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禁忌之颅（2/2）
而在屏障之外，谷口前方的空地上，景象更是令人头皮发麻！
那里聚集着数以百计的……东西。
有身躯部分机械化、眼中冒着紫光的“青蔓部族”战士和祭司；有体型膨胀、长出额外肢体的“枯萎信徒”变异体；有身披暗银色破碎装甲、动作僵硬但依旧危险的“虚空猎手”残次品（显然是被腐化能量侵蚀后未能完全转化或控制失败的）；甚至还有一些形态更加原始、如同由烂泥和金属碎片拼凑而成的“缝合怪”……
它们彼此之间并不和睦，不时发生小规模的撕咬和争斗，但更多时候，它们都面朝着山谷能量屏障的方向，发出无声的咆哮或低语，疯狂地攻击着屏障，又或者在屏障能量乱流的反击下化为飞灰。但它们前赴后继，仿佛屏障内有什么东西在强烈吸引着、召唤着它们。
而在这些混乱的“腐化大军”后方，靠近谷口两侧的山壁上，则搭建着一些简陋但带有明显“观测者”风格的临时哨站和能量发射塔。少数几个看起来还保持着清醒和完整装备的虚空猎手（可能是小队长级别）正在指挥着那些腐化生物，驱使它们去消耗屏障能量，同时用能量发射塔持续轰击屏障的薄弱点。
“他们在强行攻打这个山谷屏障！”罗霆低声道，“里面有什么？‘星骸’？”
“很有可能。”林凡目光锐利，“艾丽卡感应的多个混乱源头，其中一个最强烈的，就在山谷里面。而且，这屏障的能量构成……很复杂。”
他能感觉到，那屏障并非单纯的“星骸腐化”能量或“混沌之契”能量，而是两者以一种极其狂暴、不稳定方式混合的产物，其中似乎还掺杂了一丝……更加古老、更加晦涩的意志残留。正是这丝残留，在吸引着周围所有被腐化能量影响的存在飞蛾扑火。
“我们现在怎么办？硬闯过去？还是等他们打破屏障？”苏婉问。
林凡观察着局势。虚空猎手和腐化生物的数量太多，硬闯风险极高。但坐等屏障被打破，里面的东西（很可能是“星骸”主体或关键部件）落入“观测者”手中，后果可能更糟。而且，他能感觉到，左手“混沌衍道印”对山谷内的某种东西，产生了一种微弱的、类似共鸣的吸引感。
就在他权衡之际，异变突生！
山谷入口处的能量屏障，在承受了长时间的攻击后，某一点位突然剧烈闪烁、明灭不定，紧接着，“啵”的一声轻响，破开了一个直径约两米的不规则孔洞！
孔洞出现的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极致诱惑与极致恐怖的威压从中宣泄而出！距离最近的一批腐化生物发出狂喜的嘶吼，不顾一切地冲向孔洞！
然而，下一秒——
“轰——！！！”
一道直径超过五米的、凝练到仿佛实质的暗紫色能量光柱，从山谷内部，顺着孔洞猛然喷射而出！
光柱扫过之处，无论是腐化生物、岩石、还是“观测者”临时搭建的设施，尽皆无声无息地汽化、湮灭！只在焦黑的地面上留下深深的、闪烁着琉璃光泽的沟壑！
侥幸未被直接命中的腐化大军和虚空猎手们，也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恐怖能量冲击震得东倒西歪，阵型大乱。
趁此混乱！
“机会！”林凡眼中精光一闪，“屏障不稳定，内部能量爆发造成外部混乱！苏婉，你带‘暗影’精锐，利用阴影潜行，从屏障破口边缘切入，不要深入，先侦查内部情况！罗霆，你和我，带主力从侧翼佯攻，吸引剩余敌人注意力，掩护苏婉行动！艾丽卡和伤员留下，建立隐蔽防御点，等待信号！”
“明白！”苏婉和罗霆同时应声。
行动迅速展开。苏婉和数名最顶尖的“暗影”队员如同真正的阴影，贴着地面和岩石的暗面，在混乱的战场边缘快速穿梭，悄无声息地逼近那个正在缓慢缩小的屏障破口。
