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2/2）

接下来的几天，普斯科夫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工地和军营。

防御圈：李建国和孙工展示了中国人在工程方面的天赋和效率。他们指挥俄国人，用能找到的一切材料——破碎的楼板、生锈的铁轨、废弃的集装箱、甚至将报废车辆装满泥土垒成掩体——迅速构建起一道道纵横交错的障碍和火力点。坦克和装甲车被部署在关键路口，形成移动堡垒。

清理行动：开始系统性地清扫隔离区内的残敌和威胁。过程并不轻松，零星的“白手套”死硬分子和躲藏在废墟深处的感染者造成了少量伤亡，但成果显着。一片片区域被清理出来，设立了路障和警戒标识。

感染者威胁：正如所料，外围的委员会部队似乎打定了主意暂避锋芒，甚至有意将一些小股的感染者驱赶向普斯科夫方向，企图借刀杀人。

但有了预警和防御工事，这些零散的尸群大多被外围哨卡及时发现，用噪音引诱至预设雷区（用缴获的地雷和爆炸物设置）或集中火力消灭。有一次，甚至出现了一只爬行者，但在坦克炮火和重机枪的协同打击下也被迅速歼灭。

委员会军队则在更远处冷眼旁观，偶尔与试图靠近他们防线的感染者交火，但始终没有再次进攻的迹象。

第三天夜晚，普斯科夫的“星火广播”第一次尝试播出。

在地下室用沙包和隔音材料临时搭建的通讯间里，谢尔盖金和技术人员调试着一台修复的R-123“木槿花”车载电台。功率被调到最大，频率选在了民用波段一个较为偏僻的位置。

尼古拉少尉站在麦克风前，略显紧张。他没有念写好的稿子，而是用最朴素的、带着普斯科夫口音的俄语，开始了讲述：

“……这里是普斯科夫。是的，那个被委员会称为‘第三隔离区’的地方。但现在已经不是了。这里的人们，士兵、工人、母亲、父亲，受够了克扣、欺压、看着孩子病死、看着兄弟被送上绝路……我们拿起了武器，把那些‘白手套’和老爷军官赶了出去。我们有了自己的坦克，自己的仓库，暂时能吃饱肚子，能给伤员用药……”

他讲述了战斗的惨烈，也讲述了目前暂时的安全。然后，他加重了语气：

“但是委员会的军队就在不远处看着我们，他们随时可能回来，带着更多的坦克和飞机。我们知道，仅靠我们自己，也许守不住太久。我们点亮了一根火柴，但一阵风就能吹灭。”

“所以，我们发出这个声音。给所有能听到的人，给乌特金诺、给旧鲁萨、给诺夫哥罗德森林里、给所有还在委员会‘盒子’里忍受，或者独自在荒野中挣扎的俄罗斯同胞们！”

“如果你们听到了，请记住：普斯科夫燃烧着反抗的火，如果我们倒下，下一个就会轮到你们！委员会不会容忍任何不受控制的火光！他们会一个一个找上门，用同样的方法，夺走你们的一切，包括生命！”

“联系我们！联合起来！只有当我们这些散落的火种连成一片，才能烧穿这该死的黑夜，杀出一条活路！”

“重复，这里是普斯科夫自由之声。我们等待回应。为了生存，为了自由。”

广播重复播送了三遍，然后静默。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可能的干扰、定位，或者……奇迹般的回应。

最初的十几分钟，只有电流的沙沙声。

然后，突然，在一个完全不同的、微弱的频率上，传来了断断续续的、经过干扰的声音：“……收到……卢加……林场……你们……真的……”

声音很快被更强的干扰淹没，但足够了！

地下室里爆发出压抑的欢呼！尽管只是几个词，却证明了一点：有人听到了！而且做出了回应！

与此同时，格里戈里亲自带领的第一支武装信使队，携带者武器、药品和手写信件，趁着夜色，悄然离开了普斯科夫，向着卢加方向进发。

星火，已然播撒。能否燎原，尚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