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古法新酿,云上之仙(2/2)
“但这紫玉灵谷酒不行。”
“哪怕有着百年老窖池的加持,没有七七四十九天,那是想都别想。少一个时辰,这酒的魂儿就不全。”
说到这,林霁的语气变得异常严肃,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期间,这车间的大门,除了我,谁也不许进。”
“甚至连这车间里的灯,都不许随便开。不能惊了这酒的‘魂’,不能乱了这窖的气场。”
赵德柱听得一愣一愣的。
虽然觉得“惊了酒魂”这种说法有点过于玄乎,像是神棍的说辞,但看着林霁那郑重的表情,再回想起刚才那不可思议的异象,他是半点不敢怠慢。
“行!林老弟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
赵德柱猛地一拍胸脯,以此掩饰自己内心的震动。
“我老赵从今天起就不回家了!我让人给我搬张床来,我就睡在这车间门口打地铺!”
“谁要是想进去,除非先把我弄死,从我这几百斤肉上踩过去!”
就这样。
一段充满了煎熬、焦急而又满怀期待的日子开始了。
在这漫长的四十九天里,赵德柱是真的说到做到。他就像是一尊守护神,每天雷打不动地守在门口,甚至连以前最爱的红烧肉都吃得没滋没味了,整个人眼看着瘦了一圈,心里除了惦记那窖里的动静,再也装不下别的事儿。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这酒厂周围发生了一些谁也没想到的怪事。
这附近的空气,开始慢慢变了。
一开始还没什么太大的感觉,就是觉得这里的风比别处甜。
但到了第三十天的时候,路过的村民就开始嘀咕。
他们发现,这酒厂上空怎么老是有几只喜鹊在盘旋不去?也不叫唤,就在那转圈,飞着飞着还摇摇晃晃的,像是喝醉了一样。
而且只要靠近酒厂那一块,哪怕是滴酒不沾的老实人,走过去都觉得脸热心跳,浑身舒坦,多年的老寒腿似乎都不疼了。
到了第四十天。
那种香味,已经彻底藏不住了。
那根本不是那种带着酒精挥发的刺鼻酒糟味,而是一种极其内敛、深邃、醇厚到了极致的香。
哪怕是隔着那厚厚的砖墙,隔着那一层层封泥,这香味都能像水银泻地一样无孔不入地渗透出来。
酒厂里的工人们每天干活都变得特别有劲儿,也不喊累了,脸上整天挂着红晕,好像只要吸一口这厂里的空气,就有使不完的牛劲。
终于。
日升月落,四十九天期满。
这一天,是正午。
也就是传说中阳气最盛、天地交泰的时刻。
林霁再次来到了那个封闭已久的车间门口。
他今天特意换了一身崭新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特别精神,甚至带着几分仪式感。
门口,赵德柱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胡子拉碴,但眼睛却亮得吓人。
“开窖!”
林霁的声音不大,但在此时此刻,却重如千钧。
早已等候多时的几个老师傅,手里拿着裹着软布的木锤和精钢凿子,像是去拆解一颗定时炸弹一样,小心翼翼地敲向了那第一口窖池的封泥。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咔嚓——”
泥封碎裂的声音很轻,但在每个人耳朵里却像是炸响了一道惊雷。
泥块剥落。
紧接着。
没有预想中那种像是高压锅喷气一样的酒气冲天。
那是极其诡异的一幕。
一种极其安静、肉眼可见的、呈现出一种淡淡乳白色如同流云般的雾气,慢悠悠地、慵懒地从那个并不大的窖口里飘了出来。
那雾气并不随着空气消散,反而在窖口上方盘旋、凝聚。
在光影的折射下,最后竟然隐隐约约形成了一朵类似于祥云瑞兽的形状!
“这……这是……”
张老师傅使劲揉了揉眼睛,甚至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以为自己老眼昏花或者是在做梦。
“酒气化形?!这是古书野史上才有的记载啊!据说只有千年前的酒仙才能酿出这种异象!”
“我的天爷啊……”
紧随其后爆发出来的,才是那真正的、足以让人灵魂出窍的酒香。
这一瞬间,所有人的感官都失灵了。
这香味太复杂,太宏大了。
你闭上眼,好像能在里面闻到春天百花盛开的芬芳,能闻到夏天暴雨过后泥土的清新气息,能闻到秋天丰收时果实发酵的甜香,还能闻到冬天那种大雪覆盖下松针的冷冽。
四季轮转,天地精华,阴阳调和,全都在这一口看不见的气里!
