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冰隙魅影（2/2）

“头儿，你的意思是？”魏大勇和王铁柱都看向他。

林烬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冰隙边缘，蹲下身，将手掌贴在冰面上。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令牌带来的感知中，努力分辨着冰隙之下能量流动的细微差别。狂暴紊乱的总体背景下，确实有几股相对“平顺”的能量流，像是被人工开凿或自然形成的“管道”，沿着冰隙的走向蜿蜒向下。

“冰隙的岩壁和冰层中，可能存在天然或人工开凿的、可供攀爬或下降的裂缝、岩架、冰隧道。”林烬睁开眼睛，“地脉能量在这些通道中的流动相对稳定，可以作为‘路标’。如果我们能找到这样一条路径，或许可以避开他们的监控和防御，直接潜入到更深处。”

“从这鬼地方爬下去？”魏大勇看着那深不见底的黑暗，咽了口唾沫，“头儿，这太冒险了。谁知道

“留在这里更危险。”林烬打断他，“我们已经接近核心区域，巡逻频率会增加，被发现只是时间问题。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寻找出路。而且……”

他顿了顿，看向手中那枚古朴的令牌：“我有‘地脉之引’，可以感应能量流动，避开最狂暴紊乱的区域，找到相对安全的路径。这是他们不具备的优势。”

魏大勇和王铁柱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然。自从跟随林烬以来，哪一次行动不是刀尖跳舞？绝境求生本就是判官小队的常态。

“干了！”魏大勇咬牙道，“怎么下？”

林烬站起身，目光沿着冰隙边缘逡巡：“我们需要先找到一个合适的起始点。栓子，孙小眼，报告情况，准备向我们靠拢。我们发现了一条可能的潜入路径，需要全员行动。”

“明白。观察点未发现新增威胁，正在转移。”栓子的回应简洁有力。

十分钟后，五人在平台附近另一处更为隐蔽的冰岩后汇合。林烬简单说明了自己的计划和判断。

“……所以，我们需要沿着冰隙边缘寻找能量流动相对平顺、岩壁结构可能允许攀爬或下降的点。我和栓子负责用感知和观测设备寻找，大勇和铁柱负责警戒和准备攀登工具，小眼注意消除我们留下的痕迹。一旦找到合适路径，立即下降，不留恋。”

“头儿，如果接撞进敌人窝里。”孙小眼提醒道。

“那正是我们需要的。”林烬的眼神冰冷，“总比在上面被巡逻队和自动哨站一点点压缩活动空间要好。记住，我们的目标是侦察和破坏，不是正面强攻。潜入内部，获取情报，制造混乱，然后撤离。行动中优先保证隐蔽和安全，非必要不交火。”

众人重重点头，开始分头准备。林烬将主要的攀登绳索、冰镐、岩钉等工具从系统空间取出分发。这些装备大多来自系统兑换或之前缴获的日军山地部队物资，在极寒环境下性能可靠。

搜索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在此期间，他们又避开了两批巡逻队。风雪似乎暂时小了一些，但能见度依然不佳。就在林烬开始考虑是否要冒险用炸药在冰壁上开凿路径时，栓子那边传来了好消息。

“头儿！过来看这里！”

众人立刻聚集到栓子所在的冰隙边缘。这里距离那个隐藏平台大约三百米，冰隙在此处略微收窄，宽度仍有七八米。栓子指着下方约十五米处的冰壁：“那里，看到那条深色的裂缝了吗？斜向下延伸，宽度足够一个人侧身通过。我用热成像模式看了，裂缝深处有微弱的温度异常，比周围冰壁温度略高，而且空气流动感明显——很可能通向一个较大的空间或通道。更重要的是，你提到的能量流动，在这里确实相对平顺，像是被这个裂缝‘吸’进去一部分。”

林烬凝聚感知，果然，此处的能量场虽然依旧混乱，但有一股清晰的“流”沿着那条裂缝向下导引，不再像其他地方那样狂暴四散。裂缝边缘的冰层颜色也更深，像是常年有气流经过，较少结积新冰。

“就是这里。”林烬当机立断，“大勇，固定主绳。铁柱，准备下降锚点。栓子和小眼继续警戒。我第一个下，确认安全后给你们信号。”

