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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自动纺车模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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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很轻,几乎融在夜风里。但陈巧儿设计的机关不止一道——第二声“咔”从书房方向传来,接着是第三声,越来越近。

来者对宅院布局很熟悉,走的都是最短路径,直奔他们所在的客厅。

陈巧儿脑中飞快计算。客厅有三扇窗,门在东南角。她下午刚在窗下布置了新的机关——几根细如发丝的铜线,连着屋檐下的铃铛。但来人若从屋顶下……

“房上!”她低喝一声,拉着花七姑就往西侧屏风后躲。

几乎同时,屋顶传来瓦片轻响,一道黑影如大鸟般落下,正落在他们刚才坐的位置。

月光从重新敞开的门照进来,映出来人一身黑衣,面罩遮脸,只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他手中没有兵器,但十指关节粗大,一看就是练过硬功夫的。

“陈巧儿在何处?”声音沙哑,像是刻意伪装过。

鲁大师挡在屏风前,须发皆张:“阁下夜闯民宅,所欲何为?”

黑衣人冷笑:“老东西,不想死就让开。我只要那女匠人。”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动,直扑屏风。

就在这一瞬,陈巧儿从屏风后转出,手中举着个铜制圆筒,对着黑衣人一按——

“噗”的一声轻响,不是暗器,而是一团白色粉末炸开,瞬间弥漫整个客厅。

“石灰?!”黑衣人惊怒后退,却已经吸入少许,剧烈咳嗽起来。

“是面粉。”陈巧儿冷静道,同时拉着花七姑快速后退,“师父,走!”

三人冲出客厅,直奔后院工坊。黑衣人在后紧追,但视线受阻,速度慢了不少。

工坊门被推开又关上。黑衣人也追到了门口,却迟疑了一瞬——这工坊他白天踩点时见过,里面堆满奇形怪状的东西,像个迷宫。

就这一迟疑,足够了。

陈巧儿在黑暗中准确地摸到一根拉绳,用力一扯。

工坊内突然响起一连串机械声。接着,四面八方的烛台同时亮起——不是点燃,而是她设计的简易反光镜系统,将唯一的一盏油灯光芒折射到各处。

工坊顿时亮如白昼。

黑衣人眯起眼睛,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景象——这哪里是工坊,分明是个机关阵。

地上用不同颜色的漆画着纵横交错的线,空中悬挂着大大小小的木制构件,墙上更是布满了齿轮、杠杆、绳索,复杂得像巨兽的内脏。最诡异的是,这些东西都在缓缓转动,发出轻微的“咔嗒”声,仿佛拥有生命。

“欢迎来到我的工作室。”陈巧儿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黑衣人抬头,看见陈巧儿站在二楼平台的栏杆后,手中拿着个木盒。

“我知道你是谁派来的。”陈巧儿打开木盒,里面不是武器,而是一叠图纸,“也大概猜到他想要什么。但这些——”她拍了拍图纸,“不是你们该碰的东西。”

黑衣人冷笑:“小娘子,你以为这些玩具能拦住我?”

“不妨试试。”陈巧儿微笑,按下了栏杆上的一个机关。

工坊中的“咔嗒”声骤然密集起来。

黑衣人暴起,直扑楼梯。他轻功极佳,三步便跃上大半,眼看就要抓住栏杆——

楼梯突然向一侧滑开。

不是倒塌,而是整个楼梯结构像积木一样重组,台阶变成斜面,扶手化作横栏。黑衣人脚下打滑,急忙翻身落地,却发现落地处的地板在下陷。

“连环机关?!”他终于色变。

陈巧儿站在高处,冷静地操纵着几个拉杆。这些机关是她几个月来陆续布置的,本是用来测试力学原理的模型,此刻却成了最好的防御工事。

每个机关都基于简单的物理原理:杠杆、滑轮、斜面、重心转移。但组合在一起,却产生了奇妙的效果——地面某处下陷,必然导致另一处隆起;墙壁某块板翻开,必有绳索从天花板垂下;看似绝路的地方,其实暗藏通路;看似通路的地方,却一步踏空。

黑衣人在机关阵中左冲右突,却始终无法靠近楼梯。更可怕的是,这些机关似乎有某种规律,每当他找到破解之法,阵法就自动变化,像是活的一样。

“这不可能……”他喘着粗气,第一次露出了惊惧之色。作为李员外重金请来的江湖高手,他见识过各种机关陷阱,但从未见过如此精妙、如此……智慧的设计。这不像死物,倒像是与一个看不见的对手在下棋。

陈巧儿其实也很紧张。这些机关虽然精巧,但材料强度有限,经不起蛮力破坏。她是在赌,赌这黑衣人谨慎多疑的性格——越是高手,越不敢轻易冒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黑衣人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不是体力不支,而是心乱了。他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悖论:要破阵,必须看清规律;但要看清规律,必须多试几次;可多试几次,就会触发更多机关,局面更复杂……

“够了!”他终于怒吼一声,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号弹,拉响。

烟花冲破工坊的天窗,在夜空中炸开。

陈巧儿心中一沉——他在叫援兵。

几乎同时,宅院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火把的光亮透过窗纸映进来。不止一两个人,而是一队人马。

鲁大师脸色大变:“是衙役!他叫来了官府的人!”

这下麻烦了。私设机关困住“访客”,哪怕对方是夜闯民宅的贼人,在官府眼里也可能是陈巧儿的错——尤其当这“访客”可能与官府有勾结时。

黑衣人狞笑起来:“小娘子,现在开门撤去机关,交出图纸,我或许还能替你说情。否则,私设刑狱、拘禁良民的罪名,你担得起吗?”

工坊外,拍门声已经响起:“开门!县衙办案!”

陈巧儿看着楼下嚣张的黑衣人,又看看手中那叠凝聚了心血的图纸。交出去?那她这些月的努力算什么?不交?今夜如何收场?

花七姑握住她的手,低声道:“巧儿,留得青山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工坊的后门忽然被轻轻叩响——三长两短,是个约定好的暗号。

陈巧儿眼睛一亮。

黑衣人自然也听到了,厉声喝道:“谁?!”

后门被推开一条缝。不是闯入者,而是一个小厮打扮的少年,手里捧着个木匣,声音清脆:

“陈姑娘在吗?我家公子命我送样东西来——说是姑娘看了便知。”

小厮说着,将木匣从门缝塞进来,然后迅速退走,消失在夜色中。

工坊内外,所有人都愣住了。

陈巧儿走下平台——机关自动为她让路——捡起木匣。打开,里面没有兵器,没有财宝,只有一封信和……一块令牌。

借着烛光,她看清了令牌上的字,瞳孔骤然收缩。

信很短,只有一行俊逸的行书:

“持此令牌,可解今夜之围。三日后酉时,清风茶楼一见。”

落款处没有姓名,只画了枚小小的柳叶。

门外,衙役的拍门声越来越急:“再不开门,我们就撞了!”

陈巧儿深吸一口气,握紧了令牌,看向门外火光的方向。

这送令牌的“公子”是谁?为何要帮她?三日后之约,是福是祸?

而更让她心悸的是——此人如何知道她今夜有难?又为何恰好在此刻送来解围之物?

夜色更深了。工坊内的机关还在缓缓转动,发出规律的低响,像是在倒计时。

谜团,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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