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听障小混混与好学生16（2/2）

朝慈走到药柜前，熟练地找到碘伏、棉签、无菌纱布和医用胶带，他把东西拿到旁边的操作台上，又去角落的洗手池仔细洗干净了手。

然后，他拖过一张凳子，在严彧面前坐下。

他先是拿起一支干净棉签，蘸了碘伏，抬眼看向严彧。

严彧正偷偷抬眼看他，对上他的视线又立刻垂下。

朝慈用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托起严彧受伤的那只手，将他的手背展平，放在自己膝盖上铺好的一块干净纱布上。

他的动作很稳也很轻，尽量避免触碰伤口。

冰凉的碘伏棉签落在伤口上。

“嘶——”严彧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手指下意识地想抽回来。

朝慈握着他手腕的手紧了紧，没让他抽走。

但他涂抹碘伏的动作却放得更轻更慢，棉签几乎是点触着移动，仔细地清理每一道划痕，连最细小的破皮处也不放过。

消毒的过程很安静，只有碘伏瓶偶尔被碰到的轻微声响。

窗外晨光渐亮，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两人身上投下明暗相间的条纹。

朝慈垂着眼神情专注，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小片阴影。

清理完手背的伤口，他又换了一支棉签，蘸了碘伏，示意严彧抬头。

严彧有些僵硬地仰起脸，闭上了眼睛，纤长的睫毛因为紧张和疼痛而微微颤抖。

朝慈的手托住他的下巴，指尖微凉。

另一只手拿着棉签，小心翼翼地触碰他额角和颧骨的淤青和擦伤。

他的动作依旧很轻，仿佛在对待一件珍贵的、却已有了裂痕的瓷器。

冰凉的药液带来刺痛，但那只托着他下巴的手，却奇异地缓解了那刺痛带来的瑟缩。

严彧闭着眼，能清晰地感觉到棉签移动的轨迹，能闻到碘伏特有的气味，还有朝慈身上的气息。

很香，像小狗似的用鼻子吸了两下。

处理完脸上的伤，朝慈用干净的纱布轻轻吸掉多余的碘伏，然后撕开医用胶带，剪下合适的大小，将几处较深的划痕简单覆盖了一下。

做完这一切，他将用过的棉签等垃圾收拾好，扔进专用垃圾桶，又去洗了手。

回来时，严彧还坐在那里，低着头看着自己手上那块小小的白色纱布。

朝慈站在他面前，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严彧的肩膀。

力道很轻，一下。

接着，他比划了几个简单的手语：

“好了。”

“没事。”

严彧抬起头，看向他。

眼眶有些发热，但他用力眨了眨忍住了。

他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

朝慈也点了点头，指了指门示意该回去了，早读要开始了。

两人前一后走出校医室锁好门，将钥匙放回原处。

走廊里已经响起了早读的预备铃声。

朝慈走在前面，步伐恢复了平日的从容。

严彧跟在他身后一步远的地方，低着头，看着地面上两人被晨光拉长的、时而交叠的影子。

他在想：朝慈为什么对他那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