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伤害微乎其微与绝望的差距（1/2）

混沌的光芒缓缓散去。

水晶宫殿内一片寂静，连那些原本嘶鸣不止的深渊影刃都安静了下来，四只复眼齐刷刷地盯着同一个方向——它们的主宰胸口那道碗口大的伤口。

金色的血液从伤口中缓缓流出，滴落在金色水晶地板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烧出一个又一个小坑。血液不是纯粹的液体，更像是一种流动的光，每一滴都蕴含着恐怖的深渊能量。

深渊主宰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伤，伸手摸了摸，指尖沾上金色的血液。她将手指举到眼前，仔细端详，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有趣……”她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纯粹的混沌能量……居然能突破我的深渊护甲……虽然只有1.73毫米的深度……”

她抬起头，那张不断变化的脸停在一个中年女性的模样，眼神中带着科研人员看到新奇实验现象的那种专注。

“能告诉我吗？”她看向单膝跪地、七窍流血的李狗蛋，“你是怎么做到的？同时调动七种不同体系的能量，却没有立刻自爆？理论上，查克拉回路和魔术回路的冲突足以让你的经络系统崩溃三次以上……”

李狗蛋想说话，但刚张嘴就咳出一大口血，血里混杂着细小的内脏碎片。他的皮肤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裂痕下不是血肉，而是混乱的光——那是能量暴走导致细胞半能量化的征兆。

“狗蛋！”王铁柱想冲过来，但刚迈出一步就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他左臂的伤口因为刚才的战斗再次崩裂，鲜血浸透了绷带，脸色白得像纸。

“别动……”李狗蛋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我……没事……”

“你这叫没事？！”叶良辰在外骨骼里快速扫描李狗蛋的身体数据，然后倒吸一口冷气，“细胞崩解率41%，灵魂稳定性38%，十二正经断了七条，奇经八脉全部受损……这叫没事的话那什么叫有事？当场去世算轻伤吗？！”

赵日天躺在地上，七彩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看了看李狗蛋，又看了看深渊主宰胸口的伤口，有气无力地说：“所以……咱们拼了老命，就打出个……碗口大的疤？”

“准确说是直径8.6厘米，深度1.73毫米的浅表性伤口。”叶良辰推眼镜，“对比主宰的体型，大概相当于普通人被针扎了一下。”

“针扎？”王铁柱瞪大眼睛，“那俺们不是白忙活了？”

“也不能这么说。”叶良辰调出分析数据，“从能量层面看，这一击确实造成了伤害。主宰损失了约0.03%的总能量储备，伤口处有混沌能量残留，会持续侵蚀约三分钟，期间她的能量输出效率会下降0.5%左右……”

“0.5%？！”赵日天想翻白眼但没力气，“那有啥用？她打个喷嚏的威力都比这个大吧？”

深渊主宰似乎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轻轻笑了。她胸口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金色的血液倒流回体内，皮肤恢复光滑，连袍子都自动修复了。

“你们的分析基本正确。”她说，“这一击确实让我损失了0.03%的能量，以及……大约三秒钟的恢复时间。作为凡人来说，已经很了不起了。”

她向前飘了一步，距离李狗蛋只有五米。

“现在，能回答我的问题了吗？”她的眼神中充满好奇，“你是怎么做到能量融合的？我扫描了你的身体结构，理论上你早就该爆炸了……除非……”

她突然伸手，隔空对着李狗蛋一抓。

李狗蛋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飘起，悬浮在半空。一股强大的力量侵入他的体内，粗暴地扫描着他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条经络、每一处能量节点。

“放开他！”王铁柱怒吼着想站起来，但两只影刃立刻用利刃架在他脖子上。

“别动！”龙战喝道，“冷静！”

“冷静个屁！”王铁柱眼睛都红了，“狗蛋要被解剖了！”

深渊主宰的扫描只持续了三秒，然后她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来如此……”她收回手，李狗蛋摔落在地，咳出更多的血，“你的身体……早就不是纯粹的‘生物’了。T病毒的强化改造了细胞结构，查克拉修炼重塑了能量回路，内力温养强化了经脉，霸气锻炼锤炼了意志，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异界能量残留……”

她看着李狗蛋，像是在看一个珍贵的实验样本。

“你的身体变成了一个……兼容性极强的‘容器’，可以容纳多种能量体系而不立刻崩溃。但这也导致你的生命形态极其不稳定，就像同时运行七个不同操作系统的电脑，随时可能蓝屏死机。”

“那……又怎样？”李狗蛋勉强抬起头，混沌色的眼睛盯着主宰，“至少……我能伤到你……”

“伤到我？”主宰笑了，这次是真心觉得好笑的笑，“你管这叫伤？”

