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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暗刃出鞘 锋指西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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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队约五十人的队伍从主营开出,押送着十余口箱子,往山坳更深处行去。箱子样式与陈默描述的川中箱子相似,但更旧些。队伍末尾,跟着三个穿长衫的汉人,指指点点,神色倨傲。

赵铁柱调整焦距,想看清那几人的脸,但距离太远,面容模糊。他转而将注意力放在队伍行进方向上——山坳深处,竟还有一条隐蔽的小径,蜿蜒通向另一座山峰。

“那里是……”胡三也发现了。

“跟上去看看。”赵铁柱收好纸笔,“但小心,这条小径很可能有暗哨。”

两人借助岩壁和灌木掩护,如灵猿般在陡峭山体上移动。破虏营严苛的山地训练此刻显现成效,纵是近乎垂直的崖壁,他们也能找到借力点,速度竟不比下方走小径的队伍慢多少。

跟进约三里,前方豁然开朗。

小径尽头,是一处天然岩洞,洞口宽阔,可容车马进出。此刻洞口大开,那队土兵正将箱子搬入洞中。三个汉人站在洞外交谈,这次距离近了,赵铁柱终于听清几句断续的话:

“……王爷虽倒了,但这份人情杨家得认……”

“火器图纸……只能给一半……余下的要看杨将军诚意……”

“播州若动……水西安家那边……同步响应……”

赵铁柱心脏猛跳。王爷?火器图纸?同步响应?

他正要再靠近些,听个真切,身侧胡三突然猛地拉他一把,两人同时伏低。

几乎同时,下方洞口处,一个一直背对他们的汉人突然转过身,锐利的目光扫向二人藏身的山崖方向。那人约莫四十许,面白无须,眼神阴鸷如鹰。

赵铁柱屏住呼吸,全身肌肉紧绷。他们距洞口足有百步,且身处崖壁阴影中,按理说不该被察觉。但那汉人的目光,确实在此处停留了数息。

半晌,那汉人似乎没发现什么,转回头去,与同伴继续交谈。

赵铁柱缓缓吐出一口气,打了个撤退的手势。两人悄无声息地原路返回,直到退出二三里,才敢低声交流。

“那人好生警觉。”胡三心有余悸。

“不是寻常角色。”赵铁柱回想那张阴鸷的脸,“面白无须,声尖细,举止有股子宫里的做派……说不定是蜀王府逃出的旧宦。”

“蜀王余孽,勾结土司,私运火器图纸,密谋同步起事……”胡三倒吸一口凉气,“铁柱哥,这情报必须立刻送出去!”

赵铁柱点头,从怀中掏出桑皮纸,就着岩缝透下的天光,将今日所见速记下来:秘密军械库位置、疑似蜀王旧宦人物特征、火器图纸线索、“播州-水西同步响应”关键词。最后,他在图纸角落画了一个特殊的三角符号——这是代表“事态紧急,需立即上报”的最高级标记。

“今日午时,按第三套方案,将情报送出。”他沉声道。

破虏营每支外派小队都有多套情报传递方案。第三套方案,是将密文藏于特制蜡丸,由指定人员送往百里外的预设中转点,再由中转点通过锦衣卫秘密信道,直送贵阳朱燮元经略行辕。

“谁去送?”胡三问。

“我去。”赵铁柱将桑皮纸仔细卷好,“此地你暂代指挥,继续监视。若三日内我未返回,或接到我的紧急信号,你立即带队撤往娄山关方向,与接应点汇合,将备份情报直接面呈朱经略。”

“铁柱哥,这太危险!你是哨长!”

“正因我是哨长。”赵铁柱拍拍他肩膀,眼中是久经沙场者的沉稳,“记住陛下训诫:我等是耳目,不是死士。探明敌情,传回消息,便是首功。保全有用之身,以待后命,方为忠诚。”

