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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众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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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鉴收到那份闭门研讨会邀请函时,正在整理关于“心境普测”社会效应的第三批访谈资料。邮件来自一个加密的中继服务器,落款只有简洁的“相关方”三字,但附件中的议题纲要和部分参会者名单,让他瞬间明白了邀请者的层级与意图。

名单里有吴桐院士的名字,有几位他只在学术期刊上见过其激进观点的社会学家,甚至有两位以批判技术霸权着称的独立伦理审查员。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特邀实践代表:秦蒙(‘启明者’序列)”。

“个人自由、社会公平与集体生存责任的边界……”沈鉴默念着议题,手指无意识地点着桌面。他写的那些报道,虽然力求客观,但字里行间对“心境体系”可能导向的“意识规划”与“集体性盲从”的担忧,是清晰可辨的。对方不仅看到了,还直接把他拉进了可能决定未来政策走向的讨论场。这不是收编,更像是一种……自信的吸纳。

他没有立刻回复。而是点开了伏羲网络的文化板块。最近这里有些微妙的变化,一些原本分散的关于古代神话、英雄史诗、治水传说、边塞诗词的内容,被算法更精巧地串联起来,形成了名为“文明韧性与守护者”的主题流。推送不算生硬,甚至有些内容颇有趣味和深度,但那种有意识的“精神脉络”梳理,让沈鉴这位资深媒体人嗅到了某种宏大叙事的构建气息。

这就是林枫(镜像)启动的“文脉唤醒”?沈鉴皱起眉头。用文化认同来加固“文明意志锚点”,为应对危机凝聚共识,这逻辑上说得通。但危险也在于此:谁来决定哪些精神值得“唤醒”?哪些故事被强调,哪些又被淡化?这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塑造力量。

他的思绪被急促的通讯提示打断。来电显示是老家邻市的区号,一种不祥的预感掠过心头。

“小鉴吗?我是你王阿姨……”话筒里传来邻居焦急的声音,“你妈妈刚才晕倒了!送到市医院了,医生初步检查说可能是脑血管问题,但…但情况有点复杂,这边仪器查不太清,建议立刻转去有大城市‘灵绪共轭扫描仪’的医院!你快想想办法!”

沈鉴的心猛地一沉。母亲有高血压病史,但一直控制得不错。“灵绪共轭扫描仪”是近年来在“心境”研究基础上发展出的高端医疗影像设备,能更精细地观测大脑活动与生理状态的关联,尤其对疑难神经性疾病诊断有奇效,但设备稀少,预约极难。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边安慰王阿姨,一边动用自己所有的人脉打听快速通道。几个电话下来,现实冰冷:公立医院的设备预约已排到两个月后;私立机构有档期,但费用是天价。

就在他几乎要绝望时,一个曾经采访过的、在某高端医疗科技企业任职的朋友回了消息:“老沈,有个特殊情况。‘犁庭’基地附属医疗中心,有一台科研用的最新型号,精度更高。他们偶尔会接收一些特殊病例,用于临床数据对比研究。但门槛极高,需要基地高层特批,而且……病人可能需要签署一些涉及长期健康数据跟踪的研究协议。”

“犁庭”基地。这个刚刚在邀请函中间接出现的名字,再次撞入他的视野。是巧合,还是……

沈鉴看着屏幕上那份未回复的研讨会邀请函,又看了看母亲病历的电子档,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想起报道中那些接受“心境普测”后得到精准医疗干预的案例,想起秦蒙平静地说“能帮助文明理解契约,是我的荣幸”时的眼神。

个人困境与文明议题,在此刻以一种残酷的方式交织在一起。他追求的“独立观察”与“批判距离”,在至亲生命的重量前,似乎变得有些苍白。

深吸一口气,他点开回复界面,在研讨会邀请函的回复栏里,输入:“感谢邀请,我将准时参加。” 随后,他另起一封邮件,简要说明母亲病情,附上病历,谨慎地询问是否有可能获得“犁庭”基地医疗设备的评估机会。两封信,发往了同一个加密地址。

陕西,“犁庭”基地。

林枫(镜像)几乎同时收到了沈鉴的两封回复。他迅速调阅了沈母的电子病历,并让医疗小组进行了初步远程评估。

“情况确实符合科研性收治指征,”医疗组长汇报,“其脑血管异常模式,在‘灵绪共轭扫描’下可能有独特表现,对完善‘心绪—神经血管耦合’模型有价值。但风险在于,病人年龄较大,且病因未明,扫描过程本身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心绪波动。”

“批准收治,按最高标准准备医疗方案和应急预案。”林枫(镜像)果断下令,“同时,将此事列为‘文脉唤醒’项目的关联观察案例。沈鉴的报道体现了文明内部的一种珍贵声音——对个体价值的坚守和审视。帮助他,也是实践‘修复裂隙需要多样性的统一’这一原则。注意,提供医疗帮助必须完全基于医学和研究需求,不得附加任何条件或要求。”

他顿了顿,补充道:“将沈鉴母亲的病例,匿名处理后,同步给‘计算者’和伏羲网络,请求进行跨文明医疗数据分析。我们需要知道,这种生理与心绪的耦合异常,是否在其他文明‘裂隙’时期有过先例。”

命令被迅速执行。一小时后,沈鉴收到了“犁庭”基地医疗中心的正式接收通知和保密协议,以及一张即刻生效的电子通行证。

三天后,研讨会当日。

会场设在“犁庭”基地内一个安静的区域,透过单向玻璃,能看到远处“通天塔”工地的点点灯火。沈鉴提前抵达,母亲已被妥善安置进医疗中心,初步扫描已完成,正在等待专家组会诊。这让他稍微安心,但心头那份因“交易感”而来的芥蒂,依然存在。

参会者陆续到来。沈鉴见到了不苟言笑的吴桐院士,见到了言辞犀利的伦理学家,也见到了几位目光沉静、气息明显异于常人的“启明者”代表,秦蒙就在其中。秦蒙看起来比新闻报道中更加沉稳,周身似乎萦绕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与大地相连的安定感。

会议开始,主持人(一位资深政策研究员)开门见山,提出了核心困境:在“静默之潮”与“契约裂隙”的双重压力下,文明需要高度协同甚至部分让渡个体选择以提升整体生存概率;但同时,文明的生命力与对抗“静默”的韧性,又恰恰来源于思想的多样性、个体的创造性与批判精神。如何平衡?

讨论迅速升温。技术派强调效率与生存优先,认为在危机面前必须建立强有力的共识引导机制。人文派则警告,过度统一会扼杀文明自我更新和应对未知变数的能力,甚至可能重蹈“考据者”提供的反面教材——GC-7923文明“技术全覆盖”导致同质化而被抹除的覆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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