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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杀阡陌的怒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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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情殿的晨光,并未因主殿书房那扇门的无声开合,而增添半分暖意。相反,当白子画的身影消失在门后,那由万年寒玉与冷梅清冽构筑的寂静,仿佛更加深沉,更加粘稠,如同凝固的冰湖,将一切声音与生机都吞噬殆尽。

静室之内,骨头闭着眼,呼吸刻意放得平稳绵长,仿佛真的再次陷入沉睡。可那微微颤动的睫羽,和身下寒玉席因为过于用力紧绷而传导出的、极其细微的肌肉震颤,却出卖了她。

“本能而已”……

这四个字,仿佛耗尽了她最后一丝伪装的力量,也抽空了她此刻所有思考的勇气。她不愿,也不敢去深究,白子画那瞬间翻涌又归于死寂的眼神,究竟意味着什么。更不愿去触碰,自己灵魂深处,那因这四个字而被隐隐牵动、却又迷雾重重的黑暗角落。

就让一切,先这样吧。

身体的疼痛与疲惫是真实的,意识的困倦也是真实的。她放任自己沉入那片由钝痛、寒意和无边疲惫构成的混沌之中,试图屏蔽外界,也屏蔽内心。

时间,在这片刻意营造的“沉睡”与绝对寂静中,缓慢爬行。

苏长老轻手轻脚地进来,屏着呼吸,小心翼翼地为她检查伤口、更换药膏。药膏的清凉带来新的刺激,骨头只是眉头微蹙,并未睁眼。苏长老动作越发轻柔,眼神里满是担忧与敬畏,换完药,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如同来时一样。

日头渐高。

绝情殿外的天空,原本是清澈的湛蓝,点缀着几缕轻纱般的薄云,一派长留仙山常见的祥和景象。

然而,这祥和并未持续太久。

午时刚过。

天际尽头,那原本悠然变幻的云层,忽然毫无征兆地开始翻滚、堆积,如同被无形的大手粗暴搅动。不是雨云汇聚的灰黑,而是一种诡异的、暗沉的紫红色,边缘处燃烧着不详的血色光芒,迅速吞噬着湛蓝的天空,向着长留山的方向,铺天盖地地汹涌而来!

那云层移动的速度快得惊人,所过之处,天地间的灵气发出尖啸般的哀鸣,被蛮横地排斥、撕裂。一种霸道、邪异、却又带着毁灭性美感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先于云层,狠狠拍击在长留山的护山大阵之上!

“嗡——!!!”

长留山七十二峰,同时震颤!

平日里隐匿无形的护山大阵光华暴闪,无数玄奥符文在虚空中浮现、流转,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主峰之上,警钟长鸣,一声比一声急促,撕破了午后的宁静!

“敌袭?!”

“好恐怖的煞气!何方妖魔敢犯我长留?!”

“不对……这气息……是七杀殿!是杀阡陌!”

长留弟子一片哗然,纷纷御剑而起,惊疑不定地望着那迅速逼近的、遮天蔽日的紫红煞云。各峰长老亦是面色凝重,迅速集结,严阵以待。摩严脸色铁青,身影一闪便出现在长留正殿前的广场上空,周身灵力鼓荡,厉声喝道:“杀阡陌!你竟敢擅闯长留山!意欲何为?!”

回答他的,不是声音。

而是那漫天紫红煞云中央,骤然洞开的一个巨大漩涡!

漩涡之中,一道绚丽到妖异、华丽到嚣张的身影,缓缓降下。

如火如血的红衣,猎猎飞扬,上面以金线绣着繁复瑰丽的曼珠沙华纹路,在暗沉的天光下流淌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墨紫色的长发未曾束起,如同最上等的绸缎,披散在身后,随风狂舞。那张足以令天地失色的绝美容颜上,此刻没有丝毫平日的慵懒魅惑,只有一片冰封的怒意与戾气!

杀阡陌踏空而立,脚下仿佛踩着无形的血色莲台。他未曾理会下方如临大敌的长留众人,甚至未曾多看摩严一眼。那双紫水晶般剔透、此刻却燃烧着熊熊怒火的眼眸,直直地、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长留山层层叠叠的阵法光晕与建筑阻隔——

锁定了绝情殿的方向。

更准确地说,是锁定了绝情殿内,那静室玉榻之上,气息微弱的身影。

就在他目光落定的刹那——

“噗!”

静室中,正试图再次沉入昏睡以逃避一切的骨头,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鲜血并非鲜红,而是带着一丝诡异的暗金色泽,喷洒在莹白的寒玉席上,触目惊心。并非伤势恶化,而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剧烈的共鸣与震荡!