胡三重重点头。

午时正,赵铁柱已换上一身当地山民装束,脸上抹了灰泥,背着个破旧背篓,里面装着几把草药和干粮。那份桑皮纸情报,被密封在蜡丸中,藏在他发髻内特制的空心木簪里。

他选择的路线,是往东北方向,绕开主要寨落,穿行于猎户小道。这条路他事先勘探过两次,相对隐蔽,但路程较远,需两日才能抵达第一个中转点。

起初一切顺利。山道寂寂,只闻鸟鸣兽啼。赵铁柱步履稳健,目光却时刻扫视四周,耳听八方。破虏营的训练让他对危险有种近乎本能的直觉——此刻,这直觉正隐隐躁动。

行至一处溪涧时,他停下了脚步。

溪水潺潺,清澈见底。但岸边湿润的泥沙上,有几处新鲜的脚印——不是山民常穿的草鞋或赤足,而是硬底靴印,纹路清晰,靴尖方向杂乱,显然曾有人在此徘徊。

赵铁柱蹲下身细看。靴印大小不一,至少来自三人。印痕深度显示背负不轻。更重要的是,其中一处印痕边缘,沾着一点暗红色的泥,与溪涧附近常见的黄褐色泥土明显不同。

他想起昨日胡三带回的那块火药废料残渣。

起身,他不动声色地继续前行,但脚步方向已微微偏离原定路线,转而向溪涧上游一片更茂密的林子走去。同时,他左手悄然伸入背篓,握住了藏于草药下的短铳握柄。

林深叶密,光线晦暗。

赵铁柱走了约半里,那种被窥视的感觉越来越强。他猛地侧身,闪到一棵巨树后。

“咻——”

一支弩箭擦着他刚才所在的位置飞过,深深钉入前方树干,尾羽剧颤。

来了。

赵铁柱背靠树干,短铳已握在手中。他屏息倾听,林中有极轻微的窸窣声,从三个方向包抄而来。对方很专业,脚步轻,配合默契,不是寻常土兵。

他心中快速计算:对方已知他行踪,在此设伏,说明他们的行动可能早已暴露。是何时?鹰愁涧崖壁上那次对视?还是更早?陈默的被困,是否也是这局中的一环?

没有时间细想。

赵铁柱从背篓中摸出一颗烟丸——破虏营配发的障眼器物,掷向左侧。

“嗤——”

浓白烟雾瞬间爆开,笼罩方圆数丈。几乎同时,他身形向右疾冲,短铳抬起,对准烟雾中一道模糊的人影扣动扳机。

“砰!”

枪声惊起林鸟。那人影闷哼倒地。

赵铁柱不停,借着烟雾掩护,全力向林子深处奔去。身后传来怒喝和追击的脚步声,但显然对方没料到他有火器,攻势为之一滞。

奔出百余丈,前方出现一处陡坡。赵铁柱毫不迟疑,纵身跃下,落地翻滚卸力,起身时已拔出腰间匕首,割断背篓系带,将背篓连同里面可能暴露身份的物件弃于灌木丛中,只留贴身短铳、匕首和那支藏有情报的木簪。

他回头看了一眼,追兵尚未至坡顶。但这片林子不宜久留,对方既在此设伏,必然对周边地形熟悉。

略一沉吟,他改变方向,不再执着于原定路线,转而向西——那是通往另一处备用中转点的方向,路程更险,但或许更出人意料。

两个时辰后,赵铁柱摆脱追兵,藏身于一处岩缝中,简单处理了手臂上一处被树枝刮出的伤口。他发髻微散,但木簪仍在。

追兵的身份,他已大致有数——那靴印、那配合方式、那弩箭的制式,不像是土司兵,倒更像……受过正规训练的汉人武装。蜀王余孽?还是其他藩王伸进西南的手?

无论如何,情报必须送出去。

他整理好衣衫,将木簪重新插稳,望向西面层峦叠嶂的群山。夕阳正缓缓沉入山脊,将天际染成一片殷红,如同泼洒的鲜血。

远处,播州土司寨子的方向,升起几缕若有若无的炊烟,平静得仿佛什么都不会发生。

但赵铁柱知道,这片平静之下,熔岩已在奔涌。川中来的箱子、秘密营盘、火药试制、火器图纸、同步响应的密谋……这一切,都指向一场正在酝酿的风暴。

而他的使命,就是在风暴降临前,将预警送达。

夜色渐浓,山风转烈。

赵铁柱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气,身影再次没入茫茫山林。他身后,那支射空的短铳被小心地埋在岩缝深处——破虏营的规矩,绝不让任何可能暴露身份和技术的物件落入敌手。

而在百里之外,贵阳城内的经略行辕中,烛火通明。朱燮元正伏案审视着一幅巨大的西南舆图,笔尖在播州与水西之间缓缓移动,眉头深锁。

他尚不知,一份可能改变整个西南局势的情报,正穿越重重险阻,向他而来。

山雨欲来,风满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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