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收服神兽,找到秘宝(1/2)
意识沉浮在深不见底的黑暗里。
张启云感觉自己像是被撕碎的纸片,在无边的虚空中飘荡。身体的每一处都在发出尖锐的警报——骨骼碎裂的钝痛、经脉灼烧的撕裂感、血液流尽的冰冷。死亡的气息如此之近,近得仿佛只要放弃挣扎,就能沉入永恒的安宁。
可黑暗中,总有一缕光不肯熄灭。
那是华玥带着哭腔的呼唤:“张哥哥……撑住……”声音遥远却固执,像黑暗中唯一指引方向的星辰。
还有手中传来的温度——“归藏”剑的剑柄不知何时已被华玥塞回他虚握的掌心。那古朴的金属此刻竟传来阵阵温润的暖流,如细泉般缓慢渗透他破碎的经脉。是剑灵融合后的滋养,还是“斩岳剑”本源锋锐与“归藏”上古包容之力结合后的新生?
黑暗中,一幅幅画面掠过。
三年前雨夜,他替林晚晴顶罪时对方含泪的承诺;狱中玄机子枯槁却明亮的眼神;出狱时家宅破败的荒凉;林晚晴退婚时嘴角那抹毫不掩饰的鄙夷……
“不……”破碎的意识中,一个声音在低语,“还没结束……守藏氏的使命……玄机子师父的托付……那些等着我回去的人……”
求生的意志如同深埋地下的种子,在濒死的绝境中猛地迸发出不可思议的力量!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伴随着铁锈般的血腥味,将张启云从黑暗深渊中硬生生拽了回来。
他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如隔水观物。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华玥那张梨花带雨却写满惊喜的脸。
“醒了!张哥哥醒了!”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发颤,眼泪却流得更凶,连忙又捏开一枚丹药小心地喂入他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热的清流涌入干涸的经脉。张启云能感觉到,除了华玥的丹药,还有另一股更加精纯、充满生机的力量正从“归藏”剑柄传入他的体内,缓慢修复着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势。
他艰难地转动眼珠,视野逐渐清晰。
“藏锋”大殿内一片狼藉。地面裂开数道深不见底的缝隙,中央那个被邪能侵蚀的大坑仍在冒着淡淡的黑烟。四周石柱倾倒过半,残存的墙壁上布满剑痕与灼烧的痕迹,无声诉说着刚才那场战斗的惨烈。
赵明靠坐在不远处一根半倒的石柱旁,脸色惨白,胸口包扎着染血的布条,正朝他投来如释重负的目光。孙海更惨,一条胳膊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却仍强撑着守在柳依依身边。柳依依躺在一块相对平整的地面上,呼吸微弱但平稳,华玥似乎已经为她施过针、喂过药。
而那些“灵蛇会”的邪术师,已全部变成冰冷的尸体,散落各处。
大殿内还活着、能动的,就只剩下他们五人了。
张启云的视线最终定格在自己身前。
一柄剑。
一柄古朴厚重、剑身暗沉如铁、却在昏暗光线下隐隐流转着金色纹路的长剑,静静悬浮在离地三尺的空中。剑身长三尺七寸,宽四指,没有花哨的装饰,唯有剑格处那颗如龙眼般深邃的宝石,内里仿佛封印着整座山岳的厚重与无匹锋锐。
“斩岳剑”。
它并未完全落于地面,而是以一种奇异的方式悬停着,剑尖微微下垂,正对张启云的方向。没有咄咄逼人的剑气,没有慑人的威压,只有一种沉静的、等待的意味。仿佛历经千年尘封与方才的劫难,它终于找到了值得托付之人,此刻正在静候那一声呼唤。
而在“斩岳剑”旁,距离更近一些的地方——
那团在爆炸后一度黯淡近乎消失的暗金色剑灵虚影,并未彻底消散。它缩小了许多,此刻只有拳头大小,如同初生的幼鸟般蜷缩着,形体虚幻透明,却能清晰看见其中不断流转、生生灭灭的古老剑道符文。更奇异的是,它此刻并非完全独立存在,而是有一缕极其纤细、却坚韧无比的金色丝线,从它核心延伸出来,另一端没入了张启云手中的“归藏”剑内。
二者之间,通过张启云作为桥梁,建立起了一种玄奥的共生联系。
“它……在等我?”张启云喉咙干涩,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华玥擦了擦眼泪,用力点头:“你昏迷后,剑灵就主动接近,与‘归藏’融合了一部分灵韵。然后‘斩岳剑’本体就飞过来了,一直这样悬着。我们不敢妄动……它好像在认主。”
认主?
