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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机关算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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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鲁家工坊的后院里已经响起锯木声。

陈巧儿蹲在地上,面前摊开的图纸上画着复杂的几何图形。她用炭笔在木料上标注尺寸,手法熟练得不像个刚学艺半年的女子。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住,她也顾不上擦,全神贯注地计算着齿轮传动比。

“这个斜齿轮的角度还要再调整三度……”她喃喃自语,用的是现代工程术语。

“又在念叨什么天书?”鲁大师端着茶碗走过来,花白的胡子随着话音抖动,“老夫活了大半辈子,就没见过哪个匠人像你这般,整天把‘角度’、‘受力分析’挂在嘴边。”

陈巧儿抬起头,露出狡黠的笑:“师父,这叫科学。等我的自动织机做成了,您就知道这些‘天书’的妙处了。”

“自动织机……”鲁大师摇头叹气,“织布就织布,非要搞什么‘自动’。老祖宗传下来的手艺不够你用?”

话虽这么说,老人却凑近图纸细看。那些纵横交错的线条、精密计算的数据,让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惊异的光。这丫头脑子里装的东西,确实不一般。

工坊外突然传来马蹄声。

陈巧儿手中炭笔一顿。自从上月她在河边测试改良水车引来围观后,李员外那边的动静就越来越频繁。花七姑从镇上带回消息,说李府管家最近常往县衙跑。

“巧儿姐!”花七姑提着茶篮匆匆跑进后院,鬓发微乱,“村口来了三个骑马的人,看着不像善茬。守村的老王头说,其中有个脸上带疤的,正是李员外府上的护院教头。”

陈巧儿缓缓站起,拍掉手上的木屑。该来的总会来。

鲁大师皱眉:“李扒皮的手伸得越来越长了。丫头,要不你先避避?”

“避得了一时,避不了一世。”陈巧儿走向工坊角落,掀开一块防雨布。布下是她这几个月陆陆续续做的小玩意儿——不是家具,不是农具,而是一系列看似零散却暗藏玄机的部件。

花七姑眼睛一亮:“要用那个了?”

“试试看。”陈巧儿将几个木质构件快速组装,动作行云流水。鲁大师在旁看得目瞪口呆——那些榫卯结构的设计,竟是他从未见过的精巧。

不到半盏茶功夫,三个壮汉闯进了院子。

为首的脸上果然有道疤,从左眉划到嘴角,平添几分凶悍。他扫视一圈,目光落在陈巧儿身上:“你就是那个会做古怪物事的陈巧儿?”

陈巧儿拍了拍手上的灰,笑容温婉:“正是小女子。几位壮士有何贵干?”

“李员外看中你的手艺,特聘你入府当工匠。”疤脸汉子说得冠冕堂皇,语气却不容拒绝,“月钱三两,吃住全包,这可是别人求不来的美差。”

花七姑忍不住插话:“既是美差,为何不早派人正经说媒……说聘?偏要鬼鬼祟祟盯梢半个月?”

疤脸眼神一冷:“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鲁大师挡在俩姑娘身前:“李员外若真有心,该当备礼上门商议。这般强请,不合规矩。”

“规矩?”疤脸冷笑,一挥手,身后两人便往前逼近,“在这青石镇,李员外的话就是规矩。”

就在两个打手要伸手拉人的瞬间,陈巧儿看似无意地踢翻了脚边的水桶。

水泼在地上,浸湿了一片沙土。谁也没注意到,水流顺着几道浅槽迅速蔓延,触发了埋在土下的机关。

“咔嗒”一声轻响。

院墙边那堆看似杂乱的竹竿突然弹起,互相碰撞着倒向打手的方向。竹竿顶端绑着陈巧儿昨日刚调试好的“练习用木锤”——本是她用来测试击打力度的工具,此刻成了绝佳的防御武器。

“哎哟!”一个打手被竹竿绊倒,木锤不轻不重砸在肩头。

疤脸脸色一变,拔刀出鞘。但刀刚出到一半,他脚下的石板突然松动——陈巧儿早将这块石板下挖空半寸,用韧性极好的竹片撑着。竹片被水流浸泡后变软,正好在此刻失去支撑力。

石板倾斜,疤脸踉跄后退,后背撞上了晾晒木料的架子。

“小心!”陈巧儿惊呼。

架子上的木料稀里哗啦往下掉。这些木料长短不一,落下的角度却像是计算过似的,刚好在三人周围形成了个“木笼”,虽不伤人,却将他们困在了一丈见方的区域里。

花七姑差点笑出声,赶紧捂住嘴。

鲁大师捋着胡子,眼中闪过惊讶与赞许。这丫头的机关布置,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既退了敌,又没真伤着人——留足了转圜余地。

疤脸从木料堆里挣扎出来,脸上青红交加。他盯着陈巧儿,终于收起了轻视:“好手段。”

“壮士谬赞,不过是些木工把戏。”陈巧儿福了一福,“劳烦转告李员外,小女子技艺粗浅,尚在学艺阶段,不敢高攀贵府。待他日学有所成,若员外还有需要,再议不迟。”

话说得客气,意思却明确。

疤脸深深看了她一眼,又扫视那些看似杂乱实则暗藏玄机的机关部件,终于抱拳:“话一定带到。我们走。”

三人狼狈离去,马蹄声渐远。

花七姑这才长舒一口气,拍着胸口:“吓死我了!巧儿姐,你什么时候布的这些机关?”

