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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笙箫默的坚守:九霄清阙阵的极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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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滴落在尘灰覆盖的焦土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空气里弥漫着腥甜、焦糊与那股令人作呕的、来自地底深处的腐朽恶臭。骸骨平原在经历了那场撼动蛮荒根基的剧震与黑暗喷涌后,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诡异的“平静”。但这平静比先前的狂暴更加可怕——它是紧绷到极致的弓弦,是暴风雨前粘稠的、死寂的闷热。

“九霄清阙阵”的光幕已然彻底破碎,消散无踪,只留下空气中残留的、细碎如萤火般的点点灵光,正被无处不在的灰黑色邪气迅速吞噬、湮灭。

阵破了。

但更确切地说,是阵法在承受了超越极限的冲击后,其结构与核心守护之力,被笙箫默以近乎自毁的方式,强行逆转、坍缩、凝聚,最终化作那道接引白子画与骨头归来的“光之滑梯”,耗尽了最后一丝维系的力量。

此刻,原本阵眼所在的核心区域,已是一片狼藉。

长留弟子东倒西歪,气息奄奄地躺伏在地,或倚靠在残破的巨石、断裂的锁链碎片旁。超过半数人已经陷入昏迷,身上或多或少都沾染着那灰黑色的、带着侵蚀性的邪气,皮肤下隐隐有黑色的细线游走。即便还清醒的,也是脸色灰败,眼神涣散,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欠奉,只能徒劳地运转着几乎干涸的经脉,试图抵御那无孔不入的阴寒与侵蚀。

幽若趴在距离阵眼核心最近的一处浅坑边缘,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刚刚撑起上半身,喉头便是一甜,“哇”地又吐出一口带着黑色絮状物的淤血。灵鞭早已不知掉落在何处,她双手十指深深抠入焦土,指缝里满是血与泥的混合物。她费力地抬起头,模糊的视线越过弥漫的尘灰,死死锁定在那两道刚刚坠落、此刻躺在不远处一动不动的人影上——是尊上和骨头师叔。

他们……还活着吗?

这个念头让她心脏猛地一抽,不知哪里涌出一股力气,她手脚并用地想要爬过去。

然而,就在她刚要动作的刹那——

“咳……咳咳咳!!”

一阵撕心裂肺、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的剧烈呛咳声,猛地从阵眼最中心的位置响起。

是笙箫默。

他依旧维持着盘膝而坐的姿态,只是身形佝偻得厉害,仿佛一瞬间苍老了百岁。那身原本飘逸出尘的长老白袍,此刻已是褴褛不堪,被鲜血、汗水和尘土染得污浊一片。最触目惊心的是他胸前的大片暗红,那是心头精血反复喷溅留下的痕迹。

他面前,那枚象征着长留权柄、此刻却光华尽失、甚至表面都出现了几道细微裂痕的掌门令,正悬浮在离地三尺的空中,微微颤抖着,发出如风中残烛般的微弱嗡鸣。而笙箫默的双手,依旧死死结着那个燃烧血焰、逆转禁术的印诀,只是那血焰已然熄灭,只剩下焦黑的指尖和皮肤下狰狞鼓起的、如同蚯蚓般蠕动的青黑色血管——那是法力反噬与邪气侵体双重作用下的结果。

他每一声咳嗽,都伴随着身体剧烈的痉挛,更多的血沫从嘴角、甚至鼻腔中涌出。他试图睁眼,但眼皮仿佛重逾千斤,只能勉强掀开一条缝隙,那缝隙中透出的眼神,浑浊、黯淡,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却依旧死死盯着前方——盯着白子画和骨头坠落的方向,也盯着更远处,那虽然被暂时“延缓”,却依旧在缓慢而坚定地膨胀、搏动的黑暗裂隙,以及裂隙周围,那些眼眶中魂火摇曳、动作凝滞却并未退去、反而在适应那股压制力量的上古遗骸。

“师……师叔……” 幽若哑着嗓子,声音干涩得像是沙石摩擦。

笙箫默没有回应她,或者说,他已没有余力去回应。

他的全部心神,他的最后一丝清醒,都用在了感知和计算上。

感知这片天地间那微妙而恐怖的力量变化。

计算那短暂“延缓”所能维持的……极限时间。

他的修为虽不及师兄白子画已臻化境,但身为长留三尊之一,掌管戒律与内务,心思之缜密、对阵法与灵力流动的感知之敏锐,在六界亦是罕有匹敌。此刻,即便神魂欲裂,元婴萎靡,五感因重创而模糊,他依旧凭借着某种近乎本能的敏锐,以及掌门令与他神魂最后那点微弱的联系,在疯狂地“阅读”着这片天地间残留的“痕迹”。