张启云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上古神兵有灵,择主而事,非强力可夺。他助剑灵脱困、净化守护地灵,展现出了与之匹配的意志与力量,更因“归藏”剑与守藏氏血脉的渊源,得到了剑灵的认可。但这柄曾镇守剑阁、斩断山岳的神兵,真的愿意随他离开这座沉寂千年的遗迹,踏入纷扰尘世吗?
他艰难地想要抬起右手去触碰那悬停的剑柄,却发现手臂沉重如灌铅,连一寸都抬不起来。方才赌上性命的一战,已将他所有的力量、精神、乃至生机都透支到了极限。
然而,就在他念头升起、意志凝聚的刹那——
悬浮的“斩岳剑”忽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不是之前战斗时那种煌煌如天威的剑啸,而是更加内敛、更加温和的共鸣,如同老友重逢的问候。剑身微微一震,竟主动缓缓下沉,将那古朴厚重的剑柄,送到了张启云摊开的、沾满血污的右手旁。
距离如此之近,张启云甚至能感受到剑柄上那些历经岁月磨砺的纹路,能感应到剑身内蕴藏的、如同沉睡巨龙般的磅礴力量。
他没有犹豫——或者说,已经没有了犹豫的力气。只是用尽此刻全身唯一能调动的力量:意念。
“来。”他在心中默念。
右手手指微微弯曲,触碰到了冰冷的金属。
就在指尖与剑柄接触的一瞬间——
“轰!”
仿佛有惊雷在识海中炸开!
无穷无尽的信息洪流、画面碎片、剑道感悟,如决堤江河般涌入张启云的意识!他“看到”了千年前剑阁鼎盛时,万千剑修御剑凌空的壮观景象;“看到”了“斩岳剑”初成之日,天降雷劫淬炼剑锋,第一任剑主以之劈开云雾、划定山门的绝世风姿;“看到”了剑阁没落、强敌来犯时,持剑长老携“斩岳剑”死守山门、最终剑折人亡的悲壮……
这是“斩岳剑”千年的记忆,是它的传承,也是它的执念。
而在这记忆洪流的最后,定格为一幅画面:玄机子——张启云在狱中遇到的恩师,竟然出现在画面中!那是数十年前的玄机子,面容比张启云记忆中的年轻些许,仙风道骨,正与一位身着古朴剑袍、面容模糊的老者对坐论道。两人面前,摆放着的正是“斩岳剑”!
“此剑镇守剑阁地脉,关乎一方气运,然剑阁传承已断,终非长久之计。”剑袍老者叹息。
玄机子轻抚长须:“待有缘人至,自当重见天日。吾已留下指引……守藏一脉,或可托付。”
画面至此破碎。
张启云心神剧震!原来玄机子师父早就知晓“斩岳剑”的存在,甚至可能与剑阁末代守护者有过约定!狱中传艺,指引他来此,这一切竟都在师父的布局之中!守藏氏血脉,守护玄术秘宝的使命,从始至终都是一条早已铺就的路!
随着记忆传承的灌注,“斩岳剑”并未将沉重的剑体完全压在他无力承托的手上。相反,剑身光芒流转,一股精纯厚重、带着大地般滋养气息的灵力,顺着剑柄反哺而来,温和地滋润着他破碎的经脉与枯竭的丹田。
这并非认主仪式常见的灵力冲击或意志考验,而更像是……一种疗愈,一种接纳。
当信息洪流平息,反哺的灵力也缓缓收敛时,张启云感觉到自己与“斩岳剑”之间,已经建立起一种清晰而牢固的联系。无需言语,他心念微动,悬停在手旁的“斩岳剑”便轻轻一震,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嗖”地没入了他体内——并非实体进入,而是以灵体形态,栖息于他丹田之中,与那团刚刚融合了部分剑灵灵韵的“归藏”剑灵遥相呼应,一者锋锐无匹,一者包容万物,竟隐隐构成了某种玄妙的平衡。
而外界的“斩岳剑”本体,在灵体入体后,实体并未消失,而是迅速缩小,变成一柄三寸长短、玲珑精致的暗金色小剑,“叮”的一声轻响,落在他掌心。
“这是……”华玥睁大了眼睛。
“剑魄化形。”张启云喘息着,看着掌中那柄微缩却依旧散发着沉重威压的小剑,感受着体内丹田处传来的、真实不虚的联系,终于露出一丝疲惫却释然的笑容,“它选择了跟随,但保留了随时化形为完整神兵的能力。”
这意味着“斩岳剑”并未完全将他当作必须时刻持握的“剑主”,而是更接近于“契约者”或“守护者”的关系。神兵有灵,自有其傲骨与坚持。
几乎在“斩岳剑”认主完成的同一时刻——
大殿深处,那原本安放“斩岳剑”的古老剑台,突然发生了异变!
