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秘宝在手,责任在肩(1/2)
山路蜿蜒,夕阳将五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离开剑阁遗迹已经三个小时,他们沿着一条罕有人迹的古道下山。张启云走在最前面,步伐沉稳,每一步都踏得极实。经过“生生造化丹”和“朱玉灵果”的双重滋养,他外表看起来依旧狼狈——衣衫破碎染血,脸色还有些苍白,但内里的伤势已经稳定,甚至因祸得福,经脉在破而后立的过程中拓宽了几分,丹田内两股神兵灵韵的共鸣,让他的气息变得更加深邃内敛。
华玥依旧背着柳依依。柳依依呼吸平稳,面色红润,却仍未醒来。“生生造化丹”的药效仍在持续作用,净化着她体内最后一丝邪气残余,修复着被邪法冲击的经脉。华玥的步伐有些沉重,额角渗出细汗,但眼神明亮,服下“朱玉灵果”后,她的灵力不仅完全恢复,似乎还触摸到了突破的门槛。
赵明和孙海跟在后面。孙海那条扭曲的手臂在灵果药力下已经基本接续,此刻用布条固定着,不时活动一下手指,脸上满是庆幸。赵明胸口的伤势也好了大半,只是动作间还有些滞涩。两人看向前方张启云的背影,眼神中除了感激,更多了一份发自内心的敬畏与追随之意。
“张理事,”赵明快走几步,与张启云并肩,“回城后,关于剑阁遗迹和‘灵蛇会’的事情,协会那边……”
“如实禀报。”张启云没有回头,声音平静,“‘灵蛇会’勾结境外势力,图谋上古秘宝,证据确凿。巴颂等人伏诛,是咎由自取。至于剑阁遗迹……”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那枚“镇岳令”。夕阳下,令牌上的“藏”字泛着温润的光泽。
“遗迹已彻底封闭,除非持有此令,否则再无人能寻得入口。”张启云道,“此令关乎遗迹禁制与地脉节点,非同小可。我会向会长说明情况,但此令,必须由我保管。”
他的话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赵明点头,没有丝毫异议。经历了遗迹中的生死考验,他早已清楚,张启云不仅实力深不可测,行事更自有章法,绝非池中之物。玄术协会能有这样的人物,是幸事。
“那张理事今后有何打算?”孙海也跟了上来,忍不住问道,“经此一事,您的名声恐怕很快就要传遍整个玄术界和武道界了。‘灵蛇会’虽然覆灭,但背后可能还有更深的势力……”
张启云脚步未停,目光投向远方暮色中若隐若现的城市轮廓。
“该来的,总会来。”他语气淡然,却带着一股磐石般的坚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有我要走的路,要护的人,要清的账。谁若挡路,斩了便是。”
平淡的话语里,却蕴含着无匹的锋锐与自信。那是手握“斩岳”之剑、身负守藏使命、历经生死涅盘后,自然生发出的气度。
赵明和孙海心头一凛,不再多言。
又走了约莫半小时,山脚下出现一条公路。远处有车灯闪烁,是赵明事先安排接应的玄术协会车辆。
“嗯……”就在这时,华玥背上的柳依依发出一声轻微的嘤咛,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初醒的迷茫在她眼中只停留了一瞬,随即被记忆的碎片和身体的感知取代。她感受到自己正被人背着,感受到体内那股陌生的、却温暖磅礴的药力,也感受到……前方那道无比熟悉、让她心安的气息。
“启云……”她声音虚弱,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耳中。
张启云脚步猛地一顿,豁然转身。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脸上,照亮了他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几乎难以抑制的激动与如释重负。
“依依!”华玥惊喜地叫出声,小心地将柳依依放下来,搀扶着她站稳。
柳依依双脚落地,还有些虚浮,但她拒绝了华玥的继续搀扶,目光越过几步的距离,与张启云四目相对。
千言万语,似乎都凝固在了这一眼里。
她看到了他浑身的血迹和伤痕,看到了他眼中的疲惫,更看到了那份深藏其中的、为她担忧后终于放下的轻松。她也感知到了自己体内的变化——那股阴寒邪气消失了,曾经让她痛苦不安的“灵种”变得温顺而充满生机,甚至与她的灵魂更加契合。还有……脑海中多出的一些模糊画面:血色藤蔓的囚笼,张启云浴血而战的背影,金光与血光交织的爆炸……
“你……”柳依依嘴唇颤抖,眼眶瞬间红了,“你又为我冒险了……对不对?”
