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轮回真意（2/2）

这八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一个听闻者的心头！尤其是那鬼使，整个阴影剧烈地波动起来，那烟雾面孔上的轮廓都几乎维持不住！幽冥鬼族，自存在以来，便是阳世的影子，是生灵终结后的余响，是恐惧与神秘的代名词。“仙”之一字，何其缥缈尊贵，何时与“鬼”字相连过？这不仅是给出了一条生路，更是为整个鬼族的存在，赋予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正向的、充满希望的可能性！而这轮回真意，也让万族振聋发聩，心中不禁赞叹，“佛祖慈悲，原来如斯！”。

“这……这当真可行？” 鬼使的声音都变了调，那空洞的回响里，第一次染上了明显的、难以置信的激动与颤抖。

“口说无凭。” 太玄淡然道，似乎早就料到有此一问。他指尖那旋转的太极图微微一顿，随即，从那纯净的“阴”之部分，分离出一缕极其细微、却精纯无比的黑色气流。这气流看似阴寒，但内里却蕴藏着一丝勃勃生机与清正平和的意韵，与寻常阴森鬼气截然不同，更像是……被“净化”和“升华”后的、最本源的阴性力量。

这一缕特殊的气流，缓缓飘向鬼使，轻易穿透了那层幽绿灯晕——那灯晕竟对这气流毫无排斥。

“此乃一缕经贫道以心经道韵略微梳理过的‘太阴清灵之气’，不含怨煞，唯余精纯阴性与一点导引灵光。” 太玄解释道，“你可尝试接触，自行体会。”

那鬼使显然有些畏惧，阴影向后缩了缩。但最终，对“前路”的渴望压倒了对未知的恐惧。它操控着阴影，分出一缕极细的灰气，小心翼翼地迎向那缕“太阴清灵之气”。

两缕气流接触的刹那——

没有爆炸，没有消融，更没有鬼使预想中的灼痛或溃散。

相反，鬼使分出的那缕灰气，如同干涸的土地遇到了清泉，竟主动地、贪婪地“吸收”起那缕太阴清灵之气！而随着吸收，鬼使分出的那缕灰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纯粹，颜色也从驳杂的灰暗，转向一种更接近深墨玉般的润泽！

这变化迅速反馈到鬼使的本体阴影上。

“呜……”

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解脱般的叹息，从阴影核心传出。只见那团一直微微波动、显得有些“不安定”的深灰阴影，在那缕太阴清灵之气被完全吸收后，竟猛地向内一缩，旋即稳定下来！阴影的轮廓变得比之前清晰了数分，颜色也更加均匀深邃，之前那种时刻散发出的、令人不适的阴森紊乱感大为减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稳固、甚至带着一丝奇异“洁净”感的阴属性气息。

更让鬼使难以置信的是，它感觉到自己的魂体意识，从未如此清明、舒泰过！往日里魂体中那些细微的、如同背景噪音般的杂念、残存怨怼带来的隐痛，似乎都被那缕清气抚平、净化了不少！魂力运转，变得更加顺畅、可控！

这感觉……简直像是给一个满是锈蚀和污垢的机器，进行了一次精准的清洗和保养！

“这……这是……” 阴影剧烈地翻腾着，那烟雾面孔上，竟然隐约幻化出了类似“瞠目结舌”的拟态表情。无需言语，它魂体那显着而积极的变化，已经说明了一切。

太玄的声音适时响起，平静无波：“感觉如何？此气，可伤你根本？”

“不！非但不伤！反而……反而大有裨益！” 鬼使的声音彻底失去了之前的空洞与谨慎，充满了激动难抑的震颤，那是一种绝处逢生、看到前所未有光明未来的狂喜！“魂体凝实，杂念消减，灵台清明！这……这便是‘净化’与‘引导’吗？非是毁灭，而是提纯！是升华！”

它操控着阴影，艰难地、却无比庄重地，向着玉阶上的太玄，做出了一个类似躬身下拜的动作。那两名黑袍鬼卿，更是直接拜伏于地，手中幽灯都因激动而明灭不定。

“幽冥鬼府使者，代吾主溟君陛下，及鬼族万灵，拜谢真人开悟指点之大恩！” 鬼使的声音带着哽咽般的波动，“真人之言，如暗夜明灯，为我族照亮前路！阴阳共存，鬼仙可期……此言此道，我鬼族必奉为圭臬，倾力追寻！自此，幽冥鬼府，愿真心归附，绝无二志！愿为真人道法践行于幽冥之先锋，愿为联盟沟通阴阳、稳固秩序之基石！”

激动之情，溢于言表。那份最初的恐惧与疑虑，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找到方向后的坚定与狂热。

殿内，寂静被打破，响起了低低的、此起彼伏的惊叹与议论。人们看着那团明显“变好”了的阴影，感受着其气息从阴森变得沉静，心中的成见与疑虑，也在悄然松动、瓦解。原来，鬼，也可以“干净”，也可以有“路”走。原来，真人的大道，真的能包容到如此地步，连生死阴阳的界限，都能以这样一种和谐的方式去弥合、去超越。

文安帝李真眼中异彩更盛，轻叹：“妙哉！阴阳相济，各得其所。先生之道，真乃包罗万象，泽及众生矣！”

敖擎也深深吸了口气，看向那鬼使的目光少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同处大变局下的微妙共鸣。看来，不止他妖族找到了路。

太玄微微颔首，算是接受了鬼族的感激与表态。

妖与鬼，人族曾经的“大敌”与“异类”，在这承天殿上，以各自的方式，得到了大道的解答与接纳。一个关乎玄元大陆全新格局的、包容万族的宏大蓝图，至此，终于清晰地展现在了所有生灵面前。

朝会的气氛，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和谐与充满希望的高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