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听障小混混与好学生21(2/2)
死了。
死了。
死了。
这个认知反复冲刷着他的脑海,起初是麻木,随即一种快意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
他想笑,嘴角却僵硬地扯不动。
他想对着空荡荡的、脏乱的屋子大喊,喉咙却被什么堵住了。
但在这骤然降临的、近乎罪恶的轻松与快意之下,更深的地方,一股茫然的空洞感正迅速扩大。
父亲死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再也没有人会在深夜醉醺醺地砸门,没有人会抢走他辛苦攒下的一点钱,没有人会对他拳脚相加、恶语相向。
也意味着……
这世上,与他有血缘联系的、最后一个人,没了。
从今往后,这间冰冷的屋子真的就只剩他一个人了。
过年,过节,每一天,每一夜。
户口本上,家庭成员那一栏,将只剩下“严彧”一个孤零零的名字。
今后,只有自己了。
“喂?严彧?你在听吗?”电话那头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催促。
严彧猛地回过神,用力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痛肺叶。“……在。”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地址记下了吗?能尽快过来吗?”
“……能。”严彧听见自己干巴巴地回答。
对方又交代了几句需要带的东西,然后挂断了电话。
忙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格外刺耳。
严彧还握着听筒,僵在原地。
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污渍斑斑的茶几上,那里还放着几个空酒瓶,是父亲昨晚留下的。
死了。
真的死了。
他转身,走回自己那个小房间。
桌上还摊开着没做完的习题,红笔的笔帽都没盖。
他站在房间中央,环顾四周。
狭窄,破败,但此刻,寂静得可怕。
没有鼾声,没有骂声,没有摔打声。
只有窗外呼啸而过的寒风,和他自己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今后,只有自己了。
他慢慢地蹲下身,从床底拖出那个藏着朝慈信件的铁皮糖果盒,紧紧抱在怀里。
冰凉的铁皮贴着胸口,却奇异地带来一丝微弱的心安。
然后,他站起身,开始机械地收拾东西。找出自己的身份证,学生证,还有不知道有没有用的户口本。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反手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