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伤害微乎其微与绝望的差距（2/2）

“专门针对我来的？”李狗蛋想站起来，但双腿不听使唤。刚才那一击抽干了他所有的力量，现在他连抬起手指都费劲。

“小鱼……第二次治疗……给我……”他咬牙说。

林小鱼犹豫了一下，但看到那三个越来越近的人形单位，还是把布偶放在了李狗蛋胸口。白色光芒再次亮起，这一次比刚才弱了很多，布偶的身体明显缩小了一圈。

光芒渗入体内，李狗蛋感觉到力量在一点点恢复。细胞崩解的速度减缓了，经络的疼痛也有所缓解。他勉强站起来，虽然还在摇晃，但至少能站住了。

“谢了……”他摸了摸布偶的头，布偶虚弱地眨了眨眼。

三个人形单位在十米外停下。它们抬起头——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三个黑洞，黑洞深处有暗金色的漩涡在旋转。

“检测到高浓度混沌能量源……”三个声音同时响起，重叠在一起，“执行清除指令……”

它们同时抬手，掌心对准李狗蛋。

没有能量光束，没有冲击波，只有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力。李狗蛋感觉周围的空气变成了实体，像水泥一样把他包裹起来，越收越紧。胸腔被挤压，呼吸困难，眼前开始发黑。

更可怕的是，他体内的混沌能量开始躁动，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想要破体而出。

“它们在……抽取我的能量？！”李狗蛋震惊。

“分析完成……混沌能量构成：光明37%，黑暗42%，未知杂质21%……”人形单位的声音毫无感情，“开始分离提纯……”

李狗蛋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强行抽走了。不是血液，不是器官，是更本质的东西——能量本源。混沌能量被一丝丝剥离，经过三个人形单位的身体，化作纯净的金色光芒，汇入水潭，被深渊主宰吸收。

“它在……吃我？！”李狗蛋毛骨悚然。

“打断它们！”叶良辰喊道，“它们在把狗蛋当充电宝用！”

王铁柱想冲过去，但被两只防御型影刃拦住。炎黄和圣骑士们也被其他影刃缠住，分身乏术。

林小鱼看着李狗蛋痛苦的表情，又看了看怀里已经缩水到只有原来三分之二大小的布偶，咬了咬嘴唇。

“布偶……最后一次……”她小声说，“帮帮狗蛋哥哥……”

布偶抬起头，用已经有些模糊的眼睛看着她，然后用力点头。它从林小鱼怀里跳出来，迈着小短腿冲向三个人形单位。

“布偶！回来！”林小鱼惊呼。

但布偶已经跑到了人形单位面前。它张开双臂，小小的身体爆发出最后的光芒——不是白色，是七彩的，像是把彩虹揉碎后洒出来的光。

七彩光芒笼罩了三个人形单位。它们抽取能量的动作突然中断，像是机器卡壳了一样，僵在原地。

“检测到……高维修复能量……”人形单位的声音出现杂音，“逻辑冲突……执行指令：优先吸收……”

它们改变目标，开始抽取布偶身上的七彩光芒。布偶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变淡，从实体的玩偶变成半透明，最后变成几乎看不见的虚影。

“不——！”林小鱼尖叫着想冲过去，被叶良辰死死拉住。

“别过去！你会被一起吸干的！”

布偶回头看了林小鱼最后一眼——那眼神中充满了不舍，但很平静——然后彻底消散，化作无数七彩光点，被三个人形单位吸入体内。

吸收了布偶的七彩光芒后，三个人形单位出现了变化。它们的身体开始扭曲、变形，像是内部有什么东西在挣扎。暗金色的外壳上出现七彩的裂纹，裂纹蔓延，越来越多……

“砰！”

第一个单位炸开，不是爆炸，是像气球一样破裂，化作一团七彩的雾气。

“砰！砰！”

另外两个也接连炸开。

雾气缓缓消散，露出里面的东西——那是三个蜷缩着的、婴儿大小的人形生物，皮肤白皙，五官精致，闭着眼睛像是在沉睡。它们身上没有任何深渊能量的气息，反而散发着一种纯净的、生命的气息。

“……什么？”深渊主宰第一次露出惊讶的表情，她从王座上站起，“我的特化单位……被净化了？怎么可能？那种玩偶……是什么东西？！”

林小鱼跪倒在地，呆呆地看着布偶消失的地方，眼泪无声地流下。那个陪了她这么久，救了她无数次，会说话会动会撒娇的布偶……没了。

而李狗蛋这边，因为抽取被打断，他重新获得了身体的控制权。虽然虚弱，但至少能动。他看向那三个婴儿般的人形生物，又看向泪流满面的林小鱼，心中涌起一股怒火。

“你……”他盯着深渊主宰，声音冰冷，“你杀了她的布偶……”

“一个玩偶而已。”主宰恢复平静，“倒是你们，又给了我一个惊喜。那种玩偶居然能净化我的深渊造物……有趣，太有趣了。我要得到它的制造技术。”

“你得不到。”李狗蛋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再次凝聚能量——这次不是混沌能量，他也没那个能力了。是纯粹的雷属性查克拉，虽然微弱，但足够稳定。

“因为你今天……”他将所有剩余的查克拉注入手中，电弧跳跃，虽然远不如千鸟的规模，但依然发出“滋滋”的响声，“会死在这里。”

深渊主宰看着他掌心的微弱电弧，沉默了足足五秒。

然后她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笑，是那种听到三岁小孩说“我要打败你”时忍俊不禁的笑。

