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意外收获（1/2）

青玄宗幅员辽阔，杂役区不过是其庞大基业中最不起眼的一隅。

每日清晨，天还未亮透，太玄便需起身，运转那练气七层的微末灵力，小心翼翼地操控着那支由十数个马桶组成的“飞行队列”，沿着固定的路线前往后山清洗。这项工作需要极大的耐心和对灵力精细的掌控，稍有不慎，便是“黄金万两”泼洒一身的灾难现场。 这让其他杂役弟子对他敬而远之，私下里难免嘀咕几句“可惜了，脑子不笨，却整日与污秽为伍”。

太玄对此早已习惯，或者说，他选择了沉默以对。他深知自己的处境，抱怨毫无意义，唯有抓住每一丝可能的机会，才能在这泥泞中蹒跚前行。他的两亩灵田，是他除了那点微末修为外，唯一的依仗。然而，杂役区的灵田贫瘠，宗门下发的那些所谓“肥料”，不过是些效力低下的下脚料，能维持灵植不死已属不易，想要丰收，简直是痴人说梦。

一次偶然的机会，如同黑暗中划过的一丝微光。那日下午， 看着水中漂浮的落叶、枯草以及那些难以言喻的有机废物混合在一起，在阳光下泛着浑浊的光泽，他忽然怔住了。

脑中仿佛有一道电光闪过，击穿了长久以来的迷雾。他猛地记起在家时，村里那些经验丰富的老农们，似乎就是用落叶、秸秆混合着人畜的粪便，在村头挖坑沤肥。经过一段时间发酵后，那些黑乎乎、散发着泥土气息的腐殖物，便是田地最好的滋养品。

“为何我不能试试？”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同野草般在他心中疯长。杂役区别的不多，落叶、枯草、废弃的秸秆，以及……他每日打交道的“原料”，可谓是取之不尽！

说干就干！沉寂已久的眼眸中，重新燃起了炽热的光芒。

趁着每日下午相对空闲的时间，太玄扛着从工具房好说歹说借来的、锈迹斑斑的开山镐，来到灵田不远处一片背风的岩石坡下。这里偏僻寂静，罕有人至，正是进行“秘密工程”的理想地点。

他选定一处岩壁较为平整的位置，深吸一口气，压下内心的激动与忐忑。虽然只是炼气七层，但丹田内那点凝实的灵力此刻却前所未有地奔腾起来。他回忆着基础法诀，手掐法印，低声喝道：“火弹术！”

霎时间，指尖灵力汇聚，一颗约莫拳头大小、通体赤红、散发出灼热气息的火球骤然凝聚，随着他手臂挥动，狠狠砸向面前的岩壁！

“轰！”

一声闷响，碎石四溅，焦糊的气味弥漫开来。坚硬的岩壁被灼烧出一片焦黑，中心处出现了一个浅浅的凹坑。效果比预想的要好！太玄精神一振，顾不上擦拭额角的汗水，再次凝神聚气。

“火弹术！”

“轰！”

“火弹术！”

“轰！”

一次次凝聚体内宝贵的灵力，化作炽热的火球轰击岩壁。待得岩壁被烧得松动、焦裂，他便抡起沉重的开山镐，咬紧牙关，奋力劈砍刨挖。汗水浸透了他的杂役服，手臂因反复的挥动和反震之力而酸麻胀痛，虎口甚至被磨得发红，但他却浑然不觉。

每当灵力耗尽，他便席地而坐，啃几口硬邦邦的干粮，争分夺秒地打坐调息，吸收着天地间稀薄的灵气，待得丹田内重新生出一丝灵力，便又立刻投入这枯燥而艰苦的开凿之中。挖出的碎石，他也不浪费力气搬运，而是运用起另一项基础法术——“御物术”将它们抛洒到远处的灌木丛中，尽量消除痕迹。

整整七天！他耗尽了一切本可用于修炼和休息的时间，像个不知疲倦的傀儡，重复着轰击、劈砍、挖掘、抛洒的动作。手掌磨出了水泡，水泡又破裂成厚茧，身体疲惫到了极点，但眼中的光芒却愈发明亮。

终于，一个深约六尺（约2米）、宽约丈许（约3.3米）的不规则石坑，在他近乎疯狂的坚持下，于这片背风的岩坡下悄然成型！坑壁还残留着火焰灼烧的漆黑痕迹和开山镐刨凿的斑驳白点，诉说着它的诞生是何等不易。

望着这个倾注了自己无数心血与汗水的石坑，太玄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疲惫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这，就是他未来的希望之源！

从此，这个简陋的石坑，成了太玄最上心的“秘密武器”。每日完成茅房的清理工作后，他便多了一项任务：清扫杂役区各条小路上的落叶，秋收时更是格外留意，将灵田区收割后废弃的麦秆、秸秆仔细收集起来。当然，最重要的“原料”——茅房清理出的有机肥，更是被他一点不浪费地收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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