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风定潮平,家宅春暖(2/2)
他从未像此刻这般,渴望一场婚礼,渴望将身边这个女子,牢牢护在沈家的羽翼下,给她一生安稳,一世荣宠。
沈老爷哈哈大笑,心情大好:“好!好!这才是我的好儿子!此事就这么定了,我这就让管家去查黄历,选最好的日子,把婚事办得热热闹闹,让整个上海滩都知道,沈家大少爷,娶了苏州苏府的千金!”
腊梅香风拂过,吹动苏晚卿的发梢,她抬眸看向沈砚之,眼底满是温柔与欢喜,沈砚之也正望着她,目光深情,无需言语,便已胜过千言万语。
乱世浮沉,能得一心人,相伴左右,共经风雨,便是最大的圆满。
就在这时,老周快步走进花园,神色恭敬,递上一份卷宗:“大少爷,李探长派人送来的,赵天霖和秃鹫的残余旧部已经全部清剿,一共抓获六十三人,全部移交巡捕房,另外,从赵公馆地下室搜出了大量军火、鸦片,还有北方军阀与租界内奸勾结的密信,李探长说,这些密信足以让租界工部局彻底站在我们这边,永绝后患。”
沈砚之接过卷宗,随手翻了两页,眸色冷冽:“做得好,把密信妥善保管,留作后手。另外,通知下去,沈家所有产业恢复正常运营,十六铺码头的航运,照常开放,凡是敢来捣乱的,一律按秃鹫同党处置。”
“是!”老周领命,转身退下。
花园里再次恢复安静,沈老爷累了,先行回房歇息,只剩下沈砚之和苏晚卿,并肩站在腊梅树下,看着满园花香,望着远处的晴空。
“都解决了。”苏晚卿轻声道。
“嗯,都解决了。”沈砚之揽住她的肩,将她轻轻拥入怀中,“以后,不会再有爆炸,不会再有绑架,不会再有危险。我会守好沈家,守好你,守好砚书,守好我们所有在意的人。”
苏晚卿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还有腊梅的淡香,心中满是安稳。
她知道,上海滩的风浪永远不会真正平息,商场的算计,江湖的仇杀,势力的更迭,永远都在继续。
但她不怕。
因为她身边有沈砚之,有这个能为她挡下所有风雨的男人,有这个在死局里也能开出一条生路的男人。
“砚之,”她轻声呢喃,“不管未来有多少风雨,我都陪你一起走。”
“好。”沈砚之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阳光正好,花香满径,岁月安稳,未来可期。
午后,苏晚卿回苏府处理绸缎庄的事宜,顺便与华商领袖茶叙,为沈家稳固商界根基。沈砚之则亲自去了十六铺码头,查看重建进度。
码头上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工人们喊着号子,搬运木料,清理废墟,原本焦黑破败的栈台,已经开始重新搭建,旗帜重新竖起,在江风中猎猎作响。老陈带着船队守在江面,戒备森严,杜绝一切外来势力靠近。
看到沈砚之到来,所有工人都停下手中的活,纷纷躬身行礼:“大少爷!”
