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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圣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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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什么实验?”艾琳娜的声音有些颤抖。

阿依古丽摇头,说她也不知道具体内容。她的部落医生在被抓走前,偷偷告诉她,“圣剑”的人在试图“与魔鬼对话”。他们相信感染者不是疾病的结果,而是“真主派来净化世界的使者”,如果能控制这些“使者”,就能获得神的力量。

“荒谬。”卡齐米日低声说。

但艾琳娜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她突然问:“他们还抓了其他专家吗?有没有一个叫沃罗宁的俄罗斯人?或者任何从莫斯科方向来的人?”

阿依古丽听完翻译,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段让所有人脊背发凉的话。

达纳翻译时声音在发抖:“她说,大概三个月前,有一支小队伍从西北方向进入‘圣剑’的控制区。他们带着先进的武器和设备,领头的……是一个‘说话像毒蛇一样的男人’。那个男人直接见了伊玛目·贾法尔,之后‘圣剑’对北方搜索队下达的命令就变了——从‘寻找医生’变成了‘寻找特定的人’,特别是‘从莫斯科来的、懂病毒的女人’。”

帐篷里死一般的寂静。

沃罗宁。

他还活着,而且他跑到了“圣剑”的地盘上。更重要的是,他把艾琳娜的信息——可能还有她在科罗廖夫实验城的研究价值——卖给了这个疯狂的组织。

“他们现在在哪?”霍云峰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

阿依古丽说,“圣剑”的主要营地在一个叫“卡拉套”的山谷里,距离此地大约四百公里。但他们的巡逻队活动范围很大,最近甚至有北上的趋势。

“他们在找你们。”阿依古丽最后说,目光扫过帐篷里的每一个人,“伊玛目·贾法尔相信,那个莫斯科女人掌握着‘控制魔鬼的钥匙’。他会不惜一切代价找到她。”

谈判在当天傍晚继续。

凯拉特在桥头生了一堆火,火上烤着两只瘦巴巴的草原兔。霍云峰、马库斯和卡齐米日坐在他对面,两边人的武器都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但气氛比早上缓和了些。

“你们见到她了。”凯拉特撕下一条兔腿递给霍云峰,“现在你们知道了,这不是简单的护送任务。”

“我们会做。”霍云峰接过兔肉,没有吃,“但有几个条件。”

“说。”

“第一,你们要提供两个熟悉路线的向导,全程陪同,直到我们抵达‘圣泉’营地。”

“可以。”

“第二,我们要优先使用你们掌握的所有铁路维修工具和备用零件,保证火车能顺利通过沼泽地带。”

“公平。”

“第三,”霍云峰直视凯拉特的眼睛,“如果遭遇‘圣剑’的人,我们有权决定战斗还是撤退。你们的人必须听从我们的指挥。”

凯拉特咀嚼的动作停住了。火光在他脸上跳动,映出额头上的一道旧伤疤。

“我的小伙子们不是职业士兵。”他缓缓说,“但他们在这片荒原上活了八年,知道怎么战斗,也知道什么时候该跑。”

“那就更需要统一指挥。”马库斯插话,“我们经历过比这更糟的情况。我们知道怎么对付有组织的敌人,也知道怎么保护非战斗人员。”

凯拉特沉默地烤着火。远处,夜幕正从东方的地平线上涌来,吞没最后一丝天光。荒原的夜晚来得又快又猛。

“阿依古丽对我们很重要。”凯拉特最终开口,“她的父亲是我的老连长。大灾难爆发时,是他带着我们这群新兵蛋子活了下来。他死前让我发誓,保护他女儿安全到达南方,把‘圣剑’的真相带出去。”

他抬起头,眼中映着火光:“所以我接受你们的条件。但我也有一个条件。”

“什么?”

