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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暗流溯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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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情殿的门,在身后无声闭合,将外界或惊疑、或凝重、或探寻的目光彻底隔绝。

殿内,依旧是那片亘古不变的、带着冷梅清冽与万年寒玉气息的寂静。阳光透过高窗,在地面投下清晰的光斑,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尚未散尽的药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来自杀阡陌残留煞气的血腥与暴戾。

白子画并未立刻前往静室。

他站在殿门后的阴影里,背脊挺直,月白的衣袍纤尘不染,仿佛刚才外界那场足以令长留震动、六界侧目的对峙,并未在他身上留下丝毫痕迹。

只有他自己知道,垂在身侧、掩在广袖之下的手,指节处,因方才过度用力攥紧,而残留着细微的、僵硬的麻痹感。

杀阡陌的质问,犹在耳边。

“你答应过本君什么?!”

“这就是你长留上仙的承诺?!”

每一句,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

他闭上眼,浓密的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深沉的阴影。胸腔里,那口自骨头醒来、说出“本能而已”四个字后,就一直淤积、翻腾、无处宣泄的浊气,此刻混合着杀阡陌带来的暴怒与无力感,几乎要冲破那层看似坚不可摧的冰冷外壳。

但他终究,还是缓缓地,将那口气,压了下去。

再睁开眼时,眼底已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古井无波的寒潭。所有外露的情绪,无论是对骨头的,对杀阡陌的,抑或是对那幕后黑手的,都被他强行冰封、压缩,沉入那寒潭的最深处,化为最纯粹的、凛冽的杀意与决断。

他抬起脚,步履平稳,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走向绝情殿后方,那扇平日极少开启的、通往地下禁室的玄铁之门。

指尖微弹,一道复杂玄奥的符文印在门上。厚重的玄铁之门无声滑开,露出后面向下延伸的、幽深冰冷的石阶。石阶两侧镶嵌的萤石散发出幽幽冷光,照亮了盘旋向下的路径。

这里是绝情殿,乃至整个长留山,防护最为严密、禁制最为森严的几处所在之一。通常用于封存极其危险或机密之物,也用于……审讯。

昨夜袭击发生后,所有现场残留的、可能带有线索的物证——包括那淬毒的诡异暗器残片、袭击者破碎的衣物纤维、尸体焚化后遗留的、无法被寻常火焰彻底摧毁的少许灰烬与骨骼碎片,以及从几名伤势较轻的受伤弟子体内抽取出的、尚未来得及被“规则伤痕”完全净化的、丝丝缕缕的阴毒灵力——都被第一时间严密控制,并送到了此处。

白子画沿着石阶,一步步向下。

脚步声在空旷寂静的通道中,发出清晰而空洞的回响,更添几分阴森与肃杀。

通道尽头,是一间宽阔的石室。石室四壁与地面,皆以禁灵石混合镇魂玉铸就,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流转着淡金色光芒的古老封印符文。任何灵力、神识、乃至邪祟气息,在此处都会被最大程度地压制、隔绝、乃至显形。

石室中央,悬浮着数个以特殊水晶炼制而成的、半透明的禁锢方盒。每个方盒内,都封印着一件或数件证物。淡蓝色的净化光芒在方盒内部流转,不断消磨、压制着证物上可能残留的恶念与污染。

笙箫默早已在此等候。

他今日未着那身惯常的、带着几分慵懒随意的宽袍,而是换了一身利落的劲装,脸上惯有的、玩世不恭的笑容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凝重与专注。他正俯身在一个放置着暗器残片的水晶方盒前,指尖虚点,引导着一缕极其细微的、银白色的灵力,如同最灵巧的探针,在残片那复杂诡异、带着倒钩与放血槽的纹路上,缓慢游走、探查。

听到脚步声,笙箫默抬起头,看到白子画,脸上凝重之色未减,只是微微颔首:“师兄。”

白子画走到他身侧,目光落在水晶方盒中。

那暗器残片不过指甲盖大小,边缘参差不齐,显然是撞击后崩裂所致。材质非金非玉,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暗沉铅灰色,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如同血管般凸起的暗红色纹路。即便被层层封印和净化光芒笼罩,依旧能感受到一股阴冷、粘稠、带着强烈侵蚀性与恶念的气息,丝丝缕缕地试图向外渗透。

“如何?”白子画开口,声音在空旷的石室中,显得格外清冷。

笙箫默直起身,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深深的疑惑与忌惮:

“很诡异。师兄,你来看这纹路。”他指向暗器表面那些暗红色的血管状凸起,“这并非后天雕刻或蚀刻上去的,更像是……这东西在‘生长’过程中,自然形成的‘脉络’。我用了七种不同的灵力属性去刺激、解析,反馈回来的气息都极其混杂、暴烈,且带着一种……古老的野蛮与混乱,绝非现今六界任何已知的炼器流派或妖魔功法所能造就。”

白子画目光微凝,指尖同样凝聚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灵力,隔空轻轻触碰那暗红色纹路。

就在灵力接触的刹那——

“嗡!”

那暗器残片剧烈震颤了一下!表面的暗红纹路骤然亮起,如同被注入鲜血的血管,疯狂蠕动!一股更加清晰、暴戾的嘶吼与怨恨情绪,顺着灵力联系,狠狠撞向白子画的神识!

那情绪中,充满了对一切生灵的憎恶,对秩序的践踏欲望,以及一种……仿佛被囚禁、封印了万古岁月后,积累而成的、毁天灭地的疯狂!

