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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巫蛊暗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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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去病忍不住了,拳头捏得咯吱响:“这叫什么话!被人拿家人要挟了?谁?谁他妈敢用这种脏手段搞我舅舅!我……”

“去病。”卫青打断他,声音不高,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霍去病后面的话硬生生噎在喉咙里,脸憋得有点红。

陈默脑子转得飞快。拿家人要挟,这是最下作也最有效的法子。一个老实巴交的仆役,为什么会卷入巫蛊这种事?无非就是软肋被人掐住了。母亲的眼睛要治,需要钱,需要药,需要他做不到的事。有人给了他做不到的东西,代价就是让他做这件“小事”。

刻个名字,扎个小人。在指使者看来,或许就是件无足轻重、甚至愚蠢可笑的“小事”。但在这未央宫的眼皮子底下,在皇帝对“巫蛊”二字最为敏感的时候,这件“小事”,就是能点燃一座火山,烧死无数人的火引子。

“大将军,”陈默抬起头,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坚决,“这事,绝对不能漏出去一丝风。现在府里知道的人,除了平阳公主那位嬷嬷和护院,还有谁?”

“只有按人的那两个护院,都是跟了我十几年的老部曲,嘴严。阿福直接押进料仓,路上没遇见旁人。嬷嬷和护院,现在在西厢房,有人看着。”卫青顿了顿,“平阳公主那边,我亲自去说。”

“好。”陈默舔了舔发干的嘴唇,“阿福不能审了,至少不能明着审。他现在情绪崩溃,越逼越可能出岔子。得找人看着他,但不能是生脸,最好是他平时说得上两句话的,稳得住的人。先稳住他,给他水,给他吃的,告诉他,他娘的眼睛,大将军管了。”

卫青看着他,没说话,但眼神里透出询问。

“这是第一步,安他的心,让他觉得有路可走,才不会走绝路。”陈默语速快起来,“第二步,查他最近接触过什么人,尤其是府外的人。他一个喂马的仆役,活动范围有限,能接触到的人就那么些。谁给的钱?谁传的话?药从哪儿来?顺着这些线摸。”

“第三步,”他看向案几上那几样东西,“这些东西,不能留。但也不能随便毁。得找个妥当地方,先收起来。万一……我是说万一,将来有人拿这事做文章,这就是证据,证明有人构陷的证据。”

霍去病插嘴:“那我们现在就暗地里查!我带人……”

“你不能动。”陈默和卫青几乎同时开口。

卫青看了陈默一眼,示意他说。陈默吸了口气:“去病,你现在是骠骑将军,多少人眼睛盯着你。你一动,就是打草惊蛇。查这事,得用府里最不起眼的人,用外面绝对想不到的渠道。”

他转向卫青:“大将军,您府上,有没有那种……看起来完全不管事,但实际上耳聪目明的老家人?或者,有没有能信得过的,在市井里消息灵通,又跟您府上半点明面关系都没有的人?”

卫青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很轻,但在这寂静里听得清楚。“有一个。”他说,“府里管采买的老秦,跟了我二十年。他有个侄儿,在东市开杂货铺,三教九流的人都认识。”

“就用他。”陈默说,“让老秦以日常采买的由头出府,找他侄儿,不动声色地打听。最近有没有生人靠近这一带,打听过大将军府的事?或者,有没有哪家药铺,突然卖出过比较贵重、治眼疾的药材?钱来路不明的那种。”

思路渐渐清晰,但陈默心里的那点寒意,却一点没散。

因为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一个喂马的仆役,只是最微不足道的一颗棋子。能把手伸进大将军府,能用这种阴毒法子布局的人,绝不可能只埋了这一颗雷。

卫青听着,脸上依旧没什么大波澜。等陈默说完,他才缓缓开口:“陈默,你漏了一点。”

“什么?”

卫青伸出手,用两根手指,轻轻捏起那块柏木片,移到铜灯正下方。跳动的火光更清晰地照亮了刻痕,也照亮了木片边缘一个极其细微的、容易被忽略的印记。

那像是个小小的戳记,模糊了,但大概能看出是个……禽鸟的轮廓?

“这柏木,”卫青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不是寻常市售的柴薪木料。质地更细密,纹理也规整。这种品相的柏木,通常只有一个地方会用来做边角料处理。”

他抬起眼,看向陈默,灯火在他眼底投下两点幽深的光。

“未央宫,少府辖下的匠作监。”

陈默觉得自己的呼吸,彻底停了。

不是停在胸口,是停在喉咙口,梗着,上不来下不去。未央宫。匠作监。宫里流出来的木头,刻上大将军的名字和生辰,再塞回大将军府里一个仆役手中。

这不再是简单的构陷了。

这是一张已经织进宫廷深处的网。而这木片,就是刚刚露出的一根线头。顺着摸上去,谁知道会扯出什么庞然大物?

霍去病显然也听懂了,他脸上的血色这次是真的褪尽了,连嘴唇都有点发白。他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书房里,只剩下铜灯燃烧时细微的“滋滋”声,和三个人压抑的呼吸。

卫青把木片轻轻放回案上,那“嗒”的一声轻响,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陈默,”他再次开口,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极淡的、几乎听不出的疲惫,但更多的是某种坚硬的决断,“你说的对。消息必须封死。从此刻起,我府上一切如常。你,”他看向陈默,“该忙你的弩机校准法,还去忙。去病,”他又看向外甥,“你该去南营练兵,还去练兵。”

“那……这事?”霍去病嗓子发紧。

“暗中查。用最不起眼的人,走最不起眼的路子。”卫青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们,看向窗外渐渐沉下来的暮色。“网已经撒到家里来了。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急着把网撕破,而是……”

他停顿了很久,久到陈默以为他不会说下去了。

然后,卫青的声音才飘过来,很轻,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

“而是看清楚,撒网的人,到底站在哪片水面上。还有,他除了这一张网,手里到底还握着多少我们看不见的钩子。”

陈默站在原地,看着卫青的背影。那背影依旧挺拔,像山一样。但他忽然无比清晰地感觉到,这座山,正被一片从皇宫最深处弥漫出来的、无声无息的阴影像沼泽一样悄悄包围。

真正的恐惧,不是刀劈到眼前。

是你知道有刀悬着,却不知道握刀的是谁,何时会落下来。而你每一步试探,都可能提前触发那根要命的线。

窗外,暮色彻底吞没了最后一丝天光。

大将军府里的灯火,依次亮了起来,和往常每一个夜晚一样平静。

只有书房里的三个人知道,这平静底下,刚裂开了一道深不见底的缝隙。而缝隙那头,是无边的黑暗,和黑暗中……可能早已对准这里的无数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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