赵德柱当时就醉了。
他是真醉了。
他还没喝哪怕一滴酒呢,就觉得两条腿发软,像是踩在了棉花上,脸上红得像是被人扇了两巴掌,嘴角流着口水,嘴里只会不停地念叨着:
“神仙……这是神仙酿的酒啊……”
林霁没有理会众人的失态,因为即使是他,此刻内心也激荡不已。系统的配方加上现实的古法,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他走上前,稳住心神,用那种专门用来取酒的长柄竹提,缓缓探进那深邃的窖池里。
轻轻一提,一勺原浆破水而出。
这一刻,车间里仿佛亮了一下。
这酒液,清澈得吓人,又粘稠得惊人。
倒进白瓷碗里,没有任何一丝杂质,透亮得就像是一汪刚刚融化的极地冰川水晶。但当你晃动瓷碗,它又带着一种极其明显的粘稠感,挂在杯壁上,如油如蜜,久久不散,缓缓滑落。
这叫“酒泪”,也叫“挂杯”。
懂行的人都知道,这是顶级好酒最直观、最无法作假的标志,但这“泪”流得如此动人,如此缓慢,简直闻所未闻。
“林……林老弟,给它起个名吧。”
赵德柱在旁边狠狠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仿佛是在见证一个新时代的诞生。
林霁端着那碗酒,并没有急着回答。
他缓缓走到窗边。
正午那炽热的阳光透过窗户,毫无保留地洒在酒液上。
酒液微微晃动,竟然折射出一圈七彩的光晕,宛如彩虹落入碗中。那一刻,这碗酒仿佛不再是凡间的俗物,而是那九天之上洒落的琼浆玉液。
林霁看着这光晕,恍惚间想起了在村里那一夜做的梦。
想起了那条冲破云霄的金龙。
想起了这紫玉灵谷生长的日日夜夜,那田间地头缭绕的云雾,那早晚归耕时的仙气飘飘。
这酒,生于土,长于云,成于人。
“云。”
“雾。”
“仙。”
林霁轻声呢喃了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击在玉盘之上。
最后,他的眼神越过厂房,定格在远处那高耸入云、终年云雾缭绕的山峰上。
“这酒,既然是吸了咱们大山里的云雾之气,又是这紫玉灵谷这等灵物所化,喝了它,就该有一种超脱凡俗、脚踏云端、忘却尘世烦恼的逍遥。”
他猛地转过身,眼中光芒大盛:
“就叫它——‘云上仙’吧。”
“云上之仙,酒中之尊。”
这八个字一出,仿佛带着一股金石之音。
“云上仙……云上仙……”张老师傅喃喃自语,随即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山羊胡子都翘起来了,“好名字!好一个云上仙!咱们这酒,担得起这个名字!哪怕是给玉皇大帝喝的酒,也不过如此了!”
赵德柱更是乐得嘴都合不拢,满脸的肥肉都挤在了一起。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这款酒推向市场后,那群之前还在嘲讽他们酒厂、甚至断言他们必死无疑的同行们,一个个把眼珠子都惊掉在地上的画面。
“林老弟,这酒……既然这么神,咱们定个什么价?”
赵德柱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道。
他心里在盘算。
之前的“天之蓝”虽然也贵,但好歹还在老百姓咬咬牙能接受的范围里。
但这“云上仙”……
林霁没有直接回答。
他转过身,仰头,将碗里的那一口酒一饮而尽。
酒入喉。
并不辣。
而是一股子温润而霸道的火线顺着喉咙直下,紧接着就在胃里轰然炸开。那感觉不是烧,而是暖。化作无数道热流冲向四肢百骸,打通每一处经络。
紧接着,一股凉意又从尾椎骨升起,直冲脑门。
那一刻,林霁觉得整个人都轻了几斤,真的产生了一种飘飘欲仙、想要随风而去的错觉。
他闭上眼,细细回味了良久,任由那种绝妙的余韵在口腔中回荡。
直到一分钟后,他才缓缓睁开眼睛,吐出一口带着浓郁酒香的浊气。
这口气吐出来,整个车间的香气似乎又浓郁了几分。
“不定价。”
林霁淡淡地说道。
“啊?不定价?”赵德柱傻了,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不……不卖啊?”
“这东西,不是用来卖的。”
林霁微微一笑,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老狐狸般的狡黠与傲气。
“至少,不能像卖白菜、卖猪肉那样,挂个牌子去卖。”
他把玩着手中空了的白瓷碗,语气玩味:
“物以稀为贵,神物更要有神物的身价和逼格。要是谁都能买两瓶回家炒菜,那叫什么云上仙?”
“老赵,去发请帖吧。”
“请帖?给谁发?”赵德柱有些跟不上林霁的思路。
“给所有人。”
林霁目光灼灼。
“不管是那些自以为是的评酒大师,还是那些眼高于顶、挥金如土的收藏家,哪怕是之前在网上骂过咱们、看衰咱们的那些所谓的大V、公知。”
“全都请过来。”
“告诉他们,我要办一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品鉴大会’。”
“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中国白酒,什么才是液体的黄金。”
“到时候,不用咱们出价。”
林霁冷笑了一声,透过窗户看向外面那广阔的天地。
“这帮人,会抢着把钱往咱们口袋里塞的。而且,还会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