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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惊鸿一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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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闻言,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神色各异。有赞许的,有好奇的,也有隐含着某种暧昧揣测的。

陈巧儿察觉到了那些目光,心中微微一沉。她知道,在这个时代,两个女子如此亲密,难免引人非议。但她只是握紧了七姑的手,神色坦然。

周大人咳嗽一声,打破略显微妙的气氛:“好了,这机关的精妙之处,咱们也见识过了。下楼吧,花姑娘还要献舞呢。”

众人闻言,纷纷下楼。回到楼前空地时,七姑已换上了一身舞衣。那是一袭水蓝色的长裙,裙摆绣着银丝云纹,腰间系着白玉腰带。她乌发高挽,只簪着一支白玉簪,清雅出尘。

丝竹声起。

七姑缓缓抬起手臂,水袖如流云般舒卷开来。她的舞姿轻盈如燕,旋转时裙裾飞扬,仿佛一朵盛开的白莲。但她手中托着一只茶盏,盏中茶水满而不溢,随着她的舞动微微荡漾,却始终不曾洒出一滴。

陈巧儿看得痴了。她见过七姑无数次起舞,却从未见过这般动人的舞姿。那舞中似乎蕴含着某种诉说,每一个转身,每一次回眸,都像是在对她低语。

人群寂静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忽然,七姑手腕一翻,茶盏脱手飞出。众人惊呼出声,却见那茶盏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落在七姑扬起的足尖上。她单足独立,另一只脚轻轻一挑,茶盏再次飞起,落入她手中的时候,盏中茶水依旧平静如初。

掌声如雷。

七姑收势而立,微微喘息,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她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陈巧儿身上,眼中满是温柔的笑意。

陈巧儿只觉得心头一热,险些落下泪来。

就在这时,人群中忽然响起一声阴阳怪气的冷笑:“雕虫小技,也配称‘巧夺天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绸衫的中年男子从人群中走出,正是李员外。他身后跟着几个随从,个个面色不善。

周大人脸色一沉:“李员外,你来做什么?”

李员外冷笑一声:“周大人,草民是来讨个公道的。这女子自称修复了望江楼,可草民听说,她不过是捡了别人现成的功劳。真正修复望江楼的,是草民请来的孙大师。这女子不知用了甚么手段,将孙大师的图纸偷了去,如今倒在这里招摇撞骗!”

此言一出,人群哗然。

陈巧儿脸色一变,正要开口辩驳,却见七姑轻轻按住她的手,低声道:“别急,看他还有甚么话说。”

李员外见陈巧儿不语,以为她心虚,越发得意:“诸位若是不信,大可以问问孙大师。孙大师在沂州做了二十年木匠,手艺如何,诸位都请楚。他的图纸被这女子偷去,今日特来讨个说法!”

一个瘦削的中年男子从李员外身后走出,正是当初在望江楼工地上与陈巧儿作对的孙大师。他朝众人拱了拱手,一脸沉痛:“诸位,老夫惭愧。那望江楼的修复图纸,确实是老夫花费数月心血所绘。不料这女子潜入老夫工坊,将图纸盗走。老夫顾及颜面,本不欲声张,但见她今日竟敢在此招摇,实在忍无可忍!”

人群中议论纷纷,有人将信将疑,有人已开始对陈巧儿指指点点。

陈巧儿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却听见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孙德旺,你这般颠倒黑白,就不怕遭报应吗?”

众人回头看去,只见孟老匠人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他怒视着孙大师,声音颤抖:“你那点手艺,也配绘出望江楼的图纸?老夫与你做了二十年邻居,你那工坊里连本像样的书都没有,你绘的图纸,怕是连直角都画不直!”

孙大师脸色大变:“孟老头,你胡说什么?”

“老夫胡说?”孟老匠人冷笑一声,“诸位若是不信,大可以让他当场绘一张图纸出来。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李员外脸色一沉,正要开口,却听见一个更加威严的声音响起:

“不必了。”

众人看去,只见一个身穿便服的老者从人群中走出。他虽然衣着普通,但气度不凡,目光如炬,让人不敢直视。

周大人看清那老者的面容,脸色骤变,连忙上前行礼:“下官见过——”

“不必多礼。”老者摆了摆手,打断周大人的话。他走到陈巧儿面前,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忽然微微一笑,“小姑娘,你可还记得老夫?”

陈巧儿一怔,仔细打量那老者,忽然想起一个人来——那是当初在青云镇,鲁大师带她去见过的一位故交,据说曾官居工部侍郎,致仕后隐居乡野。

她连忙行礼:“晚辈见过齐老。”

齐老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孙大师,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说这姑娘偷了你的图纸,老夫问你,你那图纸上,画的是甚么结构?”

孙大师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齐老冷笑一声:“老夫虽然致仕多年,但工部那点门道还没忘。望江楼那种结构,别说你,就是工部那些老手,也未必能绘得出来。你倒是说说,你那些图纸,是从哪里来的?”

孙大师额头上冒出冷汗,双腿一软,跪了下来:“齐、齐老饶命,是、是李员外让小人这么说的……”

李员外脸色铁青,正要发作,却见周大人大手一挥:“来人,将李贵押下去,严加审问!”

两名差役上前,将李员外按倒在地。李员外挣扎着抬起头,目光阴狠地盯着陈巧儿,咬牙切齿道:“你别得意,不过是运气好罢了。有本事,咱们汴梁见!”

陈巧儿心中一凛,看着他被拖走,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齐老走到她面前,低声道:“小姑娘,你的本事,老夫都看在眼里。老夫有个故交,如今在将作监任职。你可愿意,去汴梁走一遭?”

陈巧儿怔住了。

她转头看向七姑,只见七姑眼中既有惊喜,又有隐隐的不安。

远处,被押走的李员外消失在人群中,只留下一声阴冷的低语:

“汴梁……等着瞧……”

风吹过望江楼,檐角的铜铃叮当作响,仿佛在预告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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