那从裂隙深处冲出的、带着淡金色的奇异光柱……

骨头眉心浮现的、能引动遗骸迟疑、甚至短暂压制邪气的古老印记……

以及光柱消散、印记黯淡后,那股无形波纹扩散开来、强行“凝固”了局势的、源自更古老秩序的共鸣之力……

所有这些信息,如同破碎的镜片,在他剧痛的识海中飞旋、碰撞、试图拼凑。

他知道,师兄和骨头在、甚至可能关乎上古神魔纪元的核心秘密。骨头身上那枚印记,绝非寻常。那或许是机缘,或许是……更沉重的宿命。

但此刻,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结果,是现状。

结果是:他们回来了,活着回来了,虽然状态糟糕到极点。

现状是:那股被他们触动、从裂隙深处被“唤醒”的、带着神圣威严气息的古老秩序力量,与骨头眉心的印记产生了共鸣,形成了一道强大的“镇压波纹”,强行将“污秽之源”的爆发和遗骸的彻底失控,延缓了。

但这“延缓”,是有代价的,更是有时限的!

笙箫默能清晰地“感觉”到:

脚下大地的震动并未停止,只是从剧烈的地动山摇,变成了深沉、缓慢、却更加不祥的脉动。如同一个被强行按住的、巨大心脏的不甘挣扎,每一次脉动,都让那弥漫的灰黑色邪气浓郁一分,让空气中那股腐朽绝望的气息加重一层。

远处,黑暗裂隙的“搏动”虽然放缓,边缘撕裂的速度减慢,但仍在持续。每一次微小的扩张,都意味着下方那“污秽之源”的力量在一点点渗透、积蓄。裂隙周围的空间,呈现出一种极不稳定的、粘稠的扭曲感,仿佛随时会彻底塌陷,将更多的黑暗释放出来。

而那些上古遗骸,是最大的变数。它们眼眶中的魂火,在经历了最初的迟疑、畏惧和混乱后,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稳定、燃烧得更加旺盛!尤其是那几具最先“苏醒”、体型最为庞大的遗骸,它们的魂火颜色,正从幽绿、暗红,向着更深沉、更暴戾的漆黑色转变!它们被那镇压波纹“凝固”的动作,开始出现细微的、试探性的挣扎。骨骼摩擦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虽然缓慢,却坚定地,试图摆脱那股源自血脉压制的束缚。

更为致命的是,笙箫默通过掌门令残存的感应,以及自身对这片空间灵力(或者说邪力)流向的模糊捕捉,他“看”到——那些从裂隙中涌出、弥漫在空气中的灰黑色邪气,正如同拥有生命般,丝丝缕缕地、悄无声息地、向着那些遗骸汇聚而去!

尤其是那些眼眶中魂火燃烧的遗骸,它们如同一个个恐怖的漩涡,在主动吸纳、吞噬着这些邪气!每吞噬一分,它们魂火便旺盛一分,挣扎的幅度便增大一分,骸骨上残留的、早已暗淡的古老符文,也开始泛起不祥的黑色幽光!

这哪里是简单的“苏醒”?

这分明是以污秽邪气为燃料,以遗骸为容器,进行的某种邪恶的“重塑”或“复苏”!

一旦让它们完全挣脱那镇压波纹的束缚,彻底吸纳足够的邪气……这些上古神魔的遗骸,将会变成何等恐怖、只知毁灭的怪物?!

而那股镇压波纹的力量,正在飞快地衰退。

如同投入沸水中的冰块,正在被周围无边的黑暗与邪恶迅速消融、中和。

笙箫默的心,一点点沉入冰窟。

他勉强维持的那一丝清醒,开始疯狂地计算,根据波纹衰退的速度、邪气汇聚的速度、遗骸挣扎的强度……

最多……不会超过三十息。

三十息后,镇压波纹将彻底消散。

届时,积蓄了更久、更庞大的邪气将再次爆发,而那些正在“进食”、变得更强的遗骸,将彻底失去束缚!

三十息!

留给他们的时间,只有短短三十息!

