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张启云的苦战,玄术武道结合(2/2)
三百年前,以生命为代价,将“九幽蚀心魔”封印于昆仑墟深处的,守藏氏历代先祖。
你们的剑,没有折断。
你们的火,没有熄灭。
它在我血脉中燃烧。
它在我意志中传承。
今夜,便以此剑,以此火——
斩破这笼罩星月的血污。
“归藏——!”
张启云猛然睁眼。
他左手虚握,一道乌光从丹田透体而出,于他掌心凝成一柄古朴无华的短剑——正是归藏本体!
他右手持斩岳,锋锐无匹。
他左手握归藏,包容万物。
他眉心“光明心火”炽烈燃烧,将双剑的灵韵彻底交融!
这不是简单的双持。
这是以归藏为鞘,以斩岳为刃,以心火为淬——
铸成一柄从未存在过、此刻却真实凝于他双手之间的——
“守藏之剑”!
“三十息已过!”凌虚子嘶声厉喝!
困龙剑阵,在那道从剑阵内部疯狂轰击的血色雷霆面前,终于支撑不住,四十九道光丝在同一瞬间崩断、湮灭!
血魔破阵而出!
他披头散发,眉心血痕狰狞如婴儿之口,黑色污血顺着面颊流淌,再也不复初时那优雅从容的姿态。他的血色眼眸,死死锁定张启云,杀意与恨意如同实质!
“守藏余孽!你断我仪轨,伤我神魂,坏我二十年心血——”
他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刮过整片落星坡:
“我要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让你的魂魄,在血渊之中哀嚎千年!”
回应他的,是一道剑光。
一道既非纯粹乌黑、也非纯粹金芒,而是交织成太极双鱼流转、中心一点金红璀璨的——
前所未有之剑光。
“守藏·归斩——!”
张启云身剑合一。
这一剑,没有退路。
这一剑,也没有犹豫。
他整个人,仿佛与那太极流转的剑光融为一体,穿透了漫天血雾,穿透了血魔仓促间布下的七层血色屏障,穿透了那只眉心邪眼激射而出的、凝聚了血魔全部修为的血色光柱——
直刺血魔眉心那道崩裂的血痕!
血魔瞳孔骤缩!
他感受到了!
这一剑,不是单纯的武力。
这一剑,是守藏氏三百年传承、斩岳剑千年锋锐、光明心火至纯净化、以及张启云毕生守护之志——
融为一体!
这一剑,足以威胁他的性命!
“休想——!”
血魔厉啸,身形竟在这一瞬诡异分裂!一道血影从他本体中剥离而出,迎面撞向张启云的剑光!而他的本体,则向后急退,同时双手疯狂结印,竟要强行抽取那根已失控的光柱中残存的能量!
他要牺牲一道血分身,换取本体的生机!
然而——
张启云的剑,在那血影撞来的瞬间,剑势陡然一变!
太极流转的剑光,如同游鱼般,从血影边缘擦过,并非躲避,而是——
借力!
他借助血影撞击的冲击,剑速再增三分!剑锋划过一道刁钻至极的弧线,绕过血魔本体仓促布下的最后一道防御,直刺其后心!
声东击西!
他真正的目标,从来不是眉心那道已崩裂的血痕,而是血魔身后、那与他神魂相连却已失控的仪式光柱内核——血渊珠!
“不——!!!”
血魔的厉吼,化作绝望的嘶鸣。
“噗嗤!”
剑锋贯穿光柱,精准刺中那枚悬浮于光柱核心、不断旋转的暗红血珠!
血渊珠,碎!
轰————!!!
失去核心的仪式光柱,连同其中残存的、狂暴而失控的庞大能量,在同一瞬间轰然爆裂!
刺目的血光吞没了整片落星坡!
张启云只觉自己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片落叶,被这股恐怖的能量冲击狠狠抛飞,重重砸落在数十米外的乱石中。斩岳剑与归藏剑同时脱手,双剑哀鸣着跌落尘埃。
他的意识,在剧痛与黑暗的边缘徘徊。
但模糊的视野中,他看到了——
那根直冲天际、象征着“蚀月”仪式的血色光柱,正在崩塌、消散。
那九个残存的血池,池水彻底干涸,池底符文石碎成齑粉。
那漫天的血雾,在失去能量源头后,如同无根浮萍,被夜风逐渐吹散。
而血魔——
那不可一世的“蚀月”祭司,南方七处分坛的执掌者,纵横玄术界数十年的S级凶徒——
此刻,正跪倒在破碎的仪式废墟中央。
他眉心那道血痕,此刻已不再是细线,而是一道横贯整个额头的、深可见骨的裂口。裂口中涌出的不再是黑血,而是某种透明的、散发着腥臭的诡异液体。
他的气息,从巅峰期的恐怖压迫,跌落到如同风中残烛。
但他没有死。
他甚至还在笑。
那是一种极度扭曲、极度疯狂、却又带着某种解脱意味的笑容。
“守藏氏……守藏氏……”
他抬起头,那双血色眼眸,此刻已褪色大半,露出其下原本属于人类的、却早已被疯狂吞噬殆尽的空洞瞳孔。
“你赢了这一局。”
“但你以为……这就结束了?”
他艰难地转过头,望向夜空中那轮终于挣脱血云遮蔽、清辉遍洒大地的圆月。
“今夜,子时三刻,仪式虽毁,能量已泄。”
“但那三百年的封印……也已松动。”
“圣主……终会归来。”
“你们……都将……成为……”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他的身体,从脚底开始,逐渐化作透明的、散发着恶臭的脓水,在夜风中消融、蒸发。
直到最后一刻,他那双空洞的眼睛,仍死死盯着那轮清冷的明月。
“圣主……万岁……”
脓水彻底蒸发。
原地,只剩下一件残破的血色斗篷,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血魔,殁。
落星坡,陷入死寂。
只有夜风呜咽,拂过满目疮痍的大地。
张启云躺在乱石中,望着那轮终于恢复清明的圆月,嘴角扯出一丝极其微弱、几不可见的弧度。
赢了。
他缓缓闭上眼睛。
意识,终于沉入无边无际的黑暗。
而在那黑暗的尽头,他似乎听到了无数遥远而模糊的声音——
有三百年前,守藏氏先祖在昆仑墟封印邪魔时的肃穆吟唱。
有玄机子师父在狱中传递短剑时,枯槁面容上那一抹期许的笑意。
有柳依依在守藏阁窗边,凝视西北夜空时,那双含泪却坚定的眼眸。
有凌虚子、华玥、赵明、孙海、周婉、陈雨菲、许峰、石猛、李文博……以及无数在这场黑暗中坚守光明的人,那一声声或高昂或低沉、或铿锵或温柔的——
“并肩作战。”
是啊。
并肩作战。
从来不是他一个人。
张启云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
然后,沉沉睡去。
远处,无人机群仍在盘旋,银蓝的净光粉末仍在飘洒。
残存的祭品被紧急救援人员抬上担架。
玄术协会的支援直升机陆续降落。
凌虚子被人扶起时,仍死死攥着那柄布满裂纹、剑身黯淡的长剑。
柳依依在通讯符中,一遍遍呼唤着张启云的名字,声音从焦急、到哽咽、到喜极而泣——
因为他胸口那缕微弱却坚定的心跳,始终没有停止。
落星坡的夜,很长。
但东方的天际,已有淡淡曦光,悄然破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