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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万众瞩目下的相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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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黑暗与寂静中,失去了意义。

蛮荒深处,骸骨平原边缘那个被碎石和朽骨半掩的狭窄洞穴内,只有两道极其微弱、时而交织时而分离的呼吸声,证明着生命尚在苟延残喘。

骨头是被一阵深入骨髓的、源自神魂的刺痛唤醒的。那痛楚并非源自肉体伤势——事实上,在昏迷中,她残破的身体似乎被某种奇异的力量极其缓慢地修复着,那力量并非洪荒之力,也不是灵力,而更像是一种……沉睡在血脉深处的、原始的生命本能,配合着她神魂深处那点“秩序余韵”带来的微弱滋养。痛楚来自眉心深处那片虚无的空洞,来自每一次呼吸间,外界浓稠邪气对她这具“生机之体”无孔不入的、带着贪婪恶意的侵蚀。

她猛地睁开眼,眼前是绝对的、几乎能吞噬一切的黑暗。没有光,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带着腐朽气味的黑暗,以及黑暗中无处不在的、冰冷粘稠的邪气压力。

“呃……” 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痛哼。

骨头没有立刻动弹。她在适应黑暗,也在用那点“余韵”带来的模糊感知,探查周围。

身体依旧沉重疼痛,但比起彻底虚脱前,似乎恢复了一丝丝力气,至少,能清晰地思考了。

然后,她立刻感觉到了手腕上那依旧存在的、冰冷而坚定的触感。

是师父的手。

他还握着她的手,力道比昏迷前又松了一些,但那紧握的姿态未曾改变。

骨头的心猛地一紧,所有的感官瞬间集中在身边那人身上。

她侧过头——尽管在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用尽全力去感知、去倾听。

呼吸……很微弱,很轻,但还在。不再是之前那种时断时续、仿佛随时会熄灭的残烛,而是变得绵长了一些,尽管依旧带着一种虚弱无力的滞涩感。只是每一次呼吸的末尾,都似乎带着一种极其轻微的、破碎的杂音,仿佛他体内有什么东西,真的出现了无法弥合的裂痕。

骨头的心沉了下去。那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她的心脏。

她小心翼翼地,用另一只自由的手,极其缓慢、极其轻柔地,摸索着探向白子画的额头、脸颊、脖颈……

触手冰凉。但并非之前的死寂冰冷,而是带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活人的温度。

她屏住呼吸,指尖最终颤抖着,轻轻搭上他颈侧的脉搏。

指尖下,跳动极其缓慢、微弱,但……稳定。一下,又一下,虽然虚弱,却顽强地证明着生命的存在。

“呼……” 骨头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一松,几乎又要晕厥过去。

还好……还活着。

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

但这口气还没完全舒完,她的感知就触碰到了更深处、更糟糕的东西。

白子画的体内,那场无声的拉锯战仍在继续。曾经浩瀚如海、至纯至净的仙力,此刻几乎枯竭,只剩下最本源的一缕,如同风中残烛,顽强地守护着心脉与灵台。而更让她心惊的是,她能“感知”到,他体内那维系仙道根基的、无形的“仙元”所在,此刻遍布着细密如蛛网、且深入核心的裂痕。那并非外力击打造成的伤势,而更像是……本源透支、法则反噬后留下的、永久性的道伤。

不仅如此,这遍布裂痕、虚弱至极的仙元,此刻还要分出一部分力量,以一种极其精妙、也极其耗费心神的方式,持续转化、过滤、驱散着不断从外界渗入他体内的、那浓郁得令人绝望的邪气。

他就像一盏裂了缝、即将油尽灯枯的灯,却还要燃烧自己,去照亮、去净化周围无边的黑暗。

而且,这“净化”并非全无代价。那些被转化的邪气,并非完全消失,一部分最精纯的黑暗本源,似乎被他以某种方式强行吸纳、压制在了体内某个深处,与他的仙元裂痕、道伤纠缠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更加复杂、更加危险的平衡——或者说,是定时爆弹。