而林凡和罗霆则带领主力，从侧翼对混乱的腐化大军和虚空猎手发起了猛烈的突袭！能量武器齐射，罗霆的链锯剑咆哮，林凡更是左手连连挥出混沌冲击波，专门攻击那些看起来像是指挥节点的虚空猎手小队长和能量发射塔。
突如其来的攻击让本就混乱的敌人更加措手不及，大量注意力被吸引过来。
苏婉小组趁机险之又险地穿过能量乱流尚未完全平息的破口边缘，闪身进入了山谷内部。
一进入山谷，眼前的景象让即使是见多识广的苏婉，也瞬间屏住了呼吸。
山谷内部的空间远比外面看起来要广阔得多，仿佛整个山体都被掏空了一部分。天空被扭曲的能量涡流遮蔽，呈现暗紫与墨绿交织的诡异色彩。
山谷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撞击坑，坑壁覆盖着融化后又凝固的琉璃状物质。坑底，斜插着一截长达百米、直径超过二十米的银灰色梭形舰体——那正是“守望者号”最核心的舰桥和动力舱段！舰体破损严重，无数管线断裂，能量泄漏形成一道道扭曲的光带。
但更引人注目的，是撞击坑的上方，悬浮着的两样东西。
左边，是一团不断扭曲、膨胀、收缩的暗紫色能量聚合体，其核心处，隐约可见一块长约十米、形状不规则、表面布满复杂天然纹路的暗金色金属（或类似材质）碎片。碎片本身散发出冰冷、秩序、却又带着疯狂侵蚀意味的磅礴能量——那无疑就是“星骸”（圣骸）的核心碎片！
右边，则是一个……巨大的、如同小山般的……头颅！
那头颅并非血肉，也非完全的能量体，而像是由最坚硬的黑色岩石、暗绿色的结晶、以及无数扭曲缠绕的植物根须共同构成的诡异造物！它仿佛是从地底深处被强行“拔”出来的，头颅下方还连接着粗大无比、深入大地的根须丛。头颅的面容模糊而扭曲，隐约能看出类似人类的五官轮廓，但双眼的位置，是两个不断旋转的、散发着枯萎与死寂气息的暗绿色漩涡。头颅的额头正中，镶嵌着一块不断搏动的、如同心脏般的暗红色晶石，晶石表面布满了与“混沌之契”同源的诅咒符文！
此刻，那“星骸”碎片正不断释放出暗紫色的腐化能量，如同触手般试图缠绕、侵蚀那颗巨大的头颅。而头颅则通过额心的暗红晶石和双眼的漩涡，释放出磅礴的暗绿色枯萎之力，与腐化能量激烈对抗、交织、互相吞噬！
两股力量在撞击坑上空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不断发生着能量湮灭爆炸的混沌能量球！刚才从破口喷射而出的恐怖光柱，显然就是这两股力量冲突到极点时的一次剧烈爆发！
而在那悬浮的“星骸”碎片下方，撞击坑边缘，似乎还有几个渺小的人影在活动，穿着“守望者号”的制服，围着一台闪烁着紧急灯光的设备，似乎在努力维持着什么，或者试图关闭什么。
“那是……‘守望者号’的幸存者？他们在尝试控制‘星骸’？”苏婉心中震撼。
但她的注意力很快被那颗巨大的头颅吸引。从这颗头颅上，她感受到了一种远比“混沌之契”更加古老、更加深沉、也更加……悲伤与愤怒的意志残留。
这绝非青蔓部族祭祀的普通邪物。这更像是……某种古老存在，被封印于此，或者陨落于此的部分遗骸！而“星骸”的降临和腐化能量的侵蚀，似乎惊扰了它，甚至可能……在试图夺取它的力量，或者与其结合？
就在这时，那巨大头颅额心的暗红晶石，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搏动了一下！
一股微弱但清晰的意念波动，扫过整个山谷，也掠过了刚刚潜入的苏婉等人。
那波动中，充满了无尽的岁月沧桑、被背叛的愤怒、以及一丝……对于某种相似“味道”的疑惑与……渴望？
紧接着，苏婉佩戴的、与林凡直连的紧急通讯符文中，传来了林凡急促而凝重的声音：
“苏婉，立刻报告内部情况！另外，小心！我的左手……刚才突然产生了一种极其强烈的……共鸣和预警！山谷里面，有东西……非常危险，但也可能……是关键！”