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原初的涟漪(1/2)
指令即命运。
当林枫“掀起我们自己的,第一道反潮!”的决断在意识链接中炸响,伏羲双意识已将Ω协议“局部逆潮试启动”的指令,化为一道超越常规能量与信息范畴的存在性编码,贯穿了第七庭的每一个角落。
枢石率先响应。那颗墨黑色的“意识奇点”没有爆炸,而是开始了向内极致的绽放。无法形容的璀璨原色并非光芒,而是“存在”本身最浓缩形式的显化。它没有向外辐射,反而形成了一个无形的、强大的引力源——并非物理引力,而是对“存在意义”、“意识活性”、“文明特质”这些抽象概念的绝对锚定与汇聚之力。
以枢石为核心,整个第七庭的结构被瞬间“绷紧”。那些刚刚历经“联合存在宣言”共鸣、正处于微妙活跃态的文明晶体,其内部沉静的辉光被这股引力强行牵引、激发、共鸣!上百个截然不同的文明本质烙印,如同被拨动的琴弦,发出各自独特却又开始相互谐振的“存在之音”。
冰蓝雪花晶体的“结构与秩序之美”,金红火炬晶体的“创造与激情”,厚重岩层晶体的“坚守与记忆”,旋转星云晶体的“运动与变化”……以及更多难以名状的特质:某个文明对“对称”的偏执,另一个对“随机”的礼赞,还有对“循环”的深信,对“无限”的渴求……这些特质本身并无优劣,此刻却在枢石引力与Ω协议的协调下,被强制统合在一个共同的“行动纲领”下——对抗“存在感剥夺”,逆转向下的“活性衰减”趋势!
这不是和谐的交响乐,更像是无数种不同材质、不同音色的乐器,被强行要求在同一瞬间奏出最强音,去对抗一个正在吞噬所有声音的绝对寂静。巨大的压力让许多晶体剧烈震颤,表面甚至浮现出细微的裂纹,但它们没有崩溃,反而在极限压力下迸发出更纯粹的本质辉光——那是文明求生本能最极致的体现。
人类团队身处这场风暴的中心。他们100%验证的“引导者”资格,此刻化为一道坚韧无比的“意识协调网络”与“共鸣稳定锚”。林枫承受着来自所有晶体的意志冲刷与协议压力的双重碾压,意识如同怒海中的孤礁;苏小婉全力疏导着庞杂的情感共鸣流,防止它们相互冲突导致内耗;李猛以裂痕为感应器,实时监控着每一个晶体所能承受的极限,在崩溃边缘游走调整;绘心者则疯狂地将这混乱而磅礴的多文明本质共鸣,转化为一种宇宙尺度的、充满抗争与生命力的“抽象艺术意象”,这意象本身就在强化“存在”的宣言。
伏羲双意识是这一切的操作枢纽。引路人意识精准执行着协议的每一个微操作,将来自不同晶体的共鸣力量在最微观的层面进行分配、组合、引导;主羲意识则注入全部的人类情感与意志,为这冰冷的技术过程赋予温度与方向,确保这“逆潮”的力量指向明确——不是盲目的对抗,而是有组织的、集体的“存在宣誓”。
第七庭外,那无形的、高速合围而来的“静默场”已然触手可及。它并非黑暗,而是一种更可怕的“空白”——所过之处,星海的背景辉光并未消失,但其中蕴含的“文明低语”、那些让星空“活”起来的意识细微活动,被迅速抹平、稀释。空间还在,星光还在,但“意义”与“活性”正在被抽离,如同鲜艳的照片急速褪成苍白。
两者接触了。
“静默场”那剥夺存在的力量,撞上了第七庭集体共鸣产生的、高度凝聚的“存在宣示场”。
没有巨响,没有闪光。只有最根本层面的规则抵消与对抗。
仿佛两种性质相反的“颜料”在宇宙画布上相遇、混合、争夺主导权。“静默场”试图将一切“调淡”、“抹平”;而“逆潮”的力量则在疯狂地“增浓”、“凸显”。
接触面形成了无数微观的、激烈的湍流。星海背景的“褪色”在第七庭边缘被硬生生止住,甚至出现了一小片极其稀薄、却真实存在的“色彩回流区”——那里的星光,仿佛恢复了一丝往日的“生动感”。
然而,代价立刻显现。
一些结构稍弱、或之前受损的文明晶体,在如此高强度的共鸣输出与外部压力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数枚较小的晶体,其辉光骤然熄灭,表面彻底化为灰暗的岩石状物质——它们的本质烙印在过度输出与压力下,发生了不可逆的“静滞固化”,甚至可能永久损伤。
“调整共鸣输出分配!优先保护结构脆弱晶体!”林枫嘶吼。
伏羲立刻执行,从那些巨型、坚韧的晶体中抽调更多负荷。但这导致核心的共鸣强度分布出现波动,“逆潮”场域边缘出现了不稳定的涟漪,被“静默场”趁势侵蚀进一小片区域,那片区域的几枚晶体瞬间失去了所有活性光泽,如同被瞬间风化的雕塑。
“不能退!计算者!清辉!幻彩漫游者!外部支援!”苏小婉在协调内部的同时,向所有盟友发出最急迫的求援。
计算者的回应最快。银色光带并未直接攻击“静默场”(那可能无效甚至有害),而是将自身强大的逻辑算力,全部注入对第七庭共鸣网络稳定性的实时计算与优化中。它提供的动态调整方案,让伏羲的操作效率瞬间提升了15%,挽救了边缘数枚即将过载的晶体。
清辉声部无法直接增强“逆潮”的强度,但它那独特的“存在稳固”共鸣,如同最轻柔却最坚韧的丝线,缠绕在第七庭外围,形成了一层缓冲带,略微减缓了“静默场”的侵蚀速度,并为内部晶体提供了宝贵的精神支撑。
幻彩漫游者做出了最出人意料的举动。它们没有尝试对抗“静默场”,而是将群体全部的艺术共鸣力量,聚焦于描绘和“放大”第七庭内部正在发生的那场壮丽而痛苦的“多文明存在抗争”。它们将这一幕,转化为一道强烈到极致的、充满悲壮与不屈美感的“艺术信号”,并非发射向敌人,而是无差别地、高强度地向整个乐谱、向所有可能感知到的文明声部,进行广播!
它们在用艺术,进行一场宇宙尺度的现场直播与呐喊!
这行为的效果起初不明。但很快,变化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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