骨头收回手,身体因为震惊和后怕而微微颤抖。

她明白了。

明白了他昏迷前最后看她的那一眼,为何会如此复杂。

明白了他此刻为何呼吸中带着破碎的杂音。

他付出了她难以想象的代价——永久性的修为倒退,道基受损,甚至可能……仙途断绝。而这代价,只是为了换取那短短十数息的、能让她完成最后引导的“三尺静域”,以及此刻持续过滤邪气、保护两人不被瞬间侵蚀的微弱屏障。

而她……骨头感受着自己眉心那片虚无的钝痛,感受着体内沉寂却隐隐透出不同气息的洪荒之力。她的代价,是记忆的彻底封存?是某种本质的改变?她不清楚。但她知道,比起师父承受的,她这点“空洞”和虚弱,或许……根本不算什么。

一种混合着巨大愧疚、钻心疼痛、以及更深沉难言情绪的东西,狠狠攫住了她。

“笨蛋……” 她对着黑暗,对着身边无知无觉的人,用气声嘶哑地骂了一句,眼泪却不受控制地再次涌出,“谁要你这样……谁准你这样……”

但现在,不是哭泣和自责的时候。

骨头狠狠抹去脸上的泪,强迫自己冷静。

他们现在身处绝境。师父重伤濒危,道基受损,体内还压着定时炸弹。她自己也虚弱不堪,力量沉寂。外面是无边邪气和恐怖的遗骸怪物。长留的救援不知何时能到,甚至……他们是否还能找到这蛮荒深处的绝地?

不能坐以待毙。

必须做点什么。

首先,是环境。

骨头再次凝聚心神,用那点“余韵”感知延伸出去。

洞穴很小,不足方丈,应该是某种遗骸堆积时自然形成的空隙。洞口被她胡乱堵住大半,但仍有邪气丝丝缕缕渗入,浓度虽然比外界低很多,但依旧足以对重伤的两人造成持续侵蚀。尤其是对师父而言,他必须持续消耗力量去抵御,这会加速他的恶化。

必须净化这个临时容身之所,哪怕只是暂时。

骨头尝试调动体内的力量——洪荒之力死寂,灵力枯竭。但当她将意念沉入那点“秩序余韵”时,一种奇异的感觉浮现。

这“余韵”本身,似乎就带着一种极其微弱、却至高无上的、能令混乱与污秽退避的“秩序”气息。它无法主动驱散大量邪气,但可以像一层无形的薄膜,附着在某个“范围”内,形成一种被动的净化领域。

就像一滴清油滴入浑水,虽然不能净化整潭水,但能让油滴所在的那一小片区域,暂时保持相对的“清澈”。

可以试试!

骨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小心翼翼地,将神魂深处那点“余韵”的暖流,引导出来,不是输入白子画体内,而是如同编织一张极其纤薄、脆弱的网,以她和白子画为中心,缓慢地、艰难地,向着洞穴内部、尤其是他们躺卧的这片地面和四周石壁,覆盖过去。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且效果缓慢。那暖流太微弱了,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被外界的邪气扑灭。

但骨头咬牙坚持着,一点一点,如同用最细的丝线绣花,将那股带着奇异“秩序”气息的暖意,烙印在洞穴的每一寸地面、石壁、甚至空气中。

汗水浸透了她的衣衫,眉心空洞处的钝痛加剧,眼前阵阵发黑。

但她没有停下。

不知过了多久,当她感觉自己快要再次力竭昏迷时,那层薄到几乎无法察觉的“秩序薄膜”,终于勉强成型,覆盖了他们周围大约三步见方的区域。

瞬间,那从洞口缝隙不断渗入、原本充斥洞穴的灰黑色邪气,仿佛遇到了某种无形的排斥力,开始极其缓慢地、不情愿地从这片区域向外褪去。虽然褪去的速度很慢,而且外围的邪气还在不断试图反扑,但这片小小区域内的空气,明显变得清爽了一些,那股深入骨髓的阴冷和腐朽恶意,也减弱了。

最直接的变化,是白子画的呼吸。

那带着破碎杂音的呼吸,似乎顺畅了极其微弱的一丝。他体内那持续与邪气对抗的本源力量,消耗的速度,似乎也减缓了微不可察的一点点。

有效!

