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一刀退魔（1/2）

所有人都看着那个灰衣老者。

东方稷已经收回了手，负在身后，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的衣袖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屠千钧死死盯着东方稷，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他在江湖上横行二十多年，杀过的人自己都数不清。遇到过的高手也不少……那些人很强，但他至少能看清他们的深浅，至少能拼个你死我活。

可眼前这个人……

他看不懂。

刚才那一捏、一推，没有任何招式，没有任何花哨。

就是最简单的动作，却蕴含着让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力量层次。那不是内力雄浑就能解释的，那是一种对“力”的理解、对“劲”的掌控，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

屠千钧心中生出一丝惧意。

但那只是一瞬间。

下一秒，那股惧意就被更强烈的暴怒和不服压了下去。

他是屠千钧！是刀魔众左使！是杀人如麻的血屠夫！怎么能被一个老头子两根手指吓住？

“老东西！”屠千钧低吼一声，眼中血光再现，“装神弄鬼！”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双手再次握紧碎岳重刀。这一次，他不再保留。丹田内所有的内力疯狂涌出，顺着经脉灌注到双臂，再灌注到刀身。刀身开始发出低沉的嗡鸣，表面泛起一层暗红色的光——那是他修炼的血河罡气催发到极致的表现。

他要拼命了。

“血河三屠——”屠千钧一字一顿，声音嘶哑，“——葬千骑！”

最后一个字落下，他动了。

这一次的速度，比之前快了至少三成。整个人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残影，重刀拖在身后，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即将冲到东方稷面前三步时，他猛然跃起，双手举刀过顶，全身的力量、重量、气势，都凝聚在这一刀之中。

刀锋未至，刀风已经压得地面尘土呈环形炸开。距离最近的几名弟子被劲风掀翻，滚出老远。

这一刀，是真的要劈山裂石。

东方稷还是没动。

他甚至没有看刀，而是微微侧头，像是在听风中的什么声音。直到刀锋离他头顶只剩一尺时，他才抬起右手。

这一次不是用手指，而是摊开了手掌。

掌心向上，五指微张。

一股无形的气流在他掌心凝聚。

那不是肉眼可见的罡气，而是一种“势”。

空气在他掌心旋转、压缩，形成一个看不见的漩涡。周围三丈内的落叶、尘土、碎石，都开始向着他的手掌微微移动。

远处，东方云腰间的佩刀突然“锵”的一声轻鸣。

刀身颤抖，刀鞘震动。

东方云一愣，低头看向自己的刀。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柄刀竟然自行从刀鞘中弹出，“嗖”的一声飞了出去，划过一道弧线，稳稳落入东方稷的手中。

东方稷握住了刀。

那是一柄很普通的制式长刀，鸣鸿山庄弟子标配的样式。刀身长三尺二寸，宽一寸半，精钢锻造，开了血槽。在江湖上，这只能算中等偏下的兵器。

可这柄刀到了东方稷手里，仿佛活了过来。

他没有摆任何架势，只是随手将刀横在身前。刀身平举，与肩同高，刀尖微微下垂。

屠千钧的重刀就在这时劈到。

“轰——！！！”

两刀相撞。

没有金铁交鸣的巨响，而是一种沉闷的、如同重物落入深潭的声音。

屠千钧感觉自己的刀像是砍进了一团棉花，又像是砍进了一块浸透了水的厚牛皮。所有的力量都被吸收、分散、消解。

东方稷手中的长刀连颤都没颤一下。

不仅如此。

就在两刀相触的瞬间，东方稷手腕轻轻一翻。

很简单的动作，就像翻书一样。刀身随着手腕翻转，从横举变成了斜撩。刀锋擦着重刀的侧面滑过，带起一溜火星。

然后，他向前踏了一步。

只是一小步，左脚前移半尺，右脚跟上。身体随着这一步微微前倾。

手中的长刀顺势向前一送。

没有招式名称，没有罡气爆发，就是最基础的直刺。刀尖对准屠千钧的胸口，不快，也不慢。

可屠千钧的脸色变了。

他感觉这一刀……躲不开。

不是速度快到躲不开，而是这一刀封死了他所有可能的闪避路线。无论他向左、向右、向后、向上，刀尖都会如影随形地指向他的要害。这是一种基于无数战斗经验形成的直觉——他被“锁”死了。

屠千钧狂吼一声，放弃了躲闪，重刀回撤，横在胸前格挡。

“叮。”

刀尖点在了重刀的刀面上。

声音很轻，像是用筷子敲了一下碗沿。

但屠千钧如遭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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