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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代藩鼓噪 法理共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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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向——北京城。

九月初三,北京,北镇抚司。

骆养性坐在暗室中,面前摊着三份密报。一份来自大同锦衣卫,详述九月初一的骚乱;一份来自潜伏在十王府的暗哨,记录代王府近日异常;还有一份,是李模从李家庄送回的侦察记录。

烛火跳跃,映得他脸色阴晴不定。

“指挥使,”千户低声问,“证据已经齐了。郭镇、刘魁煽动闹事,李老四带头阻挠清丈,而背后指使者……指向代王。是否……”

“不急。”骆养性打断他,“光有这些还不够。要定一个亲王的罪,需要铁证。钱禄离京去大同的路线查清了?”

“查清了。他八月二十六‘告病离京’,走官道至保定,然后绕小路进山西,八月二十八夜入大同。在大同停留两日,九月初一清晨离城返回,此刻……应该快到京城了。”

骆养性眼中闪过冷光:“等他回来,抓现行。钱禄身上,必有代王与郭镇往来的密信。”

“那大同那边……”

“让洪承畴按计划行事。”骆养性起身,走到墙边那幅巨大的大明舆图前,“代王以为我们把他们都圈在京城,没在现场,他就安全了?他错了。陛下要推行新制,是铁了心的。蜀王、播州的前车之鉴还不够,非要自己也撞上来。”

他手指点在大同上:“闹吧,闹得越大越好。等证据齐了,一网打尽。”

九月初五,夜。

北京城外十里,长亭。

钱禄风尘仆仆,终于看到京城的灯火。他松了口气,这趟差事虽然凶险,但总算办成了。怀中的回信和那五千两银票,就是他的护身符——只要交给代王,往后荣华富贵……

正想着,前方官道上突然亮起一串火把。

“什么人!”钱禄心头一紧。

火把逼近,照亮了来人的飞鱼服、绣春刀。

锦衣卫!

钱禄想跑,但前后路口都已被堵死。为首的百户上前,冷冷道:“钱长史,奉北镇抚司钧令,请你回去问话。”

“我……我告病休养,犯了什么王法?”钱禄强作镇定。

百户不答,一挥手。两个力士上前,搜身。很快,从钱禄贴身内袋中,搜出了那封郭镇的回信,还有代王府的印信。

“这是什么?”百户晃了晃信。

钱禄面如死灰。

同一时刻,十王府。

代王还未睡。他在等钱禄的消息。按理说,今天该回来了。

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不是钱禄。

“王爷!王爷不好了!”心腹管家冲进来,脸色惨白,“锦衣卫……锦衣卫把西跨院围了!”

代王猛地站起:“什么?”

话音未落,房门被推开。骆养性一身飞鱼服,按刀而入,身后跟着十余名锦衣卫力士。

“代王殿下,”骆养性面无表情,“奉旨,请殿下过府一叙。”

“过府?过什么府?”代王强压惊慌,“本王病了,需要静养!骆养性,你擅闯亲王寝居,该当何罪!”

骆养性不答,只是侧身让开道路。

门外,火把通明。整个西跨院已被锦衣卫团团围住。

代王知道,大势已去。

他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冠,昂首走出房门。经过骆养性身边时,他低声问:“钱禄……在你们手里?”

骆养性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但那眼神,已经说明一切。

代王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一片死灰。

九月初八,文华殿。

这是七日内的第二次宗室大聚。但比起上次,气氛更加压抑。所有人都知道,代王出事了。

辰时正,崇祯皇帝驾临。他今日穿了冕服,十二旒玉藻垂下,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紧抿的嘴唇。

“带人。”皇帝开口,声音冰冷。

骆养性押着代王朱彝焘进殿。代王未戴冠,只穿着素白中衣,手上戴着镣铐,但腰背挺直,脸上竟还带着一丝嘲讽的笑。

“罪臣朱彝焘,叩见陛下。”他跪下,镣铐哗啦作响。

崇祯看着他,良久,才缓缓开口:“朱彝焘,你可知罪?”

“臣知罪。”代王抬起头,“臣不该心存侥幸,不该对抗新政。但臣想问陛下——”

他目光扫过殿内其他宗亲:“陛下把我们都圈在京城,锦衣卫日夜监视,连府门都不能出。就这样,陛下还觉得不够吗?非要赶尽杀绝吗?”