剑台在失去神兵镇压后,表面那些繁复的阵纹竟开始自行瓦解、重组,石台中央裂开一道缝隙,缝隙中透出柔和的白色光芒。光芒越来越盛,最终在剑台上方凝聚成一道虚幻的门户。
门户仅一人高,边缘流淌着水波般的光纹,看不清门后景象,却能感受到其中传来的、与“斩岳剑”同源却更加古老深邃的气息。
“那是……”赵明挣扎着坐直身体,眼中露出惊疑。
“剑阁真正的秘藏。”张启云在华玥的搀扶下,艰难地半坐起来,凝视着那道门户,心中明悟,“‘斩岳剑’是镇守之钥,也是守护之锁。如今锁已开,真正的传承……或许就在门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我们必须进去。”
“可是你的伤……”华玥焦急道。
“无妨。”张启云摇头,感受着体内在“斩岳剑”灵气温养下缓慢恢复的生机,以及“归藏”剑传来的一波波暖流,“伤势虽重,但已无性命之忧。况且——”
他看向依旧昏迷的柳依依,声音低沉:“依依需要的不只是救治。她体内的‘灵种’被强行激发,又受邪法侵蚀,寻常手段难以根除。剑阁秘藏中,或许有解决之法。”
这话让华玥沉默了。她再次检查了柳依依的脉象,确实如张启云所说,柳依依的气息虽然被丹药和金针暂时稳住,但体内深处那股阴寒邪异的波动并未消散,反而与某种生生不息的木属灵力纠缠在一起,形成极其复杂的隐患。
“可是我们怎么过去?”孙海苦笑,用未受伤的手指了指自己扭曲的手臂,又看了看赵明胸口的伤,“我和赵哥这模样……”
张启云的目光落在掌心的“斩岳剑”剑魄上。心念微动,暗金色小剑轻轻震颤,散发出一圈柔和的暗金光晕,将他自己、华玥、以及不远处的柳依依笼罩其中。同时,他意念延伸,试图将赵明和孙海也纳入光晕范围。
然而,光晕扩散到赵明和孙海身前时,却明显滞涩,无法完全笼罩两人。
“秘藏门户的准入……似乎与‘斩岳剑’的认可程度有关。”张启云立刻明白了其中限制,“赵兄、孙兄,你们与剑灵未有直接因果,恐怕……”
“张理事不必为难。”赵明倒是豁达,咧嘴想笑却扯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我们能捡回条命已经是万幸。你和华姑娘带着柳小姐进去便是,我和老孙在这儿守着,顺便……咳咳……处理这些杂碎的尸体,省得污了剑阁清净。”
孙海也点头:“张先生,你们快去吧。我们虽然伤重,自保之力还是有的。这大殿现在邪气已散,地脉也逐渐平稳,应该不会有危险了。”
张启云看着二人真诚的目光,心中感动。这一路生死相托,早已超越普通的合作关系。他不再矫情,重重点头:“好。你们小心,若有变故,立即以我之前留下的符箓传讯。”
说罢,他看向华玥。华玥会意,小心地将柳依依背在背上——她虽也疲惫,但伤势最轻,尚有余力。
张启云则再次握紧“归藏”剑,以剑拄地,在华玥的搀扶下,艰难站起。每动一下,浑身伤口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一步一顿地,走向那道光芒流转的门户。
当三人踏入暗金光晕,靠近门户的刹那,门户表面的光纹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荡漾开一圈圈涟漪。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吸力传来。
张启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大殿中相互搀扶着站起的赵明和孙海,目光交汇,一切尽在不言中。随后,光晕包裹着三人,没入了门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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