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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临行之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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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专注地锁在指尖与玉髓接触的那微小的一点上。眸光深处,仿佛有无尽的星辰在生灭,有万千的道则在流转。他在推演,在构筑,将自身对大道的理解,对防护的极致追求,对可能遭遇的各种凶险(秽气、混沌法则、墟灵攻击、精神侵蚀……)的预判与应对,全部凝练、压缩,化为这一枚玉符内部,那繁复到极致的大道之纹。

他在为谁,如此不惜代价,耗尽心神?

答案,不言而喻。

一块玉符,内部纹路渐渐成型,散发出温润而坚韧的淡金色光芒,缓缓飘起,悬浮在他面前,如同一件完美的艺术品,更似一面坚不可摧的盾牌。

白子画轻轻舒了口气,额角的汗珠,顺着清晰的颌线,滑落一滴。

他没有停顿,甚至没有擦拭,只是略作调息,让消耗的仙元得到一丝补充,便再次拈起一块玉髓,指尖白金光芒,重新亮起……

时间,就在这无声的、极致专注的“镌刻”中,悄然流逝。

一块又一块承载着顶级防护、隐匿或通讯符文的玉符,在他指尖诞生,悬浮在空中,散发着淡淡的、性质各异却同样强大的灵光,将书房映照得如梦似幻。

当他终于刻下最后一道符文,将最后一块玉符(那是一枚专门用于稳固神魂、隔绝外邪精神侵蚀的紫色玉符,内部纹路最为复杂诡异)完成时,窗外,已是星斗漫天。

夜,深了。

白子画缓缓放下手,指尖那璀璨的白金光芒,倏然消散。他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脸上是无法掩饰的深深疲惫。连续高强度、高精度地“镌刻”如此多顶级玉符,即便对他而言,也是极大的负担。仙元消耗还在其次,主要是心神的损耗,仿佛被抽空了一般。

他静静地坐在那里,调息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脸上那过度的苍白,才稍稍缓解了一些。

然后,他睁开眼。

目光,落在悬浮在面前空中,那数十枚散发着各色灵光的玉符之上。

这些玉符,任何一枚流落出去,都足以在六界引起腥风血雨的争夺。而此刻,它们静静地悬浮在这里,如同最忠诚的卫士。

他抬起手,对着空中,轻轻一挥。

大部分玉符,如同受到召唤的星光,纷纷落下,自动分类,落入书案上早已准备好的几个不同颜色的储物锦囊之中。这些锦囊,分别对应防御、隐匿、疗伤、通讯、特殊应对等不同用途。

唯有三枚玉符,依旧悬浮在空中。

一枚,是那枚专门稳固神魂的紫色玉符,光芒幽深。

一枚,是防御最为全面强横的淡金色玉符,隐隐有龙形虚影在其中游动。

另一枚,则最小,最不起眼,通体莹白,内部却似乎空无一物,没有任何符文光芒透出,但若以神识仔细感应,却能发现其中蕴含着一道凝练到极致、隐而不发的白金剑气,以及一道……微弱却坚韧的神魂连接。

白子画的目光,在这三枚玉符上,停留了许久。

尤其是那枚莹白的、不起眼的小玉符。

他的眼神,复杂难明。有深思,有权衡,有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犹豫。

最终,那丝犹豫,化为了一片深沉的、不容动摇的决断。

他伸手,将紫色玉符和淡金色玉符,单独收入一个最精致的、绣着暗银色云纹的小锦囊中。

然后,他拿起那枚莹白的、不起眼的小玉符。

指尖,在其光滑冰凉的表面,极其轻柔地、反复摩挲了几下。仿佛在确认什么,又仿佛在……进行某种无声的告别与托付。

接着,他并指如剑,指尖再次亮起一点微弱的白金光芒,却不是镌刻,而是轻轻点在那莹白玉符的中心。

“嗡……”

玉符轻微一震,表面掠过一道转瞬即逝的、复杂的淡金色符印,随即彻底内敛,变得更加朴实无华,如同一块最普通的鹅卵石。

做完这一切,他才将这枚莹白玉符,也郑重地放入那个暗银色云纹锦囊之中,将锦囊口仔细系好。

然后,他拿起这个锦囊,起身,走出了书房。

绝情殿,回廊。

夜色如墨,星河低垂。山风带着入骨的凉意,穿廊而过。

白子画沉默地走着,玄色劲装的身影,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手中,握着那个小小的、却重若千钧的锦囊。

他的脚步,在通往侧殿的岔路口,微微一顿。

目光,投向侧殿的方向。那里,窗户紧闭,没有灯火,一片黑暗与寂静。

她应该在调息,或者……也在做着最后的准备。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夜风吹动他未束的墨发与宽大的衣袖,身影在廊下明灭不定的阴影中,显得格外孤寂,也格外挺拔。

空气中有风声,有远山隐约的兽鸣,有草木摇曳的沙沙声。

但在此刻的白子画听来,这片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自己的心跳,以及手中锦囊那微弱却清晰的存在感。

他没有走向侧殿。

只是在那里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抬起手,掌心托着那个暗银色云纹锦囊,指尖,有淡淡的、无形的灵力流转。

锦囊凭空浮起,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托着,稳稳地,悄无声息地,向着侧殿的方向,缓缓飞去。

飞过回廊,飞过平台,飞过那冰冷的、带着裂痕的石桌……

最终,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轻轻地,准确地,落在了侧殿紧闭的门前,那块光洁的青石门槛之上。

放下锦囊的“手”,悄然消散在夜风中。

白子画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和门前地上那个小小的、在星光下泛着微弱银光的锦囊。

眼神,深邃如夜空,将所有翻涌的情绪,尽数湮没。

然后,他转身,玄色的身影,无声地融入了主殿方向的更深的黑暗之中。

回廊,重归寂静。

只有夜风,不知疲倦地吹拂着。

和那个静静躺在侧殿门前的、小小的锦囊。

仿佛一份沉默的馈赠。

一场无需言说的托付。

和一个……沉重的、关于三日后深渊之行的,最终的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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