“就凭这个？”她问，“你现在的能量强度，连我最低级的影刃都杀不死。”

“我知道。”李狗蛋也笑了，笑容很坦然，“但打架这种事……又不是只看能量强度。”

他看向身后。

王铁柱已经重新站起来，虽然左臂还是不能用，但右拳紧握，眼神坚定。

叶良辰的外骨骼发出过载的嗡鸣声，所有武器系统全部上线。

连瘫在地上的赵日天都勉强举起一只手，七彩眼睛重新亮起微弱的光芒：“我……我还能吹最后一次牛……大概……”

炎黄战队和圣骑士团的人虽然个个带伤，但没有人后退一步。他们调整阵型，武器对准前方，眼神中只有决绝。

“看到了吗？”李狗蛋对深渊主宰说，“这就是人类。一个人打不过，就一群人上。一群人还打不过，就拼了命上。今天也许我们会全死在这里，但至少……”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

“我们会让你记住，什么叫……疼。”

深渊主宰看着这群伤痕累累却依然挺直脊梁的人类，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她沉默了很久，久到那些影刃都开始不安地躁动。

然后她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承认……你们让我想起了一些……很久以前的事。”

她抬起手，不是攻击，而是示意所有影刃后退。

“作为对你们勇气的尊重……”她说，“我给你们一个选择。”

她指向那三个婴儿般的人形生物——布偶净化深渊单位后留下的纯净生命体。

“它们，是纯净的生命种子，没有受到任何污染。”主宰说，“我可以放它们离开，让它们活下去。作为交换……”

她看向李狗蛋。

“你，留下。”

“什么？！”众人惊呼。

“你的身体很特殊，有极高的研究价值。”主宰的声音很平静，“你留下，让我研究，我放其他人离开，包括那三个生命种子。否则……”

她轻轻挥手。

水晶宫殿的顶部开始震动，无数尖锐的水晶锥从洞顶长出，对准下方所有人。

“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

死寂。

所有人都看向李狗蛋。

李狗蛋看着那三个沉睡的婴儿——那是布偶用生命换来的纯净存在。他看着泪流满面的林小鱼，看着重伤的王铁柱，看着虚弱的赵日天，看着咬牙坚持的叶良辰，看着那些并肩作战的炎黄队员和圣骑士……

然后他笑了。

“好啊。”他说，“我留下。”

“狗蛋！不行！”王铁柱吼道。

“狗蛋哥！你不能……”林小鱼哭着摇头。

李狗蛋抬手，示意他们安静。他走到深渊主宰面前，距离只有三米。

“但我有个条件。”他说。

“说。”

“你要保证，让他们安全离开秘境，回到基地。”李狗蛋盯着主宰的眼睛，“不是送到门口，是全程护送，确保没有任何东西攻击他们。”

“可以。”

“还有。”李狗蛋指向那三个婴儿，“它们也要安全送出去，交给基地的研究人员。它们是纯净的生命，不该死在这里。”

“……可以。”

“最后。”李狗蛋深吸一口气，“给我十分钟，和他们道别。”

深渊主宰看着他的眼睛，良久，点头。

“十分钟。”她说，“之后，你就是我的了。”

她转身，带着所有影刃退到水潭边，背对众人，给予他们最后的隐私。

李狗蛋走回队友身边。所有人都围了上来，但没人说话，只是看着他。

“干嘛这么沉重？”李狗蛋咧嘴笑，“我又不是去死，只是……换个地方住而已。”

“那跟死有什么区别？”王铁柱红着眼眶，“被那个怪物研究……天知道她会对你做什么！”

“可能切片，可能解剖，可能改造成怪物。”李狗蛋耸肩，“但至少你们能活着。”

“我们可以一起杀出去！”一个炎黄队员说，“大不了一起死！”

“对！一起死！”

“闭嘴！”龙战喝道，但他的眼睛也红了，“李狗蛋……你真的决定了？”

李狗蛋点头。他看向林小鱼，小姑娘已经哭成了泪人。他蹲下身，擦掉她的眼泪。

“小鱼，不哭了。”他轻声说，“布偶是为了救我才没的……我会记住它，一辈子都记住。”

“可是……可是……”林小鱼抽泣着，“布偶没了……你也要没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你还有大家。”李狗蛋摸摸她的头，“铁柱哥、日天哥、良辰哥，还有龙队长他们，都会照顾你的。你要好好长大，等以后变强了……”

他顿了顿，笑着说：“再来救我。”

林小鱼用力点头，眼泪止不住地流。

李狗蛋又看向赵日天：“日天，以后少吹点牛，你的脑子经不起折腾了。”

赵日天想说什么，但一张嘴就哭了：“狗蛋哥……我……我还没跟你学会泡妞呢……”

“那个你得自己摸索。”李狗蛋拍拍他肩膀。

然后是叶良辰：“良辰，你的研究要继续，但别总熬夜。还有，少搓点危险的东西，下次可能就没这么好运了。”

叶良辰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泛红：“我会……开发出能打败深渊的武器……然后来救你。”

“我等着。”

最后是王铁柱。这个两米高的壮汉此刻哭得像个孩子：“狗蛋……俺……俺舍不得你……”

“我也舍不得你。”李狗蛋用力抱了抱他，“好好养伤，把左臂治好。等我回来，咱们再一起打架。”

“嗯！一定！”

十分钟很快过去。

深渊主宰转过身，看向李狗蛋。

“时间到了。”

李狗蛋最后看了一眼队友们，然后转身，走向水潭。

走向那个，决定他命运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