一夜之间,沈砚之孤身赴险、力挽狂澜、救回二少爷、荡平匪患的事迹,已经在码头工人之间传遍。这些靠着沈家吃饭的工人,对沈砚之既敬畏又感激,此刻看向他的目光,满是敬重与信服。
沈砚之微微点头,语气平和:“大家辛苦了,重建期间,薪资加倍,管吃管住,务必尽快恢复航运,让大家都能安稳过日子。”
“谢大少爷!”工人们齐声应道,干劲更足。
沈砚之沿着码头缓步走着,看着眼前重新焕发生机的景象,眸色沉稳。炸掉的码头可以重建,毁掉的货船可以再造,只要人心不散,沈家的根基,就永远不会倒。
老周跟在他身后,汇报着细节:“大少爷,木料和建材已经全部到位,工匠都是上海滩最好的,保证半个月内,十六铺码头比以前更坚固。另外,各航运公司的老板都派人送来了拜帖,想约您见面,表达心意,看样子是被昨夜的手段震慑住了,不敢再打码头的主意。”
“拜帖收下,见面延后。”沈砚之淡淡开口,“现在不必急着应酬,先把码头重建好,把内部稳住,比什么都重要。”
“是。”
沈砚之站在江边,望着滔滔江水,江风拂起他的衣摆,身姿挺拔如松。
昨夜的死局,破晓的收网,看似结束了一场危机,实则是他在上海滩站稳脚跟的又一块基石。经此一役,无人再敢小觑沈家,无人再敢轻易动十六铺码头,他用雷霆手段,为沈家换来了一段安稳的时光。
乱世之中,唯有强者,才能立足;唯有心狠,才能护亲;唯有运筹,才能长存。
他沈砚之,从来都是强者。
傍晚时分,沈砚之回到沈公馆,苏晚卿也已经从苏府回来,手里拿着一份绸缎料子,笑着迎上来:“回来了?我选了几块料子,给伯父做件新袍,给砚书做身新衣,也给你做件礼服,留着婚事上用。”
沈砚之看着她眉眼间的温柔笑意,心中一暖,伸手接过料子,指尖碰到她的手,温温软软:“辛苦你了。”
“不辛苦。”苏晚卿摇头,“对了,华商领袖们都表态了,全力支持沈家,租界工部局也传来消息,会加强码头周边的安保,杜绝军阀和匪患再犯,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有你在,事事顺遂。”沈砚之轻声道。
晚饭时分,一家人再次围坐在一起,沈砚书精神好了很多,叽叽喳喳地说着学堂的事,说着以后要学管理、帮哥哥打理生意,童言童语,逗得沈老爷哈哈大笑,满屋子都是欢声笑语。
晚饭过后,沈砚之陪着沈老爷在书房说话,苏晚卿则陪着沈砚书在客厅看书,灯光温暖,岁月静好。
沈老爷坐在书桌后,看着沈砚之,语重心长:“砚之,爹知道你能力强,能扛事,但你也要记住,身子是本钱,别太拼,别太累。以后有晚卿帮你,有砚书长大,你也该歇歇,过几天安稳日子。”
“儿子知道,父亲放心。”沈砚之点头,“等婚事办完,局势稳定,我带晚卿回苏州小住一段时间,看看老宅,也歇歇身子。”
“好,好。”沈老爷欣慰点头,“苏州是你们的根,回去看看也好,远离上海滩的纷争,享几天清福。”
父子俩聊了许久,从沈家的家业,到上海滩的局势,再到未来的打算,直到夜深,沈砚之才退出书房。
客厅里,苏晚卿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手边还放着未看完的书,灯光落在她恬静的睡颜上,温柔得不像话。沈砚书也靠在沙发上,睡得香甜。
沈砚之脚步放轻,走上前,先将沈砚书抱回房间,再回来,轻轻将苏晚卿打横抱起。
女子很轻,落在怀里,温软如玉。
苏晚卿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是他,呢喃了一句“砚之”,又安心地靠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沈砚之抱着她,走进为她准备的客房,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盖上被子,坐在床边,静静看着她的睡颜。
这么多年,从苏州到上海,从年少到成年,她陪他走过风雨,陪他历经生死,从未离开,从未抱怨。
他欠她一场婚礼,欠她一生安稳。
而这些,他都会一一补上。
他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在她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低声道:“晚卿,等我,很快,我就娶你。”
夜色渐深,沈公馆灯火通明,却安静祥和,再也没有昨夜的杀机四伏,再也没有人心惶惶。
风定潮平,江浪无声。
十六铺码头的重建正在如火如荼,沈家的基业稳如泰山,家人平安,爱人相伴,前路光明。
沈砚之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月色,眸色温柔而坚定。
乱世浮沉,他曾孤身一人,直面刀光剑影;曾身陷死局,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
而如今,他有家人,有爱人,有忠心的部下,有稳固的基业。
他不再是孤胆英雄,而是有家可归、有亲可护、有爱人可相伴的沈砚之。
上海滩的传奇还在继续,沈家的故事还在书写。
但从今往后,只有风定潮平,只有家宅春暖,只有岁岁年年,安稳团圆。
寒夜已过,破晓已至,往后余生,皆是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