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听障小混混与好学生22(1/2)
派出所里的光线是惨白的,照在面无表情的工作人员和几张磨损的长椅上。
接待严彧的警察是个中年男人,脸上带着常年处理各种琐碎纠纷和不幸事件的疲惫与淡漠。
他公事公办地核对严彧的身份,递过几张需要签字的表格,语速很快地交代着流程,关于尸体认领、死因认定、销户手续……
严彧沉默地听着,点头,签字。
手指握着那支公用的、塑料壳已经开裂的圆珠笔,很稳,没有发抖。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些表格上关于“死者”的具体描述,只是在需要签名的地方,一笔一划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整个过程中,他异常平静。
这种超乎年龄的平静,反而让见多识广的警察多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但终究没说什么,只是将一份简陋的《遗体火化同意书》推到他面前。
“直系亲属签字。费用那边会跟你结算。”警察指了指角落里一个穿着深蓝色制服、看起来像殡仪馆工作人员的男人。
严彧看了一眼那份同意书,目光在“直系亲属”几个字上停顿了不到半秒,然后利落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迹比平时更用力一些,最后一笔几乎划破了纸张。
接下来是去殡仪馆。
路程不远,坐在那辆破旧的面包车里,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
年关将近,许多店铺已经关门,街道显得有些冷清,只有零星的红灯笼在寒风中摇晃。
严彧抱着自己的旧书包,目光看着窗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殡仪馆的气氛更加压抑肃穆。
流程简单到近乎潦草。
严彧被要求最后确认一下遗体。
他跟着工作人员走进一个冰冷的房间,看到了担架车上那个被白布覆盖的轮廓。
工作人员掀开白布一角,露出一张青灰浮肿、早已失去生命迹象的脸。
酒精和岁月在那张脸上刻满了放纵与颓败的痕迹,即使此刻平静,也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狰狞。
严彧看了一眼。
就一眼。
很陌生。
和他记忆里那个暴怒的、扭曲的、或是醉醺醺瘫倒的身影,似乎都对不上号。
这只是一具冰冷的、即将化为灰烬的肉体。
“是。”他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确认道。
白布重新盖上。
然后就是等待。
坐在空旷冰冷的大厅长椅上,看着其他或悲痛或麻木的家属来来往往。
不知过了多久,那个工作人员拿着一个东西走了出来。
只是一个廉价的、银灰色的小铁皮盒子,方方正正,边缘有些粗糙,甚至能看到焊接的痕迹。
像某种工业零件盒。
“给。”工作人员将铁皮盒子递给他,语气平淡,“都在这儿了。单据拿好,后面销户要用。”
盒子很轻,比看起来轻得多。
捧在手里,几乎感觉不到什么重量。
严彧接过盒子,指尖触到冰凉的铁皮。
他低头看着这个简陋的、装着一个人最后“存在”的容器,看了很久。
然后,他抱着这个铁皮盒子,走出了殡仪馆的大门。
室外天色更加阴沉,寒风刺骨。
街道空旷,几乎没什么行人。
严彧没有立刻回家。
他抱着那个轻飘飘的铁皮盒子,漫无目的地走着。
走过冷清的街道,走过堆满杂物的巷口,最后,走到了一个离筒子楼不远、平时堆放建筑垃圾和废弃物的角落。
这里很偏僻,几乎不会有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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