这话像一根刺,扎进每个人心里。周王、楚王、庆王……所有王爷都低下头,不敢看,却又忍不住想听。

崇祯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冷得像腊月的冰。

“骆养性,念。”

骆养性上前,展开一份卷宗:

“八月二十六,代王府长史钱禄,告病离京。实赴大同,密会护卫指挥使郭镇、外庄大管事刘魁,传递代王密令,煽动闹事。”

“八月二十八,钱禄以代王印信,命郭镇联络被裁护卫二百八十余人,命刘魁煽动李家庄等三处庄子佃户,约定九月初一围堵衙门、阻挠清丈。”

“九月初一,大同鼓楼大街,郭镇率众冲击知府衙门,并暗中命人放弩箭伤人,制造‘官府镇压’假象。同日,李家庄庄头李老四率佃户围攻清丈队,打伤吏员三人。”

“九月初五,钱禄返京途中被擒,搜出郭镇回信,信中索要大同卫指挥佥事之职、田产三百亩为酬。另有代王府印信为凭。”

骆养性每念一条,代王的脸色就白一分。等念完,代王已经浑身颤抖。

“这些,人证物证俱在。”骆养性合上卷宗,“代王朱彝焘,虽身在京城,却遥控大同,煽动民变,对抗国策,其心可诛。”

殿内死寂。

所有宗亲都惊呆了。他们知道代王不满新政,却没想到,他竟敢如此胆大妄为!

崇祯站起身,走下御阶,停在代王面前。

“你以为,朕把你们圈在京城,是怕你们?”皇帝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朕是给你们机会,给你们体面。可你呢?身在京城,心在大同,遥控闹事,煽动民变——朱彝焘,你是真觉得,朕不敢杀亲王吗?”

代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传旨。”崇祯转身,声音传遍大殿,“代王朱彝焘,煽动民变,对抗新政,罪证确凿。着革去王爵,降为镇国将军,罚没大同田产十万亩、现银五万两,禁锢府中思过,非诏不得出。其子嗣,三代不得袭爵。”

他顿了顿,看向其他宗亲:“首恶郭镇、刘魁、李老四等十七人,依律问斩。胁从者,杖一百,流三千里。其余被煽动者,若即刻散去,既往不咎。”

旨意宣毕,满殿无声。

代王瘫软在地,被锦衣卫拖走。经过周王身边时,他忽然嘶声喊道:“你们都看到了!这就是下场!下一个……就轮到你们了!”

声音凄厉,在殿中回荡。

无人敢应。

崇祯重新走上御阶,目光扫过众人:“还有谁,觉得新政不公?还有谁,想学代王?”

无人应答。

“那就好。”皇帝最后看了他们一眼,“记住,朕给过你们机会。是体面地走新路,还是像代王这样……身败名裂,你们自己选。”

“退朝。”

众人如蒙大赦,匆匆退出。

走出文华殿时,阳光刺眼。周王腿一软,被左右扶住。他回头望了一眼大殿,那扇朱红大门正在缓缓关闭。

门外,秋风萧瑟。

而此刻,大同的处置也在同步进行。

郭镇、刘魁、李老四等十七人被押赴刑场,当众问斩。其余胁从者,该杖的杖,该流的流。知府衙门重新开衙,这次再无人敢闹事。

清丈队再次进入李家庄,庄户们默默让开道路,看着官差插标立界,没人再说一句话。

血,总是最能让人清醒的。

九月初十,北京,十王府。

代王府(虽已降爵,但众人仍习惯这么叫)大门紧闭,门外守着锦衣卫。府内,朱彝焘坐在空荡荡的堂中,面前摊着那道圣旨。

降爵、罚产、禁锢。

他苦心经营二十年的一切,就这么……没了。

脚步声响起,是骆养性。他带来另一道旨意:代王子孙,仍可报名宗学院、宗钺营,一视同仁。

朱彝焘听完,忽然笑了,笑声嘶哑。

“陛下真是……恩威并施啊。”他看向骆养性,“骆指挥使,你说……下一个会是谁?”

骆养性不答,只是静静看着他。

“告诉陛下,”朱彝焘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这新制的路,没那么好走。代藩倒了,还有别人。这天下……不服的人,多着呢。”

说完,他转身走进内室,再不出来。

骆养性站在原地,沉默片刻,转身离开。

走出代王府时,秋风卷起落叶,扑在他脸上。

他抬头,望向紫禁城的方向。

陛下说得对,这只是一场开始。

更大的风浪,还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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