“头儿，我先下吧。”魏大勇抢道。

“不，我的感知能提前发现危险。这是命令。”林烬的语气不容置疑。

魏大勇不再争辩，和王铁柱迅速在冰隙边缘找到坚固的冰岩，打入岩钉，连接主绳。林烬检查了自己的装备，将STG-44背在身后，将“寂静死神”拆解后装入特制枪袋固定，两把合金刃和匕首放在最顺手的位置。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抓住绳索，向队友点了点头，然后转身，面向深不见底的幽暗冰隙，纵身滑下。

寒风瞬间从下方灌上来，带着冰隙深处特有的、混杂着岩石、冰层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陈旧气息。绳索在冰缘摩擦，发出细微的嘎吱声。林烬控制着下降速度，同时全力开启“能量感知”和“环境能量解析”，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扫描着下方和周围的一切。

十五米的距离转瞬即至。他的双脚触碰到了那条裂缝边缘突出的冰岩。裂缝的入口比从上面看起来更宽敞一些，高度约两米，宽度不足一米，向内渐渐收窄，倾斜向下，深不见底。一股微弱但持续的气流从裂缝深处涌出，带着一丝极其微弱的、类似机械运转和臭氧混合的气味。

林烬解开主绳扣，身体紧贴冰壁，侧身挪进裂缝入口。内部空间果然勉强可供一人通行，冰壁光滑，有明显的水流侵蚀痕迹，但在更深处，人工开凿的迹象开始出现——冰壁上有规律的工具凿痕，甚至在某些转角处看到了嵌入冰层的、锈迹斑斑的金属扶手和简易照明灯的残骸。

“安全。裂缝稳定，有人工痕迹。下来，保持安静。”林烬对着微型耳机低语。

上方传来绳索滑动的声音，魏大勇、王铁柱、栓子、孙小眼依次降下，进入裂缝。最后下来的孙小眼回收了主绳，并在裂缝入口处做了隐蔽处理。

五支战术手电的光束刺破了裂缝深处的黑暗，照亮了这条蜿蜒向下的冰之隧道。空气寒冷依旧，但那种令人窒息的狂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的寂静，只有他们轻微的呼吸声、脚步声和冰层偶尔发出的细微崩裂声。

隧道不断向下，坡度时缓时陡。人工开凿的痕迹越来越明显，甚至出现了岔路，但那些岔路大多被坍塌的冰岩或人为设置的栅栏封死。林烬始终感应着那股被引导的地脉能量流，选择能量流动最清晰、最平顺的主通道前进。

下降了不知多久，地势终于趋于平缓。隧道变得宽敞了些，足以让两人并行。两侧的冰壁逐渐被深色的岩壁取代，温度略有回升，但仍然在零下二十度左右。空气中那股机械和臭氧的气味越来越浓，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类似消毒水的化学药剂味道。

“有声音。”走在最前面的林烬突然停下，举手示意。

所有人立刻关闭手电，屏住呼吸，贴紧岩壁。黑暗中，从隧道前方深处，隐约传来了低沉而有规律的轰鸣，像是大型机械运转，又像是某种动力核心的脉动。与此同时，岩壁传来了轻微的、持续的震动。

林烬的“能量感知”捕捉到了前方传来的、密集而稳定的人工能量源信号——不是一个两个，而是成片、成网络的存在。

“我们接近了。”林烬用几乎听不见的气声说道，“前面有大规模人工设施的能量反应。保持静默，准备应对接触。”

判官小队如同融入黑暗的影子，继续向前。隧道的尽头，一点幽蓝色的冷光隐约浮现。

那光的来源，是一扇巨大的、嵌入岩壁的密闭合金闸门。闸门半开着，留出一道约半米宽的缝隙，幽蓝的光正是从缝隙中透出。轰鸣声和震动从这里清晰传来。闸门旁设有控制台和身份识别装置，但此刻似乎无人值守。

透过缝隙，林烬看到了一条灯火通明、遍布管道和线缆的宽敞金属通道，通道延伸向深处，看不到尽头。通道墙壁上刷着日文标识：“第三运输通道 - 非授权人员禁止进入”、“高压危险”、“辐射警告”。

这里，就是“杉计划”真正的核心——“零号基地”的冰山一角。

林烬回头，看向身后四名队员。在幽蓝的微光映照下，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坚毅与决绝。他们跨越了极寒、风暴、自动防御和巡逻队的封锁，终于抵达了这龙潭虎穴的门前。

没有言语，只有眼神的交汇。林烬点了点头，第一个侧身，悄无声息地滑入了那半开的合金闸门。

冰隙之上的风暴依旧肆虐，而在这冰渊之下，一场悄无声息的渗透与审判，就此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