她抬手，对着自己的左臂轻轻一划。

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出现，金色血液喷涌而出。但下一秒，伤口就愈合了，连疤痕都没留下。

“看到了吗？”她说，“这种程度的伤，对我来说连痛感都不会有。而你付出的是什么？细胞崩解率41%，灵魂损伤不可逆，至少三个月内无法再使用任何超凡力量，如果不好好治疗，你的余生都只能在轮椅上度过。”

她飘到李狗蛋面前，蹲下身，与李狗蛋平视。

“值得吗？”她问，声音中居然带着一丝……怜悯？“为了这样微不足道的伤害，赌上自己的未来？”

李狗蛋看着她的眼睛——那双不断变化颜色的眼睛，此刻是纯粹的暗金色，像融化的黄金。他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很多东西：好奇、不解、还有一丝……孤独？

“你不懂……”李狗蛋咧嘴笑了，满嘴是血的笑容看起来有些狰狞，“人类……就是这样……明知道打不过……也要打……明知道会输……也要上……”

“因为有些东西……”他看向身后的队友们，“比胜负……更重要……”

王铁柱用力点头：“对！俺们奇葩战队！从来不怕死！”

赵日天举手：“虽然我现在很怕……但气势不能输！”

叶良辰推眼镜：“从理性角度分析这很不明智，但从情感角度……我赞同。”

林小鱼抱着布偶，布偶的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服，用力点头。

深渊主宰看着他们，沉默了很长时间。她脸上的人脸快速变化，从年轻到年老，从男性到女性，从人类到异形，最后停在一张没有任何特征的空白脸上。

“我不懂。”她诚实地说，“在我的认知里，生存是第一要务。明知必死还上前，是低效的、愚蠢的、违反进化法则的行为。”

“所以你是怪物。”李狗蛋说，“我们是人。”

“怪物……人……”主宰重复着这两个词，然后站了起来，“也许吧。但今天，怪物会赢。”

她抬手，打了个响指。

“啪。”

清脆的声音在水晶宫殿中回荡。

紧接着，令人绝望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那是金色卵破裂的声音。

水潭中，第二批卵开始孵化。不是五个，不是十个，是整整三十个。卵壳裂开，里面爬出的不再是四刃或六刃影刃，而是……全新的品种。

有的影刃背上长出了翅膀，虽然是水晶质感的翅膀，但显然能飞；有的影刃体型缩小到只有猫狗大小，但速度更快，几乎化成一道金光；还有的影刃甲壳上布满了尖刺，看起来就像个会移动的刺猬；最夸张的是最后三个卵里爬出来的——那已经不是影刃了，更像是小号的深渊主宰，有人形的轮廓，虽然还不完整，但已经能看出四肢和头部。

“适应性进化……”叶良辰的声音在颤抖，“她在根据刚才的战斗数据，实时调整兵种配置！飞行单位针对远程攻击，高速单位针对敏捷型敌人，防御强化单位针对力量型，而那三个人形单位……可能是针对狗蛋的混沌能量特化的！”

“还特化？！”赵日天想哭，“打个游戏BOSS都没这么智能吧？！”

深渊主宰飘回王座，优雅地坐下，翘起腿，单手托腮，像个观众准备欣赏演出。

“第二轮。”她说，“让我看看……你们还有什么底牌。”

三十只全新品种的影刃同时扑来。

“防御阵型！”龙战怒吼，“炎黄！圆形阵！圣骑士团！补缺口！”

残存的十五个炎黄队员快速聚拢，背靠背形成圆形防御圈。圣骑士团的六人站在外围，圣光护盾层层叠叠展开，虽然光芒黯淡但还能用。

奇葩战队被围在中间——李狗蛋站不起来，王铁柱失血过多意识开始模糊，赵日天彻底失去战斗力，叶良辰的外骨骼能量只剩下23%，只有林小鱼还保持着相对完好的状态。

“小鱼……”李狗蛋看向她，“你的布偶……还能治疗吗？”

林小鱼低头看着怀里的布偶。布偶的眼睛半睁半闭，显得很疲惫，但还是点了点头。

“它说……还能用三次治疗术……但之后就会陷入沉睡……”林小鱼小声说。

“三次……”李狗蛋看向王铁柱，又看了看自己，“给铁柱用一次，给我用一次，留一次备用。”

“可是你的伤……”林小鱼看着李狗蛋身上那些恐怖的裂痕。

“死不了。”李狗蛋咬牙，“先救铁柱，他还能打。”

林小鱼点头，将布偶放在王铁柱胸口。布偶的小手发出柔和的白色光芒，光芒渗入王铁柱体内。他左臂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愈合，断裂的骨头虽然没有完全接上，但至少不会再恶化了。脸色也恢复了一些红润。