骨头苍白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疲惫至极的欣慰。

这“秩序薄膜”需要她持续消耗心神去维持,但比起师父用本源去硬抗,这点消耗,微不足道。

完成了第一步,骨头稍微松了口气,但心情并未轻松。

环境只是暂时缓解,师父的伤势,才是最大的难题。

她没有疗伤圣药,没有磅礴灵力,甚至不懂高深的治疗仙法。

她只有……

骨头看向自己手腕上,那只依旧被白子画紧握着的手,又看向他苍白染血的脸。

她记得,之前在深渊边缘,她试图用“余韵”去共鸣、引导他本源时,似乎让他有了一丝反应,眉心的痛苦也略微舒展。

或许……可以继续?

但这次,不能只是简单的共鸣引导。他体内的道伤和那股被压制的邪气本源,太复杂,太危险。

骨头闭上眼,努力回忆。她记忆中没有任何关于治疗道伤的知识,但……一种本能,一种源自血脉深处、或者与那“秩序余韵”一同苏醒的模糊直觉,在指引她。

温养。

用最纯粹、最温和的、属于她自身的生命气息,去温养他那布满裂痕、几乎破碎的仙元。

不是强行灌输力量去修复——那只会适得其反,甚至引发他体内被压制邪气的反扑。

而是像用体温去温暖一块冰,用春雨去滋润干涸的土地,用最柔和的方式,包裹、浸润他那受创的本源,为他争取自我修复的时间和可能。

这需要极致的耐心、控制力,以及对自身力量最精微的掌控。

骨头不确定自己能否做到,但她必须尝试。

她再次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将所有杂念排除。

这一次,她不再试图引导那点“余韵”离体,而是将全部心神沉入自身。

她感受着自己的心跳,自己的呼吸,自己血液在血管中缓慢的流动,自己神魂深处那点微弱却坚韧的、代表着“存在”的温暖。

然后,她小心翼翼地,将自己这份纯粹的、不带有任何力量属性的生命气息,混合着那“秩序余韵”本身具有的、安抚与净化的特性,化作一丝丝比发丝还要纤细、比月光还要温柔的暖流,顺着两人交握的手腕皮肤接触处,缓缓地、涓滴不渗地,渡入白子画的经脉。

这过程,比之前净化洞穴更加艰难百倍。

她必须将自己的生命气息控制到最温和、最无害的程度,不能有丝毫的侵略性,不能引发他体内任何力量(包括他自身的仙力和那被压制的邪气)的排斥或反击。

她如同在万丈深渊上走钢丝,在沉睡的火山口绣花。

每一丝气息的渡入,都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她将自己的意识,也附着在这丝丝暖流上,如同最温柔的触角,探索着他体内的情况。

那遍布裂痕、黯淡无光的仙元,如同布满裂纹的琉璃盏,脆弱得令人心碎。

那被压制在深处、却依旧散发着冰冷邪恶气息的黑暗本源,如同蛰伏的毒蛇,伺机而动。

她的“暖流”避开一切危险区域,如同最细密的春雨,无声地、一点点地,渗透进那些仙元的裂痕边缘,用最温和的方式,包裹住那些破碎的边缘,试图滋润,试图安抚那因本源受损而带来的、深入灵魂的痛苦和虚无。

这是一个缓慢到近乎停滞的过程。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洞穴内一片死寂,只有两人微弱的呼吸声,以及洞外远处偶尔传来的、遗骸活动或邪气流动的诡异声响。

