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水利通（2/2）

“我确定。”小禾抬起头，眼神清亮亮的，“我能‘感觉’到。要是……要是第一个点打下去没水，或者不对，我……我这个‘园长’就不当了，工分也不要了，给大家白干三年活！”

嚯！这话说得，斩钉截铁。一个十来岁的丫头，敢拿自己的前程和三年光阴来赌。在场的村老们都愣住了，互相看了看。

王老根盯着小禾看了半晌，猛地一拍桌子：“干了！头前儿打伪神农，咱们是赌命！现在不过是赌把力气，赌输了也没啥，地照种！可万一赌赢了——”他眼睛放光，“咱们这地，可真就活了！旱涝保收！”

“对！干了！”

“信小禾园长的！”

“大不了多流几身汗！”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第二天，万人耕园暂时放下了部分田垄的精细活，按照小禾标出的三个点位，开始了第一轮尝试。

打井是力气活，也是技术活。选的是耕园里三个地势略有不同、但都靠近她感应中“水脉”最近地表的位置。汉子们赤着膀子，喊着号子，用最结实的铁镐和铲子，轮流向下挖掘。

小禾就站在井边，寸步不离。她闭着眼，全部心神都沉入脚下，感受着挖掘的震动与地脉微澜之间的呼应。汗水浸湿了她的额发，小手紧紧攥着那卷旧玉简。

一丈，两丈，三丈……

第一口井，挖到三丈五尺深时，负责下铲的汉子忽然惊叫一声：“见湿土了！凉飕飕的！”

人群一阵骚动。小禾猛地睁开眼，抢到井边，趴下看去。井底不再是干燥的板结土，而是变成了深褐色、泛着潮气的泥土，甚至能看见细微的水珠在泥土缝隙里渗出。

“就是这儿！停！”小禾喊道，声音带着激动的颤抖。

她让人用木桶把她缓缓吊下井底。井底空间狭小，光线昏暗，泥土的腥气混合着一股奇异的、清冽的气息扑面而来。她跪在潮湿的泥地上，双手平按，丹田处那方心田灵土全力运转，将一丝微弱却精纯的“厚德”真意，透过掌心，小心翼翼地注入脚下的湿土，更向下，向着她感知中那层薄薄的、隔开浅层水与真正地脉灵泉的“障壁”探去。

像春风化开冰面，像细雨渗入旱土。

那层无形的“障壁”在厚德真意的浸润下，并未强行破开，而是悄然变得“通透”。一丝极细极凉、却蕴含着勃勃生机的气息，从更深处袅袅渗出，与浅层水汽混合。

“上来了……”小禾喃喃道。

井口的人等得心焦。忽然，有人惊呼：“水！井壁渗水了！”

只见井壁四周潮湿的泥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沁”出清澈的水珠，水珠汇聚成细流，汩汩流下，很快就在井底积起了一个小小的水洼。那水，清澈无比，在井口投下的光柱中，竟隐隐泛着一层极淡的、乳白色的光晕。

“快！快拉小禾上来！拿桶打水尝尝！”

小禾被拉上来时，浑身都是泥水，小脸却兴奋得通红。第一桶水打上来，王老根抢过葫芦瓢，舀了半瓢，先自己灌了一大口。

“唔——！”他眼睛瞬间瞪圆了，喉结滚动，半晌没说话。

“老王头，咋样？啥味儿？”周围人急得不行。

王老根长长吐出一口气，那气息竟也带着一股子清甜。他咂咂嘴，眼神都有些直了：“甜……不是糖甜，是……是透心的清甜！喝下去，肚子里暖洋洋的，脑子都好像清明了几分！”

众人哗然，争抢着品尝。凡是喝了这井水的人，无不啧啧称奇，感觉连日的疲劳都消解了不少，眼神也格外清亮。

一口井的成功，点燃了所有人的热情。很快，第二口、第三口井也相继出水，水质一般无二，清冽甘甜，隐蕴灵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