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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滑轮玄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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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沂州城西小院的工作坊里,陈巧儿正对着摊开的图纸皱眉。炭笔在宣纸上留下的线条工整得有些突兀——那是她花了三晚,用现代力学原理重新计算的滑轮组受力分析。

“还是太显眼了。”她轻声自语,手指拂过那些带着阿拉伯数字标注的公式。

穿越五年,她已学会将前世所学的机械工程知识,包裹在这个时代能理解的“巧思”外衣下。但有些东西,就像藏在血脉里的印记,总在不经意间流露。比如这张图上,每个节点标注的应力值,比如她习惯性用虚线表示的不可见结构。

“巧儿姐。”花七姑端着茶盘轻盈走入,见她神色,便了然一笑,“又画过头了?”

陈巧儿将图纸一卷:“周大人府上那个观景台升降装置的草图。他们原来的设计,绳索磨损太快,每年都要换三次。”

“所以你又用了……”七姑眨眨眼,压低声音,“那个‘滑轮省力法’?”

“勒洛三角形传动,配合差动滑轮组。”陈巧儿说完自己都摇头,“说简单点,就是让两个人能拉动原本需要四个人才能拉动的重物。”

七姑将茶盏推到她面前:“昨日茶会,周夫人倒是提了一句,说州府工房最近在为水门闸机的事头疼。那闸机十年未修,每逢汛期都要三十个壮汉才能勉强合闸。”

陈巧儿眼睛一亮。

这正是她等待的机会——一个能小规模展示技艺,又不至于太过惊世骇俗的切入点。

“但李员外那边……”七姑蹙眉,修长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节奏,“我打听到,他半月前就进了州府,这几日频频拜访工房孙大师。”

话音未落,院门外传来马蹄声。

一个青衣小厮匆匆下马,捧着一只锦盒恭敬敲门:“陈匠师可在?周大人府上有请。”

周府偏厅,气氛微妙。

陈巧儿与花七姑踏入时,厅内已有五六人。主位上坐着周大人,年约四旬,面容儒雅,眼底却藏着精光。他左侧是位白发老者,一身褐色工服,手指关节粗大——正是沂州工匠行会的掌事,孙大师。

右侧下首,赫然坐着李员外。

“陈匠师来了。”周大人微笑抬手,“不必多礼。这位是孙大师,我州匠人魁首。今日请诸位来,是为了一件小事。”

锦盒打开。

里面是一套黄铜制成的精巧装置,约莫两个巴掌大,由齿轮、连杆和三个大小不一的滑轮组成。但此刻,中央的主滑轮卡死,一根连杆扭曲变形,边缘还有烧灼的痕迹。

“这是家父生前最爱的‘自鸣更漏’核心机括。”周大人语气平淡,却让厅内空气一凝,“三日前忽然停摆,工房三位师傅看过,都说核心部件损毁,需整体重铸。但重铸至少三月,且不一定能复原报时鸟鸣的功能。”

孙大师捋须开口:“此物乃二十年前汴京巧匠司徒先生所作,结构精妙。恕老朽直言,强行拆修,恐彻底损毁。不如按原样重制。”

李员外忽然笑道:“听闻陈匠师修复过鲁大师的机关鸢,不知对这更漏可有把握?”

陷阱挖得毫不掩饰。

陈巧儿上前一步,没有碰那装置,只是俯身仔细观察。晨光透过窗棂,在铜件表面投下细细的光斑。她的目光停在烧灼痕迹上——那不是意外烧灼,是金属疲劳断裂后,有人试图用高温焊接留下的痕迹。

“敢问大人,”她抬头,“更漏停摆前,是否报时声渐弱,且时辰渐有偏差?”

周大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正是。”

“这不是损坏。”陈巧儿轻声道,“是保养不当。齿轮轴心缺油,长期干磨导致过热,烧毁了压入轴心的木衬套。木衬炭化膨胀,卡死了滑轮。”她指向那处烧灼,“有人试图用火烤法想将衬套取出,结果高温让铜件变形,彻底锁死。”

孙大师脸色一沉:“女子之言,有何凭据?”

“凭据就在此处。”陈巧儿指向滑轮侧面极细的注油孔,“这孔道已被干涸的油垢堵塞。若拆开,里面必有炭化的枣木碎屑。”

厅内静了一瞬。

周大人看向孙大师:“孙老,工房师傅可曾提过木衬套?”

孙大师脸色有些难看,显然没有。

“即便如你所说,”李员外慢条斯理,“如何在不损坏整体的前提下,取出卡死的部件?这铜件已变形,强拆必毁。”

这是真正的难题。

陈巧儿沉默片刻,脑中飞快掠过几种方案。液压扩张?没有设备。低温冷缩?没有液氮。最后,她想到前世在博物馆见过的一种古法——

“需要三样东西。”她抬头,“陈醋,细麻绳,和一夜时间。”

当夜,周府后院特意腾出的小工坊内,烛火通明。

陈巧儿将拆下的核心组件浸入陶盆,浓烈的醋味弥漫开来。花七姑在她身侧,将麻绳浸透桐油,在指尖灵巧地编成一股极细却坚韧的绳芯。

“醋能软化铜锈和炭化木质,”陈巧儿低声解释,手上动作不停,“但需要时间渗透。关键在于,如何将变形的铜环扩张回原状。”

她取出一套自制的卡具——那是用硬木削成的弧形模块,共十二片,内侧刻有细纹。七姑递过浸油的麻绳,看着她将绳小心穿入铜环与卡死部件之间微不可察的缝隙。

“你要用绳子……撑开铜环?”

“麻绳浸油后会膨胀。”陈巧儿专注地调整角度,“但更关键的是力学原理。十二个木片均匀受力,当绳子膨胀时,力量会均匀作用于铜环内壁,而不是某个点。这样变形是可控的恢复性形变,而不是二次损伤。”

七姑看着她灯光下专注的侧脸,忽然轻声问:“这些……也是鲁大师的手札里写的?”

陈巧儿手上一顿。

“不,”她声音更轻,“是我自己……想出来的。”

有些谎言说久了,连自己都会恍惚。她几乎要忘记,那些深夜里自然而然浮现在脑海的公式和原理,并不是来自这个世界的任何师承。

那是她曾经的身份,留给她的唯一行李。

子时过半,醋缸里忽然传来极轻微的“咔”声。

陈巧儿立刻俯身,用竹镊小心探入。炭化的木衬在醋液中浸泡四个时辰后已然松软,她屏住呼吸,以毫米为单位,轻轻转动那根扭曲的连杆。

“动了。”七姑轻呼。

最关键的卡死点松开了。陈巧儿额头渗出细汗,手下却稳如磐石。她开始缓慢拆卸,每个零件按照她草图上标注的顺序和方位取出,在铺开的素绢上一一排列。

当最后一个齿轮取下时,两人都看到了问题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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