骨头的脸色越来越白,身体因为心神的极度消耗而微微颤抖,但她的眼神,在黑暗中却异常专注、坚定。

她能感觉到,自己渡入的这点微弱的生命气息,如同泥牛入海,对白子画那严重的道伤而言,几乎是杯水车薪。

但她同样能感觉到,在她气息的持续温养下,他仙元上那些裂痕边缘,那因为痛苦和对抗而持续的、细微的“震颤”,似乎……平息了那么一丝丝。

他紧蹙的眉心,似乎又舒展了极其微小的一点。

他微弱的呼吸,似乎又平稳了那么一丁点。

这就够了。

只要有效,哪怕只有一丝一毫,她就不能停。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几个时辰,也许更久。

就在骨头感觉自己快要油尽灯枯、意识即将再次涣散时——

她渡入的某一缕极其细微的、混合着她最本源生命气息的暖流,在“包裹”白子画仙元上一道较深的裂痕时,似乎触动了那裂痕深处,一点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

回应。

那是一种极其熟悉、却又无比陌生的共鸣。

熟悉,是因为那气息的本质,赫然是白子画自身的、最精纯的一缕仙韵!陌生,是因为这缕仙韵,并非来自他此刻重伤的本体,而更像是……被唤醒的、残留在仙元裂痕最深处、早已与裂痕本身融为一体的……某种印记或残响。

就在这缕“残响”被触动的刹那——

“嗡……”

白子画的眉心,那绝情池水伤痕所在之处,再次极其微弱地亮起了一点纯白的光芒!

这一次,比之前那次更加清晰,也更加持久了一瞬!

虽然依旧微弱如萤火,但在这绝对黑暗的洞穴中,却如同惊鸿一瞥的星辰!

而就在这光芒亮起的瞬间——

骨头浑身剧震!

并非因为光芒本身。

而是因为,一股庞大、杂乱、却又无比清晰的画面和情感洪流,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那缕被触动的仙韵“残响”,不受控制地、疯狂地涌入了她的识海!

那不是连贯的记忆。

那是记忆的碎片!是情感的烙印!是灵魂深处最深刻的执念与伤痛!

画面一: 绝情殿,桃花纷飞。一个穿着鹅黄衣衫、笑得没心没肺的少女,捧着一碗热气腾腾、卖相却有些古怪的“桃花羹”,眼巴巴地看着前方白衣胜雪、清冷如仙的背影。“师父,你尝尝嘛,我做了好久呢……” 背影微微一顿,未曾回头,只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似乎带着一丝无奈的轻叹。

画面二: 长留仙牢,阴暗潮湿。少女被粗大的锁链束缚,遍体鳞伤,曾经明亮的眼眸黯淡如死灰。白衣染血的尊上站在她面前,手持闪烁着冰冷寒光的匕首。他的手在微微颤抖,眼中是深不见底的痛楚与决绝。“这绝情池水,你我今日……共担。”

画面三: 云宫之巅,罡风凛冽。她一身妖神红衣,眼神疯狂而绝望,手持颤抖的悯生剑,指向他的心口。他白衣浴血,却不闪不避,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中是铺天盖地的悲伤与无悔。“白子画,我身上这一百零三剑,十七个窟窿,满身疤痕,没有一处不是你赐我的……”

画面四: 无尽的黑暗与虚无。他抱着她逐渐冰冷的身体,疯了一般将毕生修为、神魂本源灌入她体内。他嘶哑地、一遍遍地在她耳边低语,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骨头……骨头……别睡……看看我……师父错了……师父真的错了……”

情感洪流: 初时的无奈与纵容,深埋心底不敢言说的悸动;绝情池水灼身时那撕心裂肺却强自压抑的痛楚与恐惧;看着她受苦时那凌迟般的愧疚与无力;失去她时那毁天灭地的绝望与疯狂;以及最后,那卑微到尘埃里、不惜魂飞魄散也要换她一线生机的、深入骨髓的悔恨与爱恋……

庞大!混乱!尖锐!刺痛!

像无数把烧红的刀子,狠狠捅进骨头的识海,疯狂搅动!

“啊——!!!”