“每天做一点,积少成多。”陈巧儿蹲下身,开始回收还能用的部件,“师父说得对,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鲁大师走过来,拿起一个触发装置细看:“这弹簧用的是淬火竹片?力道控制得妙啊,既能触发机关,又不至于伤人太重。”

“现代……呃,我是说,我从一本杂书上看来的。”陈巧儿及时改口,“竹片经过特定温度的水煮后,弹性会发生变化。配上合适的卡榫,就能控制触发力度。”

老人看了她半晌,突然哈哈大笑:“你这丫头,满脑子都是些稀奇古怪的学问。不过——”他收起笑容,正色道,“李扒皮不会善罢甘休。今日你让他的人丢了面子,下次来的恐怕就不是三个了。”

果然,接下来几日,工坊周围总有些陌生面孔晃悠。

卖货郎在门口逗留的时间格外长,砍柴的樵夫路过时总往院里张望,甚至有个自称游方道士的人,非要进来“看看风水”。都被陈巧儿和花七姑机警地挡了回去。

月圆之夜,陈巧儿睡不着,独自在工坊里调试自动织机的原型机。

油灯下,木制齿轮咬合转动,梭子在经线间往复穿梭。虽然速度还很慢,故障频出,但这台融合了现代机械原理和古代工艺的机器,已经初具雏形。她抚摸着光滑的木构件,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感动——这是她在这个时代,第一次真正将知识转化为实实在在的创造。

窗外忽然传来极轻微的声响。

不是风声,也不是野猫。

陈巧儿吹灭油灯,悄声挪到窗边。月光如水,将院中景物照得清晰。围墙的阴影里,蹲着两个黑衣人,正鬼鬼祟祟地朝工坊张望。

她心下一沉。李员外这是要硬来了。

正要叫醒隔壁的花七姑和鲁大师,陈巧儿突然注意到,那两个黑衣人似乎在……害怕?

他们不敢直接翻墙,反而从怀里掏出什么,用竹筒往院里吹。迷烟?陈巧儿屏住呼吸,迅速用湿布捂住口鼻,同时拉动了藏在墙边的细绳。

“叮铃铃——”一串铜铃在院中各个角落响起。

这是她设的第二道警报,绳子连着鲁大师和花七姑屋里的铃铛。几乎同时,两侧厢房亮起灯。

黑衣人见状,转身欲逃。但就在他们跳下墙根的瞬间,脚下土地突然塌陷——那里埋着陈巧儿前日刚挖的“练习坑”,本是想做省力提水装置的试验坑,此刻铺了草席浮土,成了现成的陷阱。

“啊!”

“有埋伏!”

两人掉进一人深的坑里,挣扎着要爬出来时,头顶已围了三个人。

鲁大师举着火把,花七姑握着烧火棍,陈巧儿则端着个奇怪的木匣子,匣子前端有个黑洞洞的管口对着坑里。

“两位深夜造访,不知有何指教?”陈巧儿声音平静。

坑中两人对视一眼,突然扬手要抛什么东西。陈巧儿立刻扣动木匣上的机关——

“咻咻咻!”

数枚短竹箭射出,钉在两人手边的土壁上,离他们的手指只有半寸距离。竹箭尾端还绑着红色布条,在月光下格外刺眼。

这是陈巧儿改造的“警示弩”,力道控制在刚好能钉入泥土但不伤人的程度。她不想真闹出人命,那会引来更大的麻烦。

黑衣人吓得不敢动弹。

花七姑机灵,用长竹竿挑起了他们怀中掉出的物件——是两包药粉,还有几件小巧的破坏工具:锯条、凿子、小锤。

“想毁了我的工坊?”陈巧儿眼神冷下来。

鲁大师上前查看药粉,嗅了嗅,勃然大怒:“是蚀木散!这东西沾上木料,三天内就会酥脆如渣!好狠毒的手段!”

毁掉匠人的工具和作品,无异于断人生路。

陈巧儿盯着坑中两人,沉默良久。月光照在她半边脸上,明明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女,眼中却有着超越年龄的深邃。

“回去告诉李员外。”她缓缓开口,“今日我不伤你们,是留一线。若再有下次——”

她举起木匣,对准院中一棵枯树枝扣动机关。竹箭齐发,竟将手腕粗的树枝齐齐射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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