而他们现在是什么状态?

师兄白子画昏迷不醒,气息微弱如游丝,体内状况不明,但绝对是遭受了难以想象的重创,甚至可能伤及根本。

骨头虽然稍好,但也昏迷过去,眉心印记黯淡,显然动用那未知力量代价巨大。

他自己,油尽灯枯,法力反噬,邪气侵体,能动弹一下已是勉强。

幽若和其他弟子,能保持清醒的都已是少数,且个个带伤,被邪气侵蚀,根本无力再战。

逃?

往哪里逃?

整个骸骨平原都被邪气笼罩,那些遗骸虽然暂时被“凝固”,但它们的感知呢?一旦开始移动,气息泄露,立刻就会成为活靶子!更别说,这蛮荒大地深处传来的脉动,表明危机是全局性的,绝非仅仅局限于这骸骨平原!贸然乱闯,死路一条!

守?

拿什么守?阵法已破,人人重伤,如何抵挡接下来的冲击?

笙箫默的牙龈几乎咬碎,腥甜的血味再次充斥口腔。

绝望吗?

当然绝望。

但他不能绝望。

他是笙箫默,是长留儒尊,是在师兄不在时,必须扛起责任的人。即便只剩最后一口气,最后一缕神魂,他也必须找出那条……哪怕只有亿万分之一可能性的生路!

他的目光,如同濒死野兽般,扫过四周。

狼藉的战场,断裂的锁链,破碎的骸骨,弥漫的邪气……以及,那些因为阵法破碎、灵力反噬而散落各处的、原本用来布阵的阵旗、阵盘、灵石残骸。

还有……那枚悬浮在他面前、光泽黯淡、出现裂痕,却依旧与他神魂有着最后一丝联系的——掌门令。

一个疯狂、决绝、几乎不可能实现的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一道冰冷闪电,骤然劈入他混沌的识海!

既然常规的“九霄清阙阵”已破,无法再起。

既然所有人都已无力再战。

既然逃无可逃,守无可守。

那么……何不置之死地而后生?

何不将这一切残存的力量——包括这破碎的阵法根基,包括众人体内残存的、可能被邪气侵蚀的微弱灵力,包括这枚蕴含长留千年气运、此刻却濒临破碎的掌门令,甚至包括……这空气中弥漫的、狂暴的邪气本身——以一种极端、危险、逆转乾坤的方式,全部利用起来?!

他要布的,不是防御之阵,不是守护之阵。

而是一个绝境之中的、最后的“囚笼”与“缓冲”!

他要以自身为核心,以掌门令为枢纽,以这片战场残存的阵法基材和众人残存的灵力为引线,强行引动、束缚、压缩这片区域内最狂暴的力量——无论是残存的灵力,还是弥漫的邪气——形成一个极不稳定的、小范围的、短暂的“力场隔绝层”!

这个“隔绝层”没有任何攻击和防御能力,它唯一的作用,就是最大程度地隔绝内外气息与灵力(邪力)交换,形成一个临时的、脆弱的“静默结界”!

他要赌!

赌那些遗骸和裂隙中的“污秽之源”,主要是通过感知生灵气息、灵力波动以及空间中的邪力流动来锁定目标、发起攻击。

赌这个粗糙、危险、随时可能爆炸的“静默结界”,能让他们这群重伤垂死之人,在接下来的大爆发中,如同融入背景的“石头”,暂时被忽略!

赌那镇压波纹消散后,遗骸和邪气的第一波冲击,会因为失去明确目标而出现混乱、散射,或者优先彼此吞噬、融合,从而为他们争取到至关重要的、或许能多活几息的……时间差!

这无疑是在刀尖上跳舞,在火山口安眠。

这个“静默结界”极不稳定,随时可能因为内部力量冲突或外部冲击而崩溃,一旦崩溃,引发的反噬和能量乱流,足以将他们所有人瞬间撕碎。

即便成功,他们也相当于将自己封死在一个与外界邪气环境略有区别、但同样致命的“罐子”里,只能延缓死亡,无法改变结局。

可这,已经是笙箫默在三十息内,唯一能想到的、不是立刻死去的办法了!

哪怕只能多活一息,或许……就多一分变数。

或许,昏迷的师兄和骨头,能在这争取到的时间里,恢复一丝意识,哪怕一丝……

或许,会有奇迹……

“幽……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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