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听障小混混与好学生10(2/2)
这动作实在有点超出朝慈平日里那种疏离的形象,甚至显得有些笨拙的可爱。
严彧眼睛微微睁大,他试着模仿朝慈的动作,翻转自己的手掌,看看公式,再看看手,黑沉沉的眼睛里,那层雾气似乎被拨开了一点点,透出些许恍然的光。
他犹豫着,在草稿纸上那个等式的“s”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朝上的箭头,在“s”旁边,画了一个朝下的箭头,然后抬头看朝慈。
朝慈看着那两个幼稚的箭头,顿了顿,然后,点了点头。
虽然不完全准确,但他理解了那个“变化”的过程。
……也行吧。能记住就行。 朝慈扶额,教个书还得兼职表演。
第三天,讲一道稍微复杂点的函数与导数结合题。
严彧在求导那一步就卡住了,导函数求错,后面全盘皆输。
朝慈指出错误,让他重新求导。
严彧对着基本初等函数求导公式表,眉头拧得更紧,手指悬在纸上,迟迟落不下笔。
那种熟悉的、混合着焦虑和自我怀疑的气息又开始在他周身弥漫。
朝慈等了一会儿,见他还是不动,心里那点因为重复教学而升起的不耐烦,像阳光下的小水珠,瞬间就蒸发了。
他拿过严彧的草稿纸,在旁边空白处,将几个最容易混淆的求导公式,比如幂函数、指数函数、对数函数并排写下来,用不同颜色的笔圈出关键区别。
然后,他点了点题目中函数的形式,又点了点纸上对应的公式。
“看,一样。”他放慢口型。
严彧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点点对照,他拿起笔,尝试着重新计算,虽然慢但这次步骤正确了。
朝慈看着他终于写对一步,心里想的是:行,至少公式对照这招有用。下次把易混公式做成卡片?
他面上依旧平静,只是在严彧完成这一步后,在草稿纸上写:“这一步对了。继续。”
严彧看着那行字,握笔的手似乎更稳了一些。
日子就在这样艰难、缓慢、时而令人气馁又时而冒出一点点小火花的节奏中推进。
朝慈每天午休或放学后,总会抽出二三十分钟,雷打不动地出现在严彧桌旁。
他带来的“教具”渐渐增多:除了笔记本和手机,还有他自己整理的易错点合集,手绘的思维导图,甚至有一次,他带来了一副用来演示几何旋转的、用硬纸板剪的简易模型。
严彧学得很吃力,经常卡壳,眼神放空,或者因为某个点反复出错而显得沮丧。
朝慈心里时常会有一些波澜不惊的“吐槽”:
这个题型是第三次错了。
辅助线非要画那么歪吗?
公式又记混了……昨天刚强调过。
理解力还行,就是基础窟窿太大,填起来费劲。
但这些“吐槽”从未说出口,甚至很少在他脸上表现出来。
而严彧,虽然学习过程痛苦得像在沼泽里跋涉,但他从未缺席过一次“补习”。
他总是提前将那张空椅子擦干净,即使它本来就不脏,总是努力挺直背脊听讲,哪怕眼皮因为熬夜打工而沉重得打架。
他会把朝慈写满讲解的草稿纸也仔细收好,和那些信件放在一起。
偶尔,当终于攻克一个难题,看到朝慈点头认可时,他眼中会迸发出很明亮的光彩,尽管那光彩总是很快被他习惯性地垂下眼帘掩去。
无声的信叶往来还在继续,只是中间,多了无数张写满数学公式、英语单词、受力分析的草稿纸,和两个人之间,越来越不需言语、一个眼神或一个手势就能明白对方困惑所在的默契。
朝慈依然常常看着窗外,只是现在,当他目光放空时,脑子里可能盘算的是:下次月考的范围,三角函数和立体几何是重点,得给他加强练习。
还有,他的英语完形填空错误率太高,是不是该从背高频词开始?
系统1314有一次忍不住问:“宿主,您这都快成贴身家教了。能量消耗评估……”
朝慈淡淡打断它:“闭嘴,十四。我在思考怎么给一个不开窍的脑袋讲明白题型。”
1314:“……哦。”它默默缩了回去,光球闪烁,模拟出一种“我懂的,宿主你就是心软了还嘴硬”的微妙频率。
教室后排的角落,阳光每天都会准时路过。
笔尖沙沙,时光悄悄。
ps:彧子我懂你!理科对于我来说也是跟天书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