骨头发出一声短促而痛苦的嘶鸣,猛地抱住头,身体蜷缩起来,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头痛欲裂!神魂仿佛要被这些强行涌入的、不属于她的记忆和情感撕裂、撑爆!

那些画面,那些情感,太真实了!真实得仿佛就是她亲身经历!

可……可那不是她!那不是“骨头”!

她是骨头!她是重生后遗忘了前尘、洒脱不羁的骨头!她不是那个痴恋师父、受尽苦楚、最终绝望成魔的花千骨!

可为什么……心会这么痛?

为什么看到那白衣染血的身影,看到那绝望的眼神,听到那破碎的忏悔,她的心脏会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到无法呼吸?痛到灵魂都在哀鸣?

混乱!排斥!挣扎!

属于“骨头”的意识在尖叫,在抗拒这些强行闯入的、属于“花千骨”的记忆和情感。

可那些烙印是如此深刻,如此痛苦,又如此……熟悉。

仿佛它们本就沉睡在她的灵魂最深处,只是被厚厚的尘埃掩埋。此刻,却被白子画仙元裂痕深处那一点残响,无情地揭开、唤醒!

“不……不是……我不是……” 骨头在黑暗中痛苦地翻滚,汗水瞬间湿透全身,泪水汹涌而出,混合着无法分辨是来自记忆还是当下的剧痛与混乱。

而就在这时——

或许是受到她剧烈情绪波动和那些记忆碎片共鸣的影响,或许是那一点仙韵残响被触动后的连锁反应——

一直昏迷不醒的白子画,身体突然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噗——!”

他猛地侧头,喷出一大口暗红色的、夹杂着细碎金色光点的鲜血!

那鲜血喷溅在洞穴地面,竟发出“嗤嗤”的声响,蒸腾起带着净化与衰败两种矛盾气息的黑烟!

紧接着,他体内那被强行压制的、精纯的黑暗邪气本源,似乎因为仙元残响的波动和宿主意识的剧烈起伏,失控了!

一股冰冷、邪恶、充满吞噬欲望的黑气,猛地从他心口位置爆发出来,如同有生命的毒蛇,瞬间缠绕上他的四肢百骸,甚至试图向着近在咫尺的骨头蔓延过去!

“师父!”

骨头在剧痛与混乱中,看到这一幕,魂飞魄散!

所有的头痛、记忆混乱、情感挣扎,在这一刻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只剩下最本能的、撕心裂肺的恐惧和救他的念头!

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扑过去,不顾那黑气的侵蚀,用身体紧紧抱住了白子画剧烈抽搐、浑身发冷的身躯!

“不要!师父!撑住!看着我!”

她嘶声喊着,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刚才的情绪冲击而完全变了调。

她试图再次调动那“秩序余韵”,试图用生命气息去安抚、去压制那暴走的黑气。

但这一次,那暴走的黑气极其凶猛,带着白子画体内道伤的反噬之力,她的“秩序余韵”刚一靠近,就被狠狠弹开,甚至被吞噬、侵蚀了一部分!

不行!这样下去,师父会被这反噬的邪气和道伤彻底摧毁!

怎么办?!

骨头的大脑疯狂运转,在极致的恐惧和混乱中,一个模糊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

同源……共鸣……引导……

之前,在深渊边缘,她能引动师父的本源仙韵,是因为她神魂深处那“秩序余韵”与师父的仙韵产生了某种共鸣。

现在,这暴走的黑气,源自那被压制的邪气本源,也源自师父道伤的反噬。它虽然邪恶,但此刻盘踞在师父体内,某种意义上,也成了师父力量的一部分(虽然是扭曲的)。

如果……如果她能再次与师父的力量产生更深层次的共鸣,不是去对抗这黑气,而是去理解它,去接纳它,甚至……去引导它,将它重新安抚下来,或者……导引出来?

这个念头疯狂而大胆,且危险至极!

一个不慎,她不仅救不了师父,自己也会被这邪气彻底侵蚀,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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