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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雪夜暖阁一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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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一身清寒与沉静回到绝情殿时,天色已近黄昏。细密的霰雪不知何时已转成了真正的雪花,大片大片,洋洋洒洒,无声地覆盖着殿宇与庭院,将整个世界染成一片纯净的、不容玷污的素白。骨头站在侧殿的廊下,掸去肩头发梢的雪粒,并未立刻进屋。方才温泉畔的惊心动魄,与此刻殿宇的静谧安然,形成了诡异的对比,让她有种恍如隔世的不真实感。

她没有去寻白子画,也没有告知任何人遇袭之事。对方手段隐秘,一击不中即远遁,未留下任何可追踪的线索。此刻声张,除了打草惊蛇,引来不必要的猜疑与混乱,并无益处。她需要时间,理清思绪,判断这杀机究竟从何而来,又针对的是什么——是她“骨头”这个身份,还是她遗忘的、属于“花千骨”的过去?

殿内已掌了灯,暖黄的光透过窗纸,在廊下积雪上晕开一团朦胧的光晕。仙剑大会的喧嚣似乎已被这场大雪隔绝在外,绝情殿内静得能听见雪落的声音。骨头推开房门,一股混合着淡淡檀香与书卷气的暖意扑面而来,驱散了周身的寒意,却驱不散心头的凝重。

她解下沾染了毒迹的斗篷,仔细卷好,并未丢弃,而是收入了储物法器的角落。随后走到窗边,望着窗外越下越急的雪幕,眉头微蹙。那暗器的阴毒,那黑影鬼魅般的身法,以及对方对长留后山地形的熟悉……绝非偶然。是内部之人,还是外敌已潜入至此?

正思忖间,外间传来极轻的叩门声,是绝情殿侍奉的弟子的声音,恭敬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骨头前辈,尊上请您至暖阁一叙,说是有要事相商。”

骨头心头微动。要事?在这大雪纷飞的夜晚?她几乎立刻联想到了后山的袭击。难道……他也察觉了什么?

“知道了。”她应了一声,声音平稳无波。

她没有换衣裳,依旧是那身素雅的青衣,只在外面加了件略厚的外衫,便推门而出。穿过被雪覆成一片琼玉世界的庭院,沿着回廊,走向位于主殿东侧的暖阁。那是绝情殿中最为温暖舒适的一处所在,地下引了地脉热气,冬日里亦温暖如春,白子画偶尔会在那里处理一些不甚紧急的文书,或是独自静坐。

暖阁的门虚掩着,透出橘黄色的、温暖的光。骨头在门前略一停顿,抬手,轻轻推开了那扇雕花木门。

暖意裹挟着淡淡的、清冽的雪松冷香,瞬间将她包裹。阁内陈设简洁,一桌,一榻,几个蒲团,一架摆着寥寥几卷书简的书架。桌上燃着一盏造型古朴的青铜灯,火苗稳定,将不大的空间照得明亮而温暖。临窗的位置,摆着一个小小的红泥火炉,炉上坐着一把紫砂壶,壶嘴里正冒出袅袅的白气,发出细微的“咕嘟”声,空气中弥漫着清苦的茶香。

白子画就坐在窗边的榻上,并未像往常一样执卷或处理公务。他只是静静地望着窗外漫天飞舞的雪花,侧脸在跳跃的灯火与窗外雪光的映照下,线条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孤寂。他穿着一身简单的月白色常服,长发未束,仅用一根素白玉簪松松绾着,少了几分平日拒人千里的威仪,却多了几分冰雪消融般的清寂。

听到推门声,他缓缓转过头来。灯火映在他的眸子里,那平日里冰封万里的眼眸深处,此刻仿佛也融化了些许,映着暖光,竟显出几分罕见的柔和,与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

“坐。”他开口,声音比平日略低,带着一丝夜的沙哑。

骨头依言在离他不远的蒲团上坐下,与他隔着一张小小的矮几。炉火的热气烘着她的衣衫,驱散了最后一点从室外带来的寒气,可她的心,却并未因此而感到温暖,反而因为眼前人这不同寻常的静默与柔和,而微微绷紧。

“尊上寻我,不知有何要事?”她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语气平静,听不出任何异样。

