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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蔡太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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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娘子,蔡太师府上的轿子已经到了。”

陈巧儿放下手中的鲁班尺,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窗外已是暮色四合,汴梁城的灯火次第亮起,远处隐约传来汴河上的丝竹之声。

她看了一眼来传话的驿馆杂役,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蔡府。

这已经是本月第三次了。

自从“永定柱”新法在垂拱殿偏殿修缮中大获成功,皇帝亲口说了句“此女颇有心巧”之后,京城里的请柬就像雪片一样飞来。有真心结交的,有慕名而来的,更多的是想把她这颗棋子摆上自家棋盘的人。

前两次,她都借故推掉了。

“陈娘子,这回可不好再推了。”杂役压低声音,带着几分讨好又几分提醒的意味,“蔡府派来的可不是普通管事,是蔡太师府上的王管家。您看……”

陈巧儿心里咯噔了一下。

王管家,那是蔡京身边的老人,平日里迎来送往的都是朝廷二三品大员。他亲自来接一个从八品的将作监女吏——这阵仗,已经不是“给面子”三个字能解释的了。

“七姑呢?”她问。

“花娘子在厨房给温先生熬药呢,小的这就去请。”

陈巧儿点点头,转身走到铜镜前,整理了一下衣冠。镜中的女子二十出头,眉目清秀,一双手虽然修长白皙,指节却比寻常女子粗硬些,那是常年与木料铁器打交道的痕迹。

她深吸一口气。

来汴梁三个月,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小心。不站队,不结党,只管埋头做事。可现在看来,有些东西不是你不想碰就能避开的。

京城这潭水,比她想象的要深得多。

蔡府的宴席设在正厅东侧的暖阁里。

陈巧儿与花七姑到的时候,暖阁里已经坐了七八个人。上首空着两个位置,显然主客还未到。两侧坐着的,有穿着官服的工部官员,有锦袍玉带的京城富商,还有几个她不认识的面孔。

“陈娘子来了!”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站起身来,满脸堆笑地迎上前。

陈巧儿认得此人——周德茂,工部营缮司的员外郎,正是当初负责接待她们、索贿不成便百般刁难的那位。后来陈巧儿在将作监站稳脚跟,周德茂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又变成了最殷勤的“伯乐”。

陈巧儿心里明镜似的:这种人,笑脸背后从来都藏着刀。

“周大人客气了。”她微微欠身,不卑不亢。

花七姑跟在身后,一身素雅襦裙,发髻上只簪了一支银簪,却掩不住眉眼间的妩媚风流。她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暖阁,在角落里一个低头喝茶的青衣男子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

“来来来,我给陈娘子引见几位朋友。”周德茂热情得像在招待亲闺女,“这位是开封府的李判官,这位是京师织造局的赵监丞,这位是……”

陈巧儿一一见礼,心里却在飞速盘算。

今日座上宾,全是京城各要害部门的中层官员。品级不高,却个个手握实权。蔡京让这些人作陪,意思很明白:你在京城办事,处处都要跟他们打交道,识趣的话,就该知道怎么选。

“蔡太师到——”

一声通传,暖阁里顿时安静下来。

一个六十来岁的老者缓步走入,身穿紫袍玉带,面容清癯,三缕长须飘在胸前,乍一看颇有几分仙风道骨。可那双眼睛却锐利得像刀子,扫过在场每一个人,仿佛能一眼看穿人心。

“都坐吧。”蔡京在主位落座,声音不高,却自带威压。

众人齐齐行礼,待他抬手才敢坐下。

陈巧儿与花七姑坐在左侧末席,位置不显眼,却正好能将整个暖阁尽收眼底。

酒过三巡,蔡京放下酒杯,目光落在陈巧儿身上:“这位就是将作监新来的陈巧儿陈娘子?”

“正是民女。”陈巧儿起身行礼。

“不必多礼。”蔡京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得像长辈在跟晚辈说话,“老夫听说了,你在垂拱殿偏殿用的那个‘分段式顶升法’,还有‘永定柱’新法,都是好法子。工部那帮老家伙办不了的事,你一个年轻女子办成了,难得。”

这话说得漂亮,既肯定了陈巧儿的才干,又暗讽了工部旧人。在场几个工部官员脸色都不太自然,却只能赔笑。

“太师谬赞,民女不过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陈巧儿答得不卑不亢,“鲁大师留下的手稿里,有许多精妙构思,民女只是略加变通罢了。”

“鲁大师?”蔡京眼睛微微眯了一下,“是那个……鲁迁?”

“正是。”

蔡京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有再追问,转而与其他人说起了京城的逸闻趣事。

花七姑一直在旁边安静地喝茶,看似漫不经心,眼角的余光却始终留意着那个角落里的青衣男子。那人始终没有抬头,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酒,仿佛这场宴席与他无关。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宴至中段,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周德茂提议行酒令,众人纷纷附和。陈巧儿推说酒量浅,只以茶代酒。花七姑倒是被拉进了局中,三巡下来,面色如常,反而让几个有心灌酒的官员自讨没趣。

就在这时,暖阁外传来一阵喧哗。

“让开!我有要事禀报王管家!”

“你什么人?这是蔡太师的宴席,岂容你乱闯!”

“我是将作监的工匠张老四!我有天大的冤情要禀!”

声音越来越近,夹杂着推搡和呵斥声。

陈巧儿手中的茶杯微微一颤。

张老四?那不是她在修缮偏殿时,负责木料验收的那个老师傅吗?当时她看他手艺精湛,还特意向将作监推荐,让他做了领班工匠。

他来做什么?

“怎么回事?”蔡京皱起眉头,语气不悦。

王管家连忙出去查看,片刻后回来,低声在蔡京耳边说了几句话。蔡京的表情从愠怒变成了玩味,目光若有若无地扫了陈巧儿一眼。

“让他进来。”他说。

一个衣衫褴褛的中年汉子被带了进来,正是张老四。他一进门就扑通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太师爷在上,小人有冤要诉!”

“你有何冤屈?”蔡京慢悠悠地问。

张老四抬起头,目光躲闪地看了陈巧儿一眼,随即又低下头去,声音颤抖着说:“小人……小人要告陈巧儿,她在修缮垂拱殿偏殿时,偷工减料,以次充好!那批用于大梁的铁杉木,本该是上等料,她却让人换成了次等料,差价被她私吞了!”

暖阁里一片哗然。

陈巧儿面色不变,心里却翻起了惊涛骇浪。

那批铁杉木,是她在验收时亲自把关的,每一根都查验过材质和尺寸。张老四当时就在现场,还夸她“比男人还仔细”。现在他突然反口,明显是被人收买了。

可她来不及细想,因为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还有!”张老四从怀里掏出一卷发黄的图纸,高高举过头顶,“这是小人从鲁大师故居找到的图纸!上面画的……上面画的是……”

他吞吞吐吐,像是不敢说出口。

“是什么?”蔡京问。

张老四一咬牙:“是‘木牛流马’和‘机关人’的造法!都是《鲁班书》禁篇里记载的妖术!陈巧儿就是靠着这些东西,才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修好偏殿!她……她用的是妖法!”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妖术”二字,在大宋朝可不是闹着玩的。宋律明文规定,凡习妖术、造妖器以惑众者,轻则流放,重则腰斩。

陈巧儿的脸色终于变了。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她认出了张老四手中那卷图纸——那不是鲁大师的手稿,是假的。

鲁大师的手稿她看过无数遍,每一页的纸张质地、墨迹颜色、笔锋走势,她都烂熟于心。那卷图纸的纸张太新了,墨色也太均匀,分明是近期仿造的。

有人要置她于死地。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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