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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灰瞳鼠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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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在枯燥的敲击和暗中观察中过去。太玄上交了刚好十斤零几两的阴髓石,躲过了可能的责罚。

夜里,矿洞并未完全停工,但奴工们被允许回到那个凹坑牢房休息。所谓的休息,也不过是挤在冰冷的地面上,在镣铐限制的范围内蜷缩起来,在疲惫、药力残余和绝望中,试图获得片刻喘息的假象。

太玄靠坐在最角落的岩壁,闭目养神,实则神识如同无形的雷达,监控着凹坑内外的一切。项圈和镣铐上的符文,在他暗中以精纯灵力极其缓慢、隐蔽地侵蚀下,已经出现了极其微小的、不为人知的“磨损”,足以让他在关键时刻,瞬间摆脱束缚而不触发警报。

子夜时分,万籁俱寂,只有远处滴水声和近处奴工们沉重或不稳的呼吸声。

凹坑入口那低矮的通道口,黑暗忽然**极其轻微地蠕动**了一下。

若非太玄全神贯注,几乎无法察觉。

一个瘦小的、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影子,如同没有重量的幽灵,贴着地面,悄无声息地“滑”了进来。它巧妙地避开了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奴工,目标明确,径直朝着太玄所在的角落而来。

是白天那个灰瞳鼠仆!

它依旧佝偻着背,灰白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几乎看不到光亮。它来到太玄身边,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仿佛只是经过。但就在它与太玄身体交错、影子重叠的刹那——

太玄感觉到,自己那只戴着镣铐、随意搭在膝上的手心里,被**迅速塞进了一个冰凉、坚硬、边缘粗糙的片状物**!

东西入手,灰瞳鼠仆的身影已然如同出现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凹坑入口的黑暗,消失不见。整个过程快如鬼魅,没有惊动任何熟睡(或假装熟睡)的奴工,甚至没有带起一丝微风。

太玄的心跳,平稳如常。他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呼吸节奏也未曾改变。只是在黑暗中,那只握住异物的手,几不可察地收紧,指腹感受着那物件的轮廓和质地。

是一块**骨片**。某种小型兽类的骨骼磨制而成,边缘不规整,表面粗糙,带着岁月的磨痕和……一丝极其淡薄、几乎消散的血腥气。

他维持着假寐的姿态,神识却如同最灵巧的手指,开始“阅读”这块骨片。

骨片的一面,用某种尖锐之物,刻划着**极其简略、却清晰无比的线条**!

是地图!而且是这黑齿裂谷矿洞区域的**部分结构简图**!

线条虽然粗糙,但关键特征一目了然。太玄立刻认出,其中一条曲折的主线,正是他白天采矿的那个巨大洞窟,以及连接各处的巷道。一些地方标注了简单的符号,比如代表监工休息处的三角形,代表矿石堆放点的叉形,还有……代表“危险”或“禁地”的锯齿状标记。

他的目光,最终停留在骨片右下角,一个被特别加粗圈起来的、位于矿洞更下方、似乎需要穿过复杂岔路和狭窄缝隙才能抵达的区域旁。

那里,用比别处更深的刻痕,写着四个歪歪扭扭、却力透骨背的小字:

**“古鼠祭坛”**。

古鼠祭坛?

太玄心中一动。这名字……听起来就不一般。是鼠族祭祀先祖之地?还是隐藏着某种秘密的古老场所?那个吞噬灵气魂力的“旋涡”中心,是否与此有关?

骨片的另一面,则是空白,只有一些无意义的划痕。

没有解释,没有嘱托。只有这幅地图,和这四个字。

灰瞳鼠仆阿吱(太玄后来才知道它的名字),冒着巨大风险,在深夜潜入,就为了将这块刻着地图和“古鼠祭坛”字样的骨片,塞给一个素不相识的“新矿奴”?

为什么?

太玄回想起它白天灰瞳中那复杂的眼神,那颤抖的手,那句“活过三天再说”。这不是单纯的善意或同情。这更像是一种……**挣扎的赎罪**,一种**绝望中的投资**,或者说,一种**自身无力改变、便将渺茫希望寄托于未知变数的赌徒行为**。

它可能并非纯粹的“善”,因为它也是这罪恶体系的一部分,分发着毒药。但它也绝非纯粹的“恶”,它内心显然承受着巨大的煎熬,并以这种极其隐蔽、甚至可能毫无结果的方式,试图做点什么,来减轻那日夜啃噬灵魂的负罪感。

它是在赎罪。为自己曾经做过或正在做的事赎罪。为自己无法反抗、只能苟活的懦弱赎罪。

而自己这个“新来的”,在它眼中,或许是因为眼神深处尚未被彻底磨灭的那点不同(尽管太玄已经极力掩饰),或许只是因为“新”本身代表着还未被完全毒害,成为了它那沉重负罪感所能抓住的、一根微不足道的“稻草”。

“古鼠祭坛……”太玄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骨片冰凉的触感贴在掌心。

看来,除了探查那“邪恶心脏”般的漩涡中心,这“古鼠祭坛”,也很有必要去“拜访”一下了。

灰瞳鼠仆阿吱,这个在黑暗中挣扎的灵魂,无意中,为他点亮了另一条潜在的探查路径。

他将骨片紧紧握在手中,玄铁身躯微不可察地调整了一个更便于发力的姿势,继续“沉睡”。

矿洞的夜,还很长。

而某些细微的变化,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已经开始悄然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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