白子画没有立刻回答。他提起炉上已然滚沸的紫砂壶,手法娴熟地烫杯、洗茶、冲泡。氤氲的水汽升腾,模糊了他俊美清冷的眉眼。他将一盏清茶轻轻推到骨头面前,碧绿的茶汤在白玉盏中微微荡漾,香气扑鼻。

“尝尝,新得的雪山云雾。”他说道,自己也执起一盏,却并未就饮,只是用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

骨头垂下眼帘,看着杯中舒展的嫩芽,并未去碰。“尊上,”她抬起眼,目光清亮,直视着他,“后山温泉附近,今日午后,有人刺杀我。”

她选择开门见山。一来,此事关乎长留安危,她既是客卿,便有责任告知;二来,她也想看看他的反应。那刺杀,是否与他有关?或者,他是否知情?

白子画摩挲杯壁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他抬起眼,看向骨头,眸中的那点柔和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几乎凝为实质的冰冷与锐利,如同雪夜里骤然出鞘的寒刃。

“你可有受伤?”他的声音很稳,甚至比刚才更平静,但骨头却敏锐地捕捉到了那平静之下,汹涌欲出的寒意与……一丝几乎被完美掩饰的紧绷。

“未曾。”骨头摇头,将遇袭的经过,包括对方的身法、暗器的诡异,以及最后消失的方式,简略而清晰地叙述了一遍,唯独略去了自己追入密林以及对方可能熟悉地形等更细节的推测。

白子画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那双眼睛,越来越深,越来越冷,仿佛倒映着窗外无边的风雪。直到骨头说完,阁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炉火上茶壶轻微的沸腾声,和窗外雪花扑簌落下的声音。

“我知道了。”许久,他才缓缓吐出四个字,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此事,我会彻查。”

他没有问更多的细节,没有质疑,也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怒,只是给出了一个承诺。但这简单的回应,却让骨头心中微微一定。至少,此事应非他所为,也非他纵容。

“有劳尊上。”骨头端起面前的茶盏,浅浅啜了一口。茶汤清冽,入口微苦,回味却带着雪山特有的甘醇与寒意,恰如此时此刻的氛围。

又是一阵沉默。但这沉默,却与方才不同。少了几分刻意的疏离,多了几分心照不宣的凝重,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妙的东西,在温暖的空气与清苦的茶香中缓缓流淌。

“今日,是仙剑大会最后一日。”白子画忽然开口,转了话题,目光重新投向窗外的大雪,“魁首已定,是蜀山凌虚。”

骨头对此并无太多意外,只淡淡“嗯”了一声。孟玄朗经了那日之事,锐气受挫,能得魁首才是怪事。凌虚实力本就不俗,心性经过打磨,夺冠也在情理之中。

“大会结束后,各派之人会陆续离开长留。”白子画继续说道,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这场雪,会下很久。”

骨头不知他为何突然说起这些,只是下意识地顺着他的目光,望向窗外。雪越下越密,天地间白茫茫一片,仿佛要将一切喧嚣、尘埃、阴谋与杀戮,都深深掩埋。

“很多年前,也下过这样大的雪。”白子画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上了一种悠远的、仿佛陷入回忆的飘渺,“在绝情殿。”

骨头心头微微一紧,握着茶盏的手指收紧。他要说什么?说起……过去吗?

“那时,绝情殿还很冷清。”他缓缓说道,目光依旧落在无尽的雪幕上,仿佛穿透了时光,看到了遥远的往昔,“有个怕冷又爱闹的小徒弟,总喜欢在雪地里跑,堆一些奇形怪状的雪人,手和脸都冻得通红,却笑得比阳光还亮。”

他的声音很轻,很缓,带着一种骨头从未听过的、近乎温柔的追忆,与深埋其中的、刻骨的痛楚。

“她总想拉我一同玩雪,我嫌她胡闹,从未应过。”他顿了顿,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声音更低,更哑,“后来……后来她再也不玩雪了。绝情殿的雪,年复一年地下,却只剩下冷。”

骨头静静听着,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有些闷,有些疼。她仿佛能看到那个画面:空旷冰冷的绝情殿,漫天大雪,一个孤单的小小身影在雪地里雀跃,而另一个白衣如雪的人,只是远远地、静静地站在廊下看着,从未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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