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机械蜂巢（2/2）
“头儿，你这是……”魏大勇惊讶地看着。
“地脉能量可以引导，可以塑形。”林烬的声音平静，但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示出这并不轻松，“这个基地建在冰渊之下，地脉能量本就充沛。他们在利用它，我也可以。”
几秒钟后，整个格栅已被一层厚达十厘米的坚冰完全覆盖，冰层甚至蔓延到了外侧的管道和墙壁上，形成了一片不自然的霜冻区域。
林烬收回手，深吸一口气：“这层冰会扭曲热成像信号，干扰近距离的扫描。更重要的是，我能感应到，这个区域的地脉能量流动因为基地的抽取而形成了固定的‘通道’。如果我们能顺着能量通道移动……”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明确。
“你需要我们做什么？”栓子直接问道。
“掩护我。我需要集中精神引导能量，开辟一条临时的‘路径’。在这个过程中，我无法分心战斗或侦察。”林烬看向四人，“这条路一旦开始就不能回头。你们是否愿意？”
魏大勇第一个咧嘴笑了：“头儿，从跟你那天起，就没想过回头。”
栓子、孙小眼、王铁柱相继点头，眼神坚决。
“好。”林烬不再多言。他再次将双手贴在冰封的格栅上，闭上眼睛，全部心神沉入与地脉能量的共鸣之中。
令牌在他怀中发烫，狂暴的寒冰能量被他的意志引导、驯服。通风管道外的墙壁上，冰层开始以违背物理规律的方式生长、延伸，像是有生命般沿着墙壁向斜下方蔓延，形成了一道宽约半米、晶莹剔透的“冰桥”。
冰桥并非直线，而是巧妙地避开了几台仍在附近巡逻的机械单位的常规扫描路径，沿着地脉能量流动最平顺的“通道”蜿蜒向下。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三分钟。当林烬睁开眼睛时，脸色已有些苍白，但一条从通风口直达蜂窝装置底部维护区域的冰之路径已然成形。
“走！”他低喝一声，率先推开被冰层加固的格栅，踏上了那条悬浮在空中的冰桥。
冰桥表面粗糙，提供了足够的摩擦力。五人排成一列，压低身体，快速而无声地移动。下方二十米处，机械单位依旧在按照预设程序巡逻，但它们的光学传感器和热成像似乎真的受到了冰桥散发的寒冷能量场干扰，没有一台抬起头来。
五十米的距离在生死边缘被拉得无限漫长。当林烬的脚终于踏上蜂窝装置底部的金属地板时，他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
他们落脚的位置恰好是两个维护面板之间的一处凹槽，头顶有管道遮挡，形成了一个相对隐蔽的死角。不远处，一台“蜘蛛”型维修机械正背对着他们，用多只机械臂拆卸着一个六边形单元的外壳，火花四溅，噪音掩盖了他们的到来。
林烬迅速观察四周。左侧三米处，一个敞开的维护面板内部，可以看到密密麻麻的线缆和能量导管，中央还有一个闪烁着绿光的终端接口。
“孙小眼，检查那个接口，看能不能获取数据。栓子、大勇警戒两侧。铁柱，注意上方。”林烬快速分配任务，“我们有最多五分钟。无论得手与否，时间一到立刻撤离。”
孙小眼立刻摸向那个终端接口，从背包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由系统兑换的“基础数据破解器”。他将其连接上接口，屏幕亮起，开始自动尝试破解访问权限。
栓子和魏大勇一左一右架起武器，警惕地监视着任何可能靠近的机械单位。王铁柱则抬头盯着上方的管道和观察廊。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空间内的警报已经停止，但红色的警示灯仍在旋转。被派出的巡逻队尚未返回，但基地内部显然已经进入高度戒备状态。远处传来气密门开合的嘶响，以及某种重型机械移动的隆隆声。
“百分之三十……五十……”孙小眼盯着破解器的进度条，低声报数。汗水从他的额角滑落，在极寒环境中瞬间凝结成冰珠。
林烬则站在他身后，一边维持着“能量感知”的警戒，一边仔细观察着蜂窝装置的结构。距离近了，他更能感受到这个装置的庞大与精密。每一个六边形单元都像是一个独立的生命舱，内部有复杂的能量循环和机械传动系统。单元之间通过某种柔性连接件耦合，使得整个蜂窝结构既坚固又具备一定的形变能力。
