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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心照不宣的靠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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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卷着雪花,刀子般刮在脸上。骨头冲出暖阁,几乎是凭着本能,踉跄地跑回了自己暂居的侧殿。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带着凛冽的刺痛,却丝毫没能冷却她脸颊和唇上那挥之不去的灼热感。

“砰”的一声,她反手关上房门,背靠着冰凉厚重的门板,急促地喘息。胸腔里的心脏仍在疯狂擂动,震得耳膜嗡嗡作响。唇上仿佛还烙印着那微凉而柔软的触感,鼻尖萦绕着雪松与清茶的冷冽气息,混杂着他最后那句低哑的“对不起”,在脑海中反复回荡,搅得她心神大乱。

她抬手,指尖颤抖地抚上自己的嘴唇,那真实的触感让她猛地缩回手,仿佛被烫到一般。

他……怎么敢?!

愤怒后知后觉地涌上来,烧灼着她的理智。那是白子画,是长留上仙,是世人眼中冰清玉洁、高不可攀的尊上!他怎能如此……如此孟浪!借着夜色,借着那莫名的气氛,就这样……

可那愤怒的火焰之下,却有一簇更隐秘、更不受控制的东西在悄然滋长——是心悸,是茫然,是某种被强行从冰封深处挖掘出来的、陌生而汹涌的情愫。他眼中那几乎要将人焚毁的痛楚与深情,他指尖的微颤,他话语里的卑微与祈求……像一根根细密的针,扎进她自以为坚固的心防。

不,不对。

骨头猛地摇头,试图将那些混乱的影像和感觉甩出脑海。她是骨头,是游历四方、无拘无束的骨头,不是那个痴恋师尊、受尽苦楚的花千骨!那些过往是陷阱,是泥沼,是让她险些万劫不复的深渊!她绝不能,也绝不要再陷进去!

可身体的感觉不会骗人。那一瞬间的僵直,那几乎停滞的呼吸,那狂乱的心跳……无一不在昭示着,有什么东西,在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深处,早已松动,甚至……产生了回应。

这个认知让她感到一阵恐慌。

她在房间里烦躁地踱步,冰冷的石板地面也降不下心头的燥热。她需要冷静,需要理清这一切。后山的刺杀,暖阁的茶,窗外的雪,还有那个……吻。这些事接踵而至,是巧合,还是某种她尚未看透的关联?

刺杀者是谁?目的为何?与白子画有关吗?他方才的反应,看似震惊与愠怒,但以他的修为和心机,若是伪装……

不。骨头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混乱的情绪中抽离,用理智去分析。白子画若要对她不利,有无数次更隐秘、更有效的方式,无需如此大费周章,更无需在方才流露出那样……近乎破碎的眼神。那眼神做不得假,至少那一刻,他眼中只有她,只有那沉重得令人窒息的情感。

可那又如何?

她与他之间,横亘着失去的记忆,横亘着那鲜血淋漓、众说纷纭的过去,横亘着如今这尴尬而敏感的身份。他是长留尊上,她是来历不明的客卿“骨头”。那一吻,逾越了师徒(即便她已不认),逾越了宾主,将一切勉强维持的平静表象彻底撕碎。

接下来该如何相处?装作无事发生?可那触感如此真实,那悸动如此鲜明。厉声斥责,划清界限?但内心深处,那莫名的悸动与隐隐的不忍,又让她难以决绝。

还有那刺杀……此事必须查清。这长留,这绝情殿,远不如表面看来那般平静。

纷乱的思绪如同窗外的大雪,纷纷扬扬,落满心头,积下厚厚一层,压得人透不过气。骨头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冰冷的空气夹杂着雪沫涌入,让她滚烫的脸颊和混乱的头脑稍感清明。

夜色深沉,雪光映照下,庭院里一片素白,了无痕迹。仿佛方才暖阁中的一切,都只是她的一场荒唐错觉。

可唇上残留的感觉,心头翻涌的浪潮,都在提醒她,那不是梦。

翌日清晨,雪势稍歇,但天空依旧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仿佛随时会再次倾倒下来。绝情殿覆盖在厚厚的积雪之下,一片寂静,唯有扫洒的弟子执着扫帚,在殿前广场上小心地清理出一条通道,发出的“沙沙”声,更显出空旷与冷清。

骨头很早就醒了,或者说,她几乎一夜未眠。打坐调息了半个时辰,才将那股烦躁与心悸勉强压下去。她换上一身更显利落的青色劲装,长发高高束起,用一根简单的木簪固定,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唯有眼下淡淡的青影,泄露了一丝疲惫。

她推开房门,清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她站在廊下,目光不由自主地,先投向了主殿东侧暖阁的方向。阁门紧闭,窗纸上映不出人影,寂静无声,仿佛昨夜那橘黄的灯火、氤氲的茶香、以及那令人窒息的一吻,都只是雪夜的一场幻梦。

定了定神,骨头转身,朝着与暖阁相反方向的藏书阁走去。她需要查阅一些典籍,关于那种阴毒的灵力,关于可能隐匿身形、熟悉长留地形的功法或势力。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探查。

途径主殿前的广场时,她遇到了正在督促弟子扫雪的幽若。

“骨头前辈!”幽若眼睛一亮,立刻跑了过来,小脸冻得红扑扑的,呵出团团白气,“早啊!昨晚雪下得好大,您休息得还好吗?”她语气轻快,带着少女特有的朝气,似乎完全未察觉绝情殿内涌动的暗流。

骨头脚步微顿,点了点头:“尚可。”目光掠过幽若灿烂的笑脸,心头那沉郁的块垒,似乎也消散了一丝。至少,这长留之上,还有如此纯粹明快的存在。

“那就好!”幽若笑道,随即又压低了些声音,带着点好奇和担忧,“对了前辈,您知道吗?今天一早,尊上就传令戒律阁和巡山弟子,加强了整个长留山的警戒和巡查,尤其是后山一带,说是……近日可能有宵小潜入。”她眨眨眼,“是不是仙剑大会人多眼杂,混进来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骨头心中一动。他动作倒是快。是了,以他的性子,得知遇袭之事,绝不会坐视不理。这般大张旗鼓,是震慑,也是排查。

“尊上思虑周全,加强警戒总是好的。”骨头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你在此处,也需多加小心。”

“嗯!前辈放心!”幽若用力点头,还想再说什么,骨头已微微颔首,径直朝着藏书阁的方向去了。

幽若看着骨头挺直却莫名透着一丝孤峭的背影,挠了挠头,小声嘀咕:“骨头前辈今天……好像格外清冷些?” 她自然想不到昨夜暖阁发生的事,只当是天气严寒的缘故。

藏书阁一如既往的安静肃穆,弥漫着陈年书卷与檀香混合的气息。骨头踏入其中,仿佛进入另一个与世隔绝的时空。她直接上了三层,那里收藏着更多关于奇门功法、毒物暗器以及六界秘闻的典籍,平日里少有人至。

然而,就在她刚刚踏上三层的楼梯口,脚步却微微一顿。

靠窗的那张长条梨木书案旁,一抹熟悉的月白色身影,正静静地坐在那里。晨光透过高窗,被窗棂切割成几道明亮的光柱,洒落在他身上,仿佛为他清冷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边。他面前摊开着一卷古老的皮制卷轴,手中执着一支细毫,正在旁边的素笺上写着什么,侧脸专注而沉静,仿佛与这满室书香融为一体。

是白子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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