白子画面色不变,指尖灵力光芒微微一盛,化作一道凛冽的剑意,轻轻一斩!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插入冰雪。

那暴戾的嘶吼与怨恨情绪,瞬间被斩断、净化。暗器残片上的红光黯淡下去,恢复成死气沉沉的铅灰色,只是那“血管”纹路,似乎比刚才更加凸起、狰狞了几分。

“这东西……是‘活’的。或者说,曾经是某种‘活物’的一部分,被以极其残忍邪恶的方式炼制而成,残留着强烈的‘活性’与‘怨念’。”白子画收回手指,眼底的寒意加深。

“不止如此。”笙箫默指向旁边另一个水晶方盒,里面是几缕灰烬和少许呈暗紫色的骨骼碎片,“袭击者的尸体焚化后,残留的骨骼,呈现出这种罕见的暗紫色。我查遍了长留收藏的《六界异骨考》、《妖魔尸骸图谱》乃至一些禁忌记载,只在……关于蛮荒的古老卷宗中,找到过零星描述。”

“蛮荒?”白子画眸光骤然一锐。

“不错。”笙箫默神色严峻,“记载中提到,蛮荒深处,一些被至阴、至浊的秽气与混乱法则浸染、侵蚀了万载以上的古老妖魔或强大生灵,其骨骸有可能呈现出类似的‘紫煞’色泽。但这只是理论记载,近万年来,从未有实物证实。因为蛮荒已被彻底封印,与六界隔绝,其中的生灵……按理说,不可能出来。”

不可能出来……

白子画的目光,移向第三个水晶方盒。里面封存着几缕从受伤弟子体内抽取出的、如同活物般扭动的阴毒灵力。那灵力的颜色,是一种浑浊的、仿佛混合了污泥与腐血的暗绿色,气息与暗器上的怨念同源,却更加精纯,更加邪恶。

他伸出手,虚按在方盒上方。这一次,他没有用灵力去接触,而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神识,如同最细微的水流,渗透过水晶方盒的屏障,轻柔地、谨慎地,包裹住那一缕扭动的暗绿灵力。

没有强行解析,没有暴力镇压。

只是感受。

感受其最本源的气息波动,感受其力量构成的“纹路”,感受其深处,那或许连这灵力本身都未曾完全消散的……源头印记。

时间,在死寂的石室中,一分一秒过去。

笙箫默屏住呼吸,不敢有丝毫打扰,只是紧紧盯着白子画平静无波、却仿佛蕴含着无边风暴的侧脸。

不知过了多久。

白子画的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看”到了。

在那暗绿灵力最核心、最隐蔽的深处,隐藏着一个极其微小、黯淡、却无比古老、邪恶的印记。

那印记的形态,难以用言语准确描述。它并非固定的符文或图案,更像是一团不断变幻、蠕动的阴影,时而如同贪婪张开的巨口,时而如同纠缠的触须,时而又化作一只冰冷、漠然、充满亵渎意味的竖瞳。

但这印记散发出的核心气息,白子画却并不完全陌生。

混乱、吞噬、对一切秩序与生命本能的憎恶……

与他体内,那枚被层层封印、来自洪荒的“种子”,在某些特质上,有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相似!却又似乎……更加原始,更加野蛮,更加……不加掩饰。

仿佛一个是精心培育、带有明确目的的“武器”,而另一个,则是从混沌与虚无中直接诞生的、最本源的“恶意”本身。

而且,在这邪恶印记的最深处,白子画的神识,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飘渺,却真实存在的……“回响”。

仿佛来自极其遥远的、被层层屏障隔绝的某个黑暗、死寂的所在。

仿佛一声……沉睡了万古,正在缓缓苏醒的……心跳。

咚……

咚……

缓慢,沉重,带着令天地法则都为之颤栗的邪恶韵律。

“蛮荒……”

白子画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邃如古潭的眼眸深处,仿佛有冰蓝色的闪电,一闪而逝。

“是蛮荒。”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让整个石室的温度,都仿佛骤降了数十度。

“袭击者,即便本身不是来自蛮荒,其力量根源,所使用的法器、功法,乃至其生命形态被侵蚀改造的源头……都直指蛮荒深处。”白子画的目光,扫过石室内所有的证物,最终,落向虚空,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山岩与无尽的时空,望向了那被六界共同遗忘、封印的禁忌之地。

“而且,并非蛮荒外围那些被流放的、挣扎求存的普通妖魔或罪仙。”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这股气息……古老,邪恶,带有强烈的‘混沌侵蚀’特性,与上古记载中,那些在蛮荒核心区域、被至阴秽气与混乱法则孕育而生的……‘墟灵’,或者称之为‘荒煞’,极为相似。”

“墟灵?荒煞?”笙箫默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煞白,“师兄,你是说……那些只存在于最古老禁忌记载里、被认为是蛮荒‘清理者’、连上古众神都感到棘手的……怪物?它们……怎么可能出来?蛮荒的封印,可是集上古众神之力所设,虽年代久远,有所松动,但也绝不应出现能让此等存在通过的裂隙!”

“这也是我想知道的。”白子画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沉重,“封印或许并未出现能让完整‘墟灵’通过的巨大裂隙。但……一缕气息的渗透,一点力量的投射,一枚‘种子’的寄生,或者……培育出一些携带其力量特性的‘傀儡’与‘使者’,未必没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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