更让他在意的是，整个蜂窝装置散发出的能量场，与北境地下狂暴的地脉能量有着微妙的相似性，但又经过了某种“驯化”和“转化”。这印证了他的猜测——“杉计划”确实在利用地脉能量，但他们的技术路径是机械化的、强制性的抽取和转换，与他的引导和共鸣截然不同。
“百分之八十……九十……破解成功！”孙小眼低呼一声。
破解器的屏幕迅速刷新，显示出一系列日文目录和文件列表。孙小眼快速滚动浏览，同时启动了数据拷贝功能。
“发现生产日志……能源消耗记录……单位服役清单……”他一边操作一边低声汇报，“还有……设计蓝图库！我看到了‘影武者Mark II’、‘猎犬改’、‘钢铁水黾’的完整技术图纸！”
“全部拷贝，优先蓝图和能源相关数据。”林烬命令道。
“正在拷贝……速度有点慢，这个终端权限不高，带宽有限……”孙小眼的手指在破解器上快速敲击，试图优化传输。
就在这时，栓子的警告声传来：“十点钟方向，两台‘猎犬’朝这边来了！距离四十米，速度不快，但扫描头在转动！”
林烬立刻看向那个方向。果然，两台“猎犬”正沿着蜂窝装置基座的外缘巡逻，边走边用头部传感器扫描墙壁和地面。它们的路线，恰好会经过众人藏身的这个凹槽。
“还有多久拷贝完？”林烬问道。
“至少还需要两分钟！”孙小眼看着进度条。
“没有两分钟了。”林烬盯着越来越近的“猎犬”。这两台机械单位的扫描模式显然是程序设定的固定路径，一旦进入某个距离阈值，必然会发现这里的异常——冰桥的残留能量场、人类的热源信号、以及终端接口的非授权访问。
“准备战斗。”林烬的声音冷了下来，“栓子，打掉它们的传感器。大勇，一旦开火，用最大火力压制，不能让它们发出警报或呼叫支援。铁柱，注意其他方向。孙小眼，继续拷贝，除非万不得已不要停。”
“明白！”
栓子轻轻调整“鹰眼”狙击步枪的枪口，透过冰桥残留寒气形成的视觉扭曲区，瞄准了第一台“猎犬”头部那闪着红光的复眼传感器。他的呼吸平稳下来，手指搭上扳机。
二十米……十五米……十米……
“猎犬”的扫描头转向了这个方向，红光闪烁的频率突然加快——它发现了异常！
就是现在！
噗！
栓子的狙击步枪发出轻微的闷响，一发特制的亚音速穿甲弹撕裂空气，精准地贯入第一台“猎犬”的传感器阵列。火花爆闪，那台机械单位瞬间僵直，头部冒出一股黑烟，踉跄两步后瘫倒在地。
但第二台“猎犬”几乎在同伴被击中的同时就做出了反应！它没有立刻开火，而是猛地仰头发出一串高频的、类似犬吠的电子警报声！
“糟了！它在呼叫支援！”魏大勇低吼一声，手中的“火神”重机枪已然喷出火舌！
突突突突——！
暴雨般的穿甲弹瞬间将第二台“猎犬”笼罩。它的轻型装甲在如此近距离的重火力下如同纸糊，瞬间被打得千疮百孔，内部零件和能量液喷溅而出，轰然倒地。
但警报已经发出。
整个空间再次响起刺耳的警报，这一次比之前更加急促！所有仍在活动的机械单位同时转向这个方向，它们的光学传感器锁定了凹槽区域，武器系统开始充能！
“拷贝完成！”孙小眼猛地拔下数据破解器，“撤！”
“原路返回！快！”林烬厉声下令，同时双手再次按在墙壁上，全力催动地脉能量！
他们来时的那条冰桥开始剧烈震动，表面的冰晶簌簌掉落。林烬咬紧牙关，强行维持着冰桥的结构，但更多的机械单位已经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第一波攻击到来——几台“钢铁水黾”从高处弹射而下，黑色梭镖如同毒蜂般射来！
“走！”魏大勇怒吼着，用“火神”筑起一道死亡弹幕，将最先落下的几台“水黾”凌空打爆！
五人沿着冰桥疯狂回撤。身后，机械的浪潮已经涌来。六边形蜂窝装置的表面，数十个单元同时打开，露出了内部黑洞洞的枪口或发射管——这个“孵化巢”本身，就是一座武装到牙齿的堡垒！
冰桥在能量冲击和机械攻击下开始崩裂。林烬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过度使用地脉能量让他内脏都在震颤，但他不能停，一旦冰桥彻底坍塌，所有人都将坠入下方机械的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