张启云走上前,伸手轻轻拭去她眼角即将滑落的泪珠,动作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没事了。”他低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都过去了。你体内的隐患,已经解决了。”
“可是你……”柳依依的眼泪终于落下,手指轻轻触碰他胸前一道狰狞的、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指尖颤抖。
“皮肉伤,不碍事。”张启云握住她的手,宽厚的手掌温暖而有力,“你平安,就好。”
简单的话语,却重若千钧。
柳依依再也忍不住,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泪水浸湿了他破碎的衣襟。没有言语,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失而复得的珍重,以及那份早已深种心底、历经生死考验后愈加清晰的情感。
华玥在一旁看着,眼中也泛起了泪光,却带着欣慰的笑意。赵明和孙海相视一笑,悄悄退开几步,给两人留下空间。
暮色渐浓,山风轻拂。
良久,柳依依才平复了情绪,从张启云怀中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却已恢复了往日的几分坚强与聪慧。
“那些邪术师呢?‘斩岳剑’……还有,我们现在在哪里?”她环顾四周,问道。
张启云简要地将之后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她:巴颂伏诛,“斩岳剑”认主,剑阁秘藏,以及他们获得的传承和灵物。
柳依依听得心潮起伏,尤其是听到张启云为了引动“斩岳剑”剑罡破邪,几乎赌上性命时,忍不住又攥紧了他的手。
“所以,”她深吸一口气,看向张启云,“你现在不仅得到了‘斩岳剑’的认可,还获得了整个剑阁的核心传承,手握‘镇岳令’,身负更加重大的责任?”
张启云点头,眼神深邃:“剑阁虽灭,其志不消。玄机子师父多年前便与剑阁有约,守藏氏的使命,或许本就与守护这些失落的上古传承有关。‘镇岳令’在手,我便有责任看护好剑阁遗迹,善用其中传承。”
他顿了顿,看向手中那柄缩小后的“斩岳剑”剑魄,暗金色的剑身映着最后的天光。
“至于此剑……它选择跟随我,是认可,也是托付。它的锋锐,不应只藏于深山,更当斩尽世间邪祟,守护该守之人。”
柳依依凝视着他,这一刻,她清晰地感觉到,眼前的男人与当初那个出狱归来、沉默坚韧的张启云,又有了不同。少了几分压抑的锋芒,多了几分沉淀的厚重;少了对过往恩怨的执着,多了对自身道路与责任的明晰。
他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成长,不仅是实力,更是心性与格局。
“无论前路如何,”柳依依握紧他的手,目光坚定,“我都会在你身边。”
张启云反握住她的手,重重点头。
这时,接应的车辆已驶到近前。是一辆宽敞的黑色越野车,开车的是玄术协会另一名可靠的外勤人员。
五人上车,车辆向着城市方向疾驰而去。
车内,张启云闭目养神,意识却沉入体内。
丹田之中,“归藏”剑灵与“斩岳剑”灵韵如同阴阳双鱼,缓缓旋转,相互滋养。“归藏”的包容万物,化解着“斩岳”过于极致的锋锐;“斩岳”的斩断意志,又锤炼着“归藏”的灵性,使其更加凝练。二者形成了一种完美的平衡与互补。
他的意识扫过怀中那些得自剑阁秘藏的物品。“镇岳令”静静躺在内袋,与他的气息相连,仿佛是他身体延伸出的一部分,能隐约感知到远方群山之中,那座沉入地底的遗迹的脉动。“太乙剑阁秘录”的内容虽然只是粗略浏览,但其中精妙的剑诀、阵法,已让他眼界大开,对自身玄术与武道的融合有了更多想法。“生生造化丹”还剩一粒,这是关键时刻保命的底牌。“朱玉灵果”也已用完,但“养剑泉”的泉水还有不少,日后无论是炼丹、制符还是温养双剑,都大有用处。
收获巨大,但张启云心中并无多少得意,反而更加沉重。
力量越大,责任越大。
玄机子师父当年布局深远,守藏氏血脉的使命恐怕远不止守护几件秘宝那么简单。剑阁传承中隐隐提及的“大劫”、“守护”,似乎预示着更大的风波。
而且,这次“灵蛇会”事件,明显有境外势力的影子。那个被巴颂召唤、试图污染控制的“地渊之蛇”,其气息中蕴含的某种古老而邪恶的意志,让张启云隐隐感到不安。这绝不是一个普通的东南亚邪术组织能掌握的力量。
“看来,这潭水比想象中更深。”张启云心中默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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