仿佛有一根无形的、冰冷的、燃烧着血色火焰的锁链,狠狠抽打在她的神魂之上!那锁链的另一端,就握在远处天空中,那个携带着毁天灭地般怒火而来的红衣男子手中!

是……杀阡陌!

骨头瞬间明了。是那枚“种子”?还是别的什么联系?她不知道。她只知道,杀阡陌来了,而且……怒到了极致。

几乎就在骨头吐血的同一瞬间——

“轰——!!!”

绝情殿上空,那由白子画亲手布下、号称可御天地之威的“太乙乾坤御天阵”,光华暴涨到极致,形成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的金色光罩,将整个绝情殿死死护住!

而杀阡陌那道穿透一切的目光,如同最锋利的血色长矛,狠狠撞击在光罩之上!

没有巨响,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琉璃即将碎裂的尖锐嘶鸣!光罩剧烈荡漾,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如同蛛网般的裂痕!仅仅是一道目光的余威!

“白、子、画——!!!”

杀阡陌的声音,终于响起。

不再是平日那慵懒带笑的腔调,而是嘶哑的、冰寒的、蕴含着滔天杀意与暴怒的怒吼!声音不大,却如同九幽魔雷,直接炸响在长留山每一个角落,震得修为稍弱的弟子气血翻腾,耳中嗡鸣!

“给本君滚出来——!!!”

最后一个“来”字,化作实质的音波,裹挟着漫天紫红煞气,如同血色狂潮,再次狠狠拍击在“太乙乾坤御天阵”的光罩上!

“咔嚓!”

这一次,清晰的碎裂声传来!光罩之上,一道明显的裂痕贯穿而过!虽然阵法根基未损,光芒流转间迅速弥合,但杀阡陌这含怒一击的威力,已让所有目睹之人胆寒!

这就是七杀圣君,六界公认的魔道第一人,真正动怒时的力量!

长留正殿广场,摩严等人脸色已是难看至极。杀阡陌如此肆无忌惮地攻击绝情殿,分明是完全不将长留放在眼里!可对方展现出的实力……让他们心惊。

就在摩严准备不顾一切,联合众长老强行启动护山大阵最强禁制,哪怕拼着两败俱伤也要拦下杀阡陌时——

绝情殿,主殿的大门,无声洞开。

一道月白的身影,缓步走出。

白子画。

他没有御剑,也没有腾空。就这样,一步一步,踏着绝情殿前冰冷光滑的白玉地面,走到了殿前广场的中央,抬起了头。

目光,平静无波,迎上了高空之中,那双燃烧着血色怒火的紫眸。

两人之间,隔着“太乙乾坤御天阵”摇曳的光晕,隔着漫天翻涌的紫红煞云,隔着数百丈的垂直距离,和……仿佛横亘了千年万载的血海深仇与复杂难言的纠葛。

空气,在刹那间,凝滞了。

连风,都仿佛被这无形的、恐怖的对峙所冻结。

所有长留弟子、长老,甚至包括摩严,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聚焦在那两道身影之上。谁都知道,此刻任何一点细微的冲突,都可能引爆一场无法想象的灾难。

杀阡陌死死盯着下方那道月白身影,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将其焚烧殆尽!他周身缭绕的紫红煞气,如同活物般疯狂翻涌,发出嘶嘶的尖啸!

“白子画……”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却更显冰寒刺骨,“你答应过本君什么?!你说过会护她周全!这就是你长留上仙的承诺?!让她在你长留的地界上,被人偷袭,重伤至此?!你长留是筛子吗?!什么腌臜货色都能进来捅一刀?!”

每一个字,都如同淬毒的冰锥,狠狠砸下。

白子画静静地站着,月白的衣袍在杀阡陌狂暴的煞气压迫下,纹丝不动。他甚至没有去看那布满裂痕、光华闪烁的护殿大阵,只是那样平静地承受着杀阡陌的怒火与质问。

当杀阡陌的怒吼暂歇,空气中只剩下煞气翻涌的尖啸和阵法不堪重负的嗡鸣时,白子画才缓缓开口。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所有嘈杂,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是我疏忽。”

四个字。

没有解释,没有推诿,没有长留尊上惯有的、居高临下的淡漠。

只是平静地承认。

这简短的承认,却让空中的杀阡陌,以及下方所有长留之人,都怔住了。

尤其是摩严,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子画他……竟然当着六界群雄(至少是长留上下)的面,如此直接地承认是自己的疏忽?这等于将骨头遇袭的责任,大半揽在了自己身上!这简直是……自毁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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