“我和你们一起去。”

霍云峰和马库斯都愣住了。

“你是这里的指挥官——”卡齐米日说。

“副队长能接替我。”凯拉特打断他,“而且这条路,我比你们任何人都熟悉。我走过四次,两次差点死掉。我知道沼泽里哪块地是实的,哪块是吃人的泥潭。我知道‘圣剑’巡逻队通常在哪些地方活动。我还知道‘圣泉’营地的头领,他欠我一条命。”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如果你们真的要护送阿依古丽,我就是最好的向导。如果你们在半路反悔,或者想把她丢下——我会是第一个知道的人。”

这几乎不是条件,而是一种威胁和承诺的混合体。

霍云峰也站起来,伸出手:“成交。”

两只手握在一起,粗糙,有力,布满老茧和伤疤。这是荒原上的契约,没有纸笔,但比任何合同都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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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完全降临。霍云峰站在车厢中央,把所有的信息——凯拉特、阿依古丽、“圣剑”、沃罗宁的下落——全部说了出来。没有隐瞒,也没有美化。

车厢里一片压抑的沉默。人们交换着眼神,孩子们似乎也感受到气氛的凝重,安静地依偎在母亲身边。

“所以我们要绕路了?”格里戈里第一个开口,“为了一个陌生女人?”

“不止是绕路。”霍云峰说,“我们要深入可能有敌人活动的区域,主动承担风险。而且沃罗宁在那里,他知道我们的路线,可能已经设下陷阱。”

“那我们为什么还要去?”一个年轻的波兰志愿者问,“我们不能换条路吗?”

艾琳娜站了出来。她没有说话,只是打开了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调出一份文件。那是她在莫斯科实验城废墟中抢救出的数据片段,上面是智慧型变异体的神经信号图谱,旁边有沃罗宁手写的注释:

“样本显示群体意识雏形……可引导性……如能控制,将改写战争规则……”

“沃罗宁在莫斯科就在研究如何控制感染者。”艾琳娜的声音在寂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现在他投靠了一个相信感染者是‘神之使者’的极端组织。如果让他们结合——沃罗宁的技术和‘圣剑’的狂热——你们能想象会发生什么吗?”

她环视车厢里的每一张脸:“这不只是一个护送任务。这可能是在阻止一场比大灾难本身更可怕的灾难。”

陆雪抱着希望,轻声说:“但我们只是想回家……”

“是的。”霍云峰接过话,“我们想回家。但家不只是地图上的一个点,也不只是见到亲人。家是一个我们可以安全生活、不用时刻担心被感染者或者疯狂的人杀死的地方。”他顿了顿,“如果我们今天为了抄近路而绕开这个问题,那么即使我们回到了中国,这个问题依然存在。沃罗宁和‘圣剑’还在那里,他们总有一天会变成我们——变成所有人——不得不面对的威胁。”

“所以我们提前面对。”马库斯总结道,“在它变得更强大之前。”

投票没有正式进行,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种表态。没有人欢呼,没有人热血沸腾,只有沉重的、认命般的点头。九年的旅程磨掉了人们的天真,但没有磨掉最基本的判断——有时候,最绕远的路,恰恰是唯一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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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霍云峰站在火车顶部的了望哨上,看着北方来时的方向。星空在头顶铺展,璀璨得近乎奢侈。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马库斯,递给他一个金属酒壶。

“最后一点威士忌,从莫斯科仓库里顺的。”

霍云峰接过,喝了一口,液体灼烧着喉咙。

“你觉得我们做对了吗?”他问。

马库斯看着星空,很久才说:“我不知道什么是对。我只知道,如果我们今天丢下那个女孩自己走,我会睡不着觉。不是因为道德高尚,而是因为——”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这里会一直有个声音说:你他妈又逃了一次。”

霍云峰苦笑。是啊,逃跑。他们跑了九年,从旧金山跑到莫斯科,穿越了半个地球。但有些东西是逃不掉的。

“沃罗宁还活着。”霍云峰说。

“我知道。”

“我想杀了他。”

“我也想。”马库斯又喝了一口酒,“但首先要保证活着的人活下去。艾琳娜、陆雪、希望、孩子们……他们才是最重要的。”

霍云峰点头。九年来,这个优先级从未改变。

下方传来响动。工兵队已经开始工作了,孙工和李建国带着人,在凯拉特手下的指导下,连夜修复被拆毁的铁轨段。金属碰撞声在荒原的寂静中传得很远。

明天,火车将再次启程,载着十几个疲惫的灵魂,和一个关乎更多人命运的秘密,驶入哈萨克斯坦腹地未知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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