“舒服……”王铁柱长舒一口气，“感觉又能打十个了！”

“别打十个了，先打眼前的吧。”叶良辰指着已经冲到面前的影刃群。

第一波是那些猫狗大小的高速影刃。它们真的快得像光，在战场上留下道道金色残影，专门攻击防御圈的薄弱点——比如某个炎黄队员换弹夹的瞬间，或者圣骑士调整圣光护盾的间隙。

“左边！三点钟方向！”赵日天突然喊道，他虽然不能动，但七彩眼睛还能看到能量流动，“有三只高速影刃要突破！”

加百列立刻挥剑，圣光斩出，但只斩中了一道残影。真正的影刃已经从另一个角度切入，利刃刺向一个炎黄队员的后颈——

“铛！”

王铁柱的右拳及时赶到，一拳将那只影刃砸飞。影刃撞在水晶墙壁上，甲壳碎裂，但没死，挣扎着又想爬起来。

“这些小的真烦人！”王铁柱骂道。

“烦人的还在后面。”叶良辰指向天空。

那些长翅膀的飞行影刃已经升空，它们没有立刻攻击，而是在空中盘旋，翅膀振动发出高频声波。声波干扰着所有人的听觉和平衡感，几个炎黄队员开始头晕，站不稳。

“声波攻击！塞耳朵！”龙战吼道。

众人赶紧找东西塞耳朵，但效果有限。飞行影刃看准时机，开始俯冲攻击。它们的攻击方式很特别——不是用利刃砍，而是从翅膀上射出细小的水晶羽毛。羽毛锋利无比，而且带有深渊能量的侵蚀效果。

“噗噗噗——”

几个炎黄队员被羽毛射中，伤口立刻开始结晶化。

“净化！”米迦勒释放圣光，但只能减缓结晶化的速度，无法完全阻止。

而这时，那些背上长满尖刺的防御型影刃开始推进了。它们走得慢，但每一步都稳如泰山。炎黄的火力打在它们身上，大部分被尖刺弹开，少数命中的也只在甲壳上留下浅浅的白痕。

“这还怎么打？”一个年轻炎黄队员绝望地说，“打不动，防不住，跑不掉……”

“闭嘴！”龙战一巴掌拍在他头盔上，“炎黄没有怂兵！打不动就打弱点！叶良辰！分析出弱点了吗？！”

叶良辰的外骨骼伸出多个探测头，快速扫描着三种新型影刃。

“高速型弱点在腹部！那里的甲壳最薄！飞行型弱点在翅膀根部！打断翅膀它们就废了！防御型……”他顿了顿，“防御型弱点在……菊花。”

“啥？！”众人以为自己听错了。

“字面意思。”叶良辰面无表情，“为了最大化正面防御力，它们牺牲了后部的装甲。从后面攻击肛门区域，可以直接破坏能量核心的连接管道。”

一阵诡异的沉默。

“所以……”赵日天虚弱地说，“咱们要组团……爆怪物的菊花？”

“理论上是的。”叶良辰点头。

“这战术……也太奇葩了……”王铁柱挠头，“不过俺喜欢！”

龙战嘴角抽搐，但还是果断下令：“调整战术！近战组负责吸引防御型正面火力！远程组找机会绕后攻击……呃……弱点！”

炎黄队员们面面相觑，然后齐声吼道：“是！”

虽然战术很羞耻，但总比等死强。

战斗再次打响。这次有了针对性战术，效率明显提高。几个敏捷的炎黄队员绕到防御型影刃身后，用军刺或能量刃攻击那个尴尬的部位——

“噗嗤！”

一只防御型影刃突然僵住，然后发出奇怪的、像是漏气的声音，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抽搐几下就不动了。

“有用！真的有用！”那个得手的队员兴奋地喊。

“别高兴太早！”叶良辰警告，“它们会学习——”

话音未落，剩下的防御型影刃突然全部转身，把背部紧紧贴在水晶墙壁上，用墙壁保护自己的弱点。

“……”众人。

“看，学会了吧。”叶良辰耸肩。

而这时，那三个小号的人形单位终于动了。

它们走得很慢，一步一顿，像是刚学会走路的婴儿。但每一步落下，地面就会泛起一圈金色的涟漪。涟漪扩散开来，所有接触到的人类都会感到一阵恶心、头晕、思维迟滞。

“精神污染领域！”叶良辰的外骨骼发出警报，“建议立即撤离污染范围！否则三分钟后会出现不可逆的精神损伤！”

“撤？往哪撤？”龙战苦笑。

三个人形单位的目标很明确——李狗蛋。它们蹒跚但坚定地走向奇葩战队的方向，所过之处，连影刃都会主动让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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