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碧落无刃 > 第323章 一刀退魔

第323章 一刀退魔(2/2)

目录

他感觉一股尖锐的、凝聚到极点的劲力透过刀身传来,不是蛮力,而是一种“钻”的劲。那劲力穿透了他的护体罡气,穿透了他的肌肉骨骼,直抵内脏。

“噗——”

屠千钧终于压不住那口血,喷了出来。

血雾在空中绽开,他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在三丈外的地上。碎岳重刀脱手,哐当一声砸在旁边。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可刚撑起上半身,又是一口血喷出。

胸口气血翻涌,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他低头看向胸口,衣服上有一个小孔——那是刀气穿透留下的痕迹,再深半寸,就能要他的命。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傻了。

从屠千钧暴起出刀,到他吐血倒飞,整个过程不过三息时间。三息之内,那个不可一世的魔头,就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而东方稷,从始至终只用了两招。

不,那甚至不能算招式。就是最简单的格挡,最简单的直刺。

可就是这简单的两下,击败了刚才还横扫全场的屠千钧。

东方稷看了一眼手中的长刀,手腕一抖,刀身发出“嗡”的一声轻鸣。然后他随手一抛,长刀旋转着飞向东方云,“锵”的一声精准地插回了他腰间的刀鞘。

刀归鞘,人转身。

东方稷不再看屠千钧,而是走向倒在地上的方冉长老。

他俯身查看伤势,眉头微微皱了皱。从怀中取出一个青色的小瓷瓶,拔开塞子,倒出一些白色药粉,均匀地撒在方冉胸腹的伤口上。药粉触血即凝,很快止住了流血。

做完这些,他才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屠千钧已经爬起来了。

他捡起碎岳重刀,挂在地上支撑着身体,大口喘着气。胸口那个小孔还在渗血,但他顾不上了。他盯着东方稷的背影,眼神复杂——有惊惧,有不甘,有愤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敬畏。

“你……你到底是谁?”屠千钧嘶声问。

东方稷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一个扫地的。”

“扫地……”屠千钧咀嚼着这两个字,突然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疯狂和自嘲,“好!好一个扫地的!鸣鸿山庄……藏得够深!”

他知道今天栽了。彻底栽了。

继续打下去,只有死路一条。这个灰衣老者的实力,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那不是他能抗衡的层次。

“这笔账……老子记下了!”屠千钧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告诉罗尊者,今日之事,刀魔众绝不会忘!”

他转身,对四名血狼卫低吼:“走!”

无人敢拦。

五人互相搀扶着,踉踉跄跄地朝山庄大门走去。来时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狼狈和仓皇。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山门外,演武场上紧绷的气氛才稍微松懈。

东方云在弟子的搀扶下站起来,走到东方稷面前,深深一躬:“多谢大长老救命之恩。”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不只是因为伤势,更是因为震撼。这位常年待在祠堂、几乎不与外人往来的叔祖,原来强到了这种地步。

东方稷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内力反震,调息三日可愈。心浮气躁,当戒之。”

他的话不多,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东方云心里。

东方云脸一红,低下头:“晚辈谨记。”

他知道东方稷在说什么。刚才与屠千钧交手,他确实急躁了。看到弟子受伤,看到长老陷入危险,他怒火攻心,失去了冷静。若是能沉着应对,至少不会败得那么快,那么惨。

东方稷没有再说什么。他转身,看向破损的演武场。

青石地板被踩得坑坑洼洼,到处都是裂痕。断裂的刀剑散落一地,血迹斑斑。受伤的弟子被同伴搀扶着,有的在呻吟,有的在咬牙强忍。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尘土味。

东方稷轻轻叹了口气。

他走到广场中央,弯下腰,开始捡拾那些染血的碎石。

一块,两块,三块……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他把碎石堆放到墙角,又把断裂的兵刃碎片归拢到一处。

没有用扫帚,没有用工具,就是用手。

粗糙、布满老茧的手,一块一块地捡。

阳光从云层缝隙中透出来,照在他灰旧的衣袍上,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风吹过,衣摆微微飘动。他弯着腰,背影有些佝偻,但很稳。

所有弟子都默默地看着。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帮忙。不是不想,是不敢。那个背影有一种无形的气场,让人不敢打扰。

东方云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是敬畏?是感激?还是……一种说不清的悲凉?

这位叔祖,到底经历过什么?为什么甘愿待在祠堂扫地,一待就是几十年?为什么拥有如此惊世骇俗的实力,却从未在人前显露?

他不知道。也不敢问。

过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东方稷将杂物都归拢好了。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直起身,看向东方云。

“庄内防务,你自行斟酌。”他说,“祠堂需静,无事勿扰。”

声音还是那么平淡。

说完,他转身,背对着众人,一步步朝着后山祠堂的方向走去。步伐不快,但很稳。穿过演武场,走过碎石路,踏上通往祠堂的青石小径。身影渐渐被竹林掩映,最后消失在曲折的山路尽头。

像是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波澜后,又沉入水底,归于平静。

演武场上,只剩下满目疮痍,和一地沉默。

大长老东方稷如同定海神针,出现时力挽狂澜,归去时波澜不惊。

夕阳余晖将藏刀山和山庄染成金色。东方云站在残破的演武场边,看着叔祖离去的方向,又望向山下枫林的方向,眼神复杂。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