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功德降（1/2）

接天峰顶，妖皇与鬼王那场无声的论道还在继续。两道庞大的气息在清光中柔和交织，如同两条原本平行的河流，在抵达同一片大海前，终于有了第一次平缓的汇流。下方万灵看得心驰神摇，不少心思活络的已经开始琢磨——往后见了妖族或鬼族道友，是不是也该试着打声招呼？毕竟，连陛下们都开始“交谈”了。

就在这份跨越种族的平和氛围，如同温润的泉水，悄然浸润每个人心田的时候——

异变，陡生。

不，不能叫异变。那感觉，更像是天地本身，终于酝酿够了情绪，要给出它最隆重、最直接的回应。

首先是“静”。不是声音消失的静，而是某种更深层的、笼罩整个天地的“期待感”突然被抽空，继而被更宏大存在填满前的，那一刹那的绝对凝滞。连山风都忘了吹拂，连云海都停止翻涌。

紧接着，高天之上，那被阵法荡涤得澄澈如琉璃的苍穹深处，毫无征兆地，晕开了一抹**金**。

不是日光那种白金色，也不是金属的亮黄色。而是一种温润、厚重、仿佛承载了万物感念与天道赞许的——**玄黄金光**。

这金光初现时，只是一小片，像不小心滴入清水中的蜂蜜，缓慢扩散。但眨眼之间，它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蔓延开来，不是云，却比云更恢弘；不是光，却比光更实在。转瞬间，整片接天峰上空，目力所及乃至感知尽头，尽数被这无边无际、缓缓流转的**金色云海**所覆盖！

“这……这是？！”一位见多识广的昆仑长老猛地站起身，仰头望天，胡子都在颤抖，声音因极致的激动而变调，“功……功德金云？！如此规模……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

功德金云！

这个词如同惊雷，在无数知晓其含义的修行者心中炸响。功德，玄之又玄，是天地对有功于世界、顺应大道之行的生灵的褒奖与馈赠。一丝功德，可抵百年苦修，可消灾解厄，可助突破瓶颈，乃是大机缘中的大机缘！而功德凝聚显化，成为肉眼可见、覆盖苍穹的金云……这只在最古老的典籍神话中有过只言片语的记载，谁曾想，今日竟能亲眼得见！

而且，这金云也太大了！寻常记载里，某人行大善、立大功，能引动三五亩大小的功德祥云，降下几缕金丝般的甘霖，便足以传颂千年。可眼前这金云……铺天盖地，何止万亩、十万亩？简直将接天峰连同周围数千里山脉都笼罩其下！金光流转间，有无尽玄奥的道纹生灭，隐约有万灵祈祷、颂赞、和谐共处的虚影在其中沉浮，仿佛将太玄此次讲道所引发的“万族共鸣、心向和谐”的无量善果，直接具象化了出来！

峰顶，太玄抬头望向那浩瀚金云，眼神依旧平和，并无意外之色，只有一丝淡淡的欣慰。他身后的宏伟法身虚影，在这金光照耀下，仿佛也镀上了一层神圣的光边，显得愈发庄严莫测。

敖擎和溟君的交流早已停止。青龙昂首，龙目灼灼，那金云中蕴含的、至公至正又浩瀚无边的天道气息，让他这秉承天地气运而生的龙族皇者，都感到一种发自血脉深处的敬畏与……欣喜！是的，欣喜！因为这功德，显然是对太玄真人、对他们此刻正在践行的道路的最大认可！

溟君的阴影本体波动得更加明显，那冰冷的意念中首次传递出清晰的震动情绪。功德，至阳至正，本是鬼物克星。但眼前这功德金云，其气息中正平和，并无半分针对阴魂的灼烧之意，反而透着一种包容万象的滋养感。它立刻明白，这功德，并非因其“阳”而排斥“阴”，而是嘉奖“善”与“序”！只要顺应此道，鬼族同样可得滋养！这认知，让它魂核深处最后一点因出身而起的隐约自卑与隔阂，彻底烟消云散。

就在亿万生灵仰头屏息，被这亘古未有的奇景震撼到几乎窒息时——

金云，动了。

并非飘散，而是从那无边金云的底部，淅淅沥沥，开始落下**雨滴**。

不，不是雨滴。那是**光**，是**液体的金色光芒**！每一滴都浑圆饱满，晶莹剔透，内部仿佛有微缩的经文流转、道音回响。它们并不密集，稀疏疏疏，却笼罩范围极广，如同天地间最珍贵、最温柔的甘霖，朝着接天峰上下，朝着每一位在场的生灵，飘飘洒洒而落。

功德甘霖！真正实质化的天道馈赠！

“甘霖！降下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句，声音带着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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