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沉蛇沼涌,益生者踪(2/2)
益生者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一群被灭之息迷惑的可怜人!”他玉杖顿地,抽息台的符文突然反转,原本吸收灭之息的符文变成了释放生之息的阵眼,无数金色的丝线从符文射出,缠向夜琉璃与曦儿,“既然你们执迷不悟,便同灭之息一起消散吧!”
金色丝线带着腐蚀一切的生之息,夜琉璃的紫雾被丝线一碰就消融,她只能不断后退,伴生花的叶片已有数片被丝线灼烧成灰;曦儿的灵体被丝线缠住,金红光芒剧烈闪烁,灵体竟开始变得透明,显然受了重创。
“曦儿!”凌烬怒吼一声,长剑的四色光芒中,黑色的灭之息纹路突然暴涨,他不再试图维持平衡,而是强行引动归墟石碑的灭之息印记,“益生者,你说灭之息只会带来毁灭?那我就让你看看,失衡的生之息,有多脆弱!”
灭之息顺着长剑涌向抽息台,与金色丝线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诡异的是,一向被生之息克制的灭之息,此刻竟像找到了破绽般,顺着丝线逆流而上,直逼益生者手中的玉杖。
益生者脸色骤变,他没想到凌烬能引动如此精纯的灭之息,玉杖上的金光剧烈闪烁,试图阻挡灭之息,却被灭之息侵蚀得出现一道裂痕。“不可能!灭之息怎么可能突破生之息的防线!”
“因为你所谓的纯然生之息,本就是失衡的产物,”叶玄趁机引动更多灭之息,镇渊鳞的光芒照亮了抽息台的底部,那里刻着一行模糊的蛇族文字,“你改造锁息台时,破坏了生灭共生的根基,现在,就是你的破绽!”
夜琉璃忍着伤痛,将伴生花的生灭纹路注入聚生晶,晶石瞬间炸裂,金雾的光芒黯淡了大半。曦儿的灵体趁机挣脱丝线,金红光芒与沼底的蛇魂共鸣,无数黑色的蛇影从水中升起,与灭之息汇合,形成一道黑色的洪流,冲向益生者。
益生者看着逼近的黑色洪流,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坚定取代。“就算有破绽,我也要走下去!为了万物长青!”他猛地将玉杖插入抽息台,自身的生之息毫无保留地注入,金雾再次暴涨,与黑色洪流碰撞在一起。
生之息与灭之息在岛屿上空剧烈碰撞,金光与黑光交织,形成一道巨大的漩涡,漩涡中,无数生灵的虚影在挣扎——那是被益生者抽走灭之息的亡魂,也是被他强行催生的邪物,它们在失衡的力量中痛苦嘶吼,却又不得不成为这场碰撞的燃料。
“这就是你想要的万物长青?”凌烬的长剑刺入漩涡中心,四色光芒强行将生灭二息分开,“以毁灭为代价的生,根本不是生,是更彻底的灭!”
漩涡在四色光芒中渐渐平息,金光与黑光各自退回源头。益生者的白袍已被灭之息侵蚀得破烂不堪,玉杖上的裂痕越来越多,他看着周围恢复平静的沼泽,看着沼底渐渐安稳的蛇魂,眼中第一次露出迷茫。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玉杖突然发出一声脆响,彻底碎裂,“生之息……怎么会……”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沼底冲出,黑影中带着渊玄留下的“衡”字玉佩气息,直取益生者的眉心。凌烬的长剑及时挡在益生者身前,黑影撞在剑上,发出一声闷响,化作一张黑色的符纸,符纸上写着“渊”字。
“渊氏的人?”益生者看着符纸,眼中的迷茫被警惕取代,“原来你们和渊氏是一伙的!我说灭之息怎么会突然失控!”
他不再恋战,借着金雾最后的光芒,化作一道流光冲向沼外,临走前留下一句:“你们会后悔的!灭之息的恐怖,迟早会让你们明白,我才是对的!”
益生者走后,沉蛇沼的金色渐渐褪去,噬灵荷的花苞枯萎,水面恢复了沼泽该有的暗绿色。抽息台的符文在夜琉璃的蛇息滋养下,慢慢变回锁息台的原貌,沼底的蛇魂发出一声悠长的嘶鸣,渐渐沉入水底,重新陷入沉睡。
叶玄捡起地上的黑色符纸,符纸在他掌心燃烧,化作一道信息流入脑海——“益生者欲寻‘生之核’,此物在焚天谷,渊氏后人亦在追踪,速阻。”
“焚天谷?”凌烬的长剑轻颤,那里是凤族的禁地,也是曦儿被黑息侵蚀的地方,“看来益生者和渊氏的后人,都盯上了焚天谷的东西。”
夜琉璃的伴生花叶片指向沼底,那里有一块破碎的玉片,玉片上刻着与玉杖相同的纹路。“新叶说,这是益生者玉杖的碎片,上面残留着生之核的气息,那东西……好像与凤族的本源有关。”
曦儿的灵体捡起玉片,眉心的灰色光点与玉片共鸣,她的脑海中闪过一段模糊的画面——焚天谷的深处,一朵金色的莲花正在绽放,莲花中央包裹着一颗跳动的晶石,晶石的光芒与太阳同源,却带着一丝毁灭的气息。“哥,生之核……好像是凤族上古时期孕育的,后来因为力量太狂暴,被封印在焚天谷。”
四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益生者要靠生之核彻底掌控生之息,渊氏后人则很可能想抢夺生之核,用以平衡灭之息,无论哪一方成功,都会打破生灭平衡。
“下一站,焚天谷。”凌烬握紧长剑,四色光芒在阳光下流转,“这一次,我们不能再让任何人破坏平衡。”
夕阳西下,沉蛇沼的水面泛起金色的余晖,四人的身影踏上前往焚天谷的路。长剑的轻鸣、短刀的嗡响、伴生花的沙沙声与灵体的轻叹,在暮色中交织,带着比以往更沉重的使命。焚天谷的风暴,已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