。如果能接受的话……”她略微加重了语气,“我需要全程在旁边看着,可以吗?”
这是她的底线,她必须确认处理过程,也防止出现什么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