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夜瞳的疑惑（上）（2/2）

两扇厚重的、不知何种金属铸成的黑沉大门上，蚀刻着早已模糊的古老鼠族符文，覆盖着厚厚的灰尘和蛛网。门口，两个穿着破旧灰袍、身形佝偻得几乎趴在地上的老鼠妖，靠在墙根打着瞌睡，口水顺着嘴角滴落，在灰尘里洇出深色痕迹。

夜瞳的到来，甚至没能让他们抬起眼皮。他皱了皱眉，抬手一挥，一股柔和的阴风拂过，两个老妖沉沉睡去，鼾声渐起。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来过这里。

“嘎吱——”

阴森的摩擦声响起，夜瞳用力推开了沉重的黑门。一股混杂着陈年霉味、尘土味、还有淡淡兽皮羊膻味的浑浊气息，扑面而来，呛得他眉头紧锁。

门内，是一片昏暗。只有高处几个破损的通风孔，透下几缕惨淡的光柱，光柱里尘埃飞舞。借着一颗随手弹出的照明光球，夜瞳看清了里面的景象。

乱。不是一般的乱。

巨大的石殿内，根本没有像样的书架。各种材质、大小不一的卷轴、竹简、骨片、兽皮、甚至还有残破的石板，就那么**胡乱堆积**在地上，形成一座座小山。有些堆得太高，已经坍塌了一半，残卷滚得到处都是。灰尘积了足有寸许厚，一脚踩下去，能留下清晰的脚印。蛛网如同灰色的帷幔，挂在角落和堆积物的缝隙间。空气凝滞，时间在这里仿佛早已停滞。

夜瞳的紫黑色眸子里闪过一丝嫌恶。但他没有退缩，迈步走了进去。

灰尘簌簌落下。蛛网轻颤。

他开始翻找。没有明确目标，只能凭感觉。指尖拂过冰冷滑腻的不知名兽皮，拨开发脆泛黄的古老纸卷，捡起刻着模糊图形的骨片。灰尘沾满了他的暗紫色袍角，甚至落在他一丝不苟的黑发上，他也浑然不顾。

这里的东西确实杂乱无章。有记录上古鼠族迁徙路线的残缺地图，字迹漫漶；有某种失败丹药的配方，散发着古怪的酸味；有某代鼠王不着边际的狂想诗歌；还有大量记载矿脉开采初期琐事的竹简……

时间一点点过去。照明光球的光芒稳定地照耀着这片被遗忘的角落。夜瞳的心，却渐渐沉了下去。难道这里真的只是一堆垃圾？自己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只是浪费时间？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的时候，他的指尖，在拨开一堆压在某块残缺石板下的、几乎要碎成粉末的古老纸张时，触碰到了一点**不同的质感**。

那似乎是一张夹在厚厚废纸中的、材质相对坚韧的**暗黄色皮纸**，边缘不规则，像是从一部更大的典籍上**强行撕扯下来**的残页。

夜瞳心头微动，小心地将那张